第一百一十章 怎么就被发现了
“怎么，你要保她？”
沈悯从容道：“母亲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这个手链是我买来送给明姝的。”
“你买的？”叶浩洇挑了下眉，审视着她：“可是明姝亲口承认是她自己买的。”
沈悯平静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人，再转回头直视主位上的人：“明姝昨晚没睡好，一时慌乱说错了话。”
叶浩洇叩了叩桌面，冷声道：“疏雪，撒谎是要付出代价的。”
“大小姐……”
沈悯脊背挺得笔直，坦荡迎上她的视线：“女儿不敢瞒母亲。”
“拿得出证据吗？”
“劳烦母亲派人去我房间，衣柜第三层里面有一个黑色匣子拿过来。”
叶浩洇朝孟管家抬了抬下巴：“老孟，你去。”
孟管家深深看了沈悯一眼，躬身应下：“是，夫人。”
没一会他折返回来，手里拿着个黑匣子呈到叶浩洇面前。
叶浩洇挑开匣盖，里面装着一条红绳项链，样式基本一致，和明姝唯一不同的是下面挂着个平安符。
她捏起平安符细细端详，视线来回在沈悯与明姝间游走，缓缓问道：“东西在哪买的？”
“济安寺山脚。”
叶浩洇迅速逼问：“哪个地方，什么时间，谁可以给你证明？”
沈悯回道：“上次体检出院之后，寺院山门通往主殿石阶的地方有个小棚子，招牌写着灵山祥符慈善。”
叶浩洇转头看向孟管家，对方点点头：“山脚到大殿沿路确实设有这类祈福摊位。”
她垂眸看向地上的明姝，淡声问：“她说的是真的吗，明姝。”
明姝抿了抿被打得裂开的嘴唇，沉默两秒后回：“是，大小姐一直觉得亏欠我，特意为我和哥哥各求了一条平安绳。”
叶浩洇目光在二人身上逡巡片刻，忽而低笑一声，随意摆了摆手。
孟管家适时上前：“夫人乏了，大小姐先回吧。”
沈悯望着她闭目靠在椅背上的样子，只能转身出去。
刚走到竹园院门外，远远就看见明鹤守在那，见她回来，他紧绷的神色稍稍松动：“大小姐，怎么样了？”
沈悯轻声道：“再等等，晚点应该有消息。”
叶浩洇这人阴晴不定，她也不确定自己这个说辞对方究竟信了几分，但愿明姝这丫头能机灵点。
回到房间关上门，沈悯不动声色地扫视整间屋子，和她离开时没有区别。
她第一时间先登陆电脑，逐一检测房间各处线路，确认没有被安装监听监视器，心底悬着的石头才稍稍落地。
大约等了两小时后，门被扣响，是明姝。
沈悯拉开房门，明姝身后紧跟着明鹤，她二话不说先将两人拉进屋内，反手合上门。
一转身就见两人齐齐跪在自己面前，明鹤垂着头，语气恳切：“大小姐，这次多亏了您。”
沈悯将两人扶起来，“行了，不说这些。”
“别拉着个脸了，”她拍了下明鹤的肩膀，走到里间把医药箱拿出来给他，“赶紧给她上点药，这么漂亮的脸蛋别毁了。”
明鹤一时怔愣：“……让我来吗？”
“不然呢，让我来？”
“不、不敢。”
沈悯给自己倒了杯水，半靠在贵妃椅上看着这两人。
明鹤动作倒是娴熟，只是明姝刚皱了下眉，他的手立马僵住，低声问：“疼吗？”
明姝摇摇头，缄默不语。
沈悯慢悠悠喝完半杯温水，状似随意问：“你俩在谈恋爱？”
“咳咳……”
“大小姐！”
她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憋住笑，“慌什么，我就问问。”
明姝脸颊更红，语无伦次想要解释。
沈悯挑眉看向一旁明显局促的明鹤：“男子汉大丈夫，能不能坦荡一点，喜欢一个人不敢承认？”
“大小姐，我……”明鹤手足无措。
“行了，你先出去。”沈悯不耐烦地把人打发到外面。
屋内安静下来，沈悯沏了一杯花茶递过去，“吓到了？”
明姝摇摇头，转瞬像是想起什么，眼眶倏地泛红：“大小姐，那个平安符是不是你很重要的东西？”
沈悯避而不谈，只说：“母亲一个人撑着偌大叶家，底下还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肩上担子重，行事手段难免严苛了些，你别往心里去。”
明姝哽了下，“都怪我，连累了哥哥……”
沈悯将温热的花茶往她手边推了推，低声问：“怎么就被发现了？”
“不知道。”明姝痛苦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森寒，“应该是有人和夫人报信了。”
“我记得你和我说过，”沈悯长叹道，“你们兄妹是打小就跟着母亲，可……只是今日这事不会是最后一次，我也不确保每次都刚好在。”
明姝捧着茶杯，垂着眼不敢吭声，脸颊的巴掌印还泛着刺眼的红。
“在母亲眼里，叶家的人好用便留，出一点差错随时可以舍弃。”沈悯声音放得更轻，戳破她藏在心里的惶惑，“今日罚的是你，来日若是明鹤出半点纰漏，她也不会有半分留情。”
明姝肩头微微一颤，小声辩驳：“大小姐，别说了，是我们欠夫人的，如果当年不是她救了哥哥……”
沈悯嗯了一声，道：“我知道你重感情，念着母亲当年收留你们兄妹的恩情，事事都替她考量。
可恩情归恩情，你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条狗，有七情六欲本就是人之常情，算不上过错。”
明姝望着她，眼里满是挣扎，“可我和他……”
沈悯扶住她单薄的肩膀，温和道：“喜欢一个人是控制不了的事情，况且你们本也不是亲生兄妹，这件事我不觉得你有错。
虽然你是母亲的人，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姐姐，你舍身救我的事我一直记得。”
沈悯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动作温和亲近，慢慢递出一条退路：“往后有我在，你和你哥都会好好的，别哭了。”
明姝一愣，抬头时直直撞进沈悯沉静温柔的眼中，她慌忙偏过头，肩膀控制不住颤抖：“大小姐……”
沈悯摸摸她的头，转而拿起一旁的医药棉签递到她手里：“好了都过去了，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等人走后，沈悯从身上翻出一个布袋，打开后里面装着一条红绳项链。
平安符翻过来，上面用藏语写了个悯字。
里面还压着半张残破的旧照片，她摩挲着照片看了许久，不舍地合上袋子，重新放在贴身处。
这一次，这颗爪牙她拔定了。
她要这两人彻底为她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