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喜新厌旧
沈悯整个人浸没到热水中，陷入晕眩的失重感，昨晚零碎暧昧的画面再次浮现。
她有些恍惚，什么时候她和祁妄关系发展得这么快了？
到了可以彼此拥抱，可以一个人睡觉另一个人陪着的地步?
走出浴室，看到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客厅，她更是疑惑。
祁妄喜欢一个人时原来是这样的吗？
难得睡一个好觉带来的轻松并没有抵消回想起昨晚荒唐行径的烦躁，直到回到学校也没有缓解。
下车前，她余光无意间瞥见明鹤手上的红绳，款式纹路和那条藏在房间的平安福项链有点像，随口点评：“眼光不错。”
明鹤愣了下，僵硬地把绳子往袖子里藏了藏。
沈悯看得好笑，挑眉道：“怎么，我会抢你的不成？”
“没，没有的，大小姐。”
沈悯突然来了兴趣，原本准备下车的腿又收了回来，“谁送你的？”
明鹤告饶：“大小姐，要迟到了......”
沈悯脑中灵光一闪，“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大小姐快去吧，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明鹤转回身，直接催她离开。
祁妄刚下车时便见沈悯笑着从车上下来，明明穿着一身酷黑，墨镜斜搭在发顶，笑起来时整个人温柔又安静。
可当沈悯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直至平淡，随后略过他径直往学校里走。
祁妄抿了抿唇，倒是知道小猫耍脾气的原因是什么，这般别扭的样子此时看着只觉得可爱。
过犹不及，再去招惹就得翻车了。
下课后，叶知意冲过来抱着沈悯开始抱怨：“好累啊姐，每天回家感觉全身酸痛，为什么打工这么累啊……”
沈悯拍拍她的脸，“实在熬不住就别硬撑，我去跟闳珒说一声，给你把卡恢复下。”
“别。”叶知意依旧埋着头，闷声道：“其实也还好，我能坚持的，这次我一定要做给她看，证明俺不是孬种！”
沈悯佯装不懂，“你爸和你妈现在是怎么回事？”
“闹离婚拉锯战呗，一个赖着不肯离，一个铁了心要分开，拉扯大半年了。”
“到底是因为什么？”
“他在外头偷吃被抓包了，叶心柔不过是其中一个，往后还不知道有多少。”
“什么表情，”叶知意靠着她，淡淡道：“我们这个圈子里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往常各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回是被人捅到台面上，瞒不住才闹到离婚这一步。”
她收紧环着沈悯的手臂，“等我再大一点，说不定也要和哪家少爷联姻，我们的婚事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
她看向沈悯，由衷感慨：“你能和祁妄结婚真的挺好的，闹归闹，祁妄这人还是很好的，大家都看在眼里。”
“但我不说他绝对干不出这种事，人心嘛，总会变的，当下是真的就好。”
叶知意捧着她的脸，郑重许诺：“姐，要是哪天他真的变了心欺负你，我第一个冲上去给你找场子。”
沈悯温柔地摸摸她的头，没说什么。
两人吃过午饭，沿着校内林荫道散步，叶知意好奇地问：“祁妄今天是不是还留在学校弄天文展？”
沈悯不在意道：“应该吧。”
“下午咱们俩都没课，走，去天文室凑个热闹看看他。”
“有什么好看的？哎别拽我！叶知意……”
被叶知意半拖半拽带到天文室门口，沈悯把口罩往上拉了拉，说什么也不肯进去了。
叶知意拿她没招，“你就装吧你，死要面子活受罪。”
沈悯靠在墙边，拆了包芒果软糖往嘴里扔，借着门缝能隐约看清里面的情况。
祁妄穿着黑色短袖，抬望远镜时肱二头肌鼓起，他一边调参数一边和叶知意聊天，偶尔给旁边几个学生解答。
他在公司也这么...有魅力吗？她好像还从来没见过祁妄认真工作时的样子。
不知怎么，脑海里又闪过昨晚两人抱在一起的样子……
这时叶知意折返出来，看见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嘴里嚼什么呢？”
“糖。”
“你这糖嚼得跟嚼人似的，很难吃吗？给我尝尝。”
沈悯目光直直落在朝两人走来的祁妄身上，淡淡开口：“没了。”
祁妄走到她面前，嗓音温和：“下午好。”
她勾起一个虚伪的微笑，“好久不见啊，祁妄哥。”
叶知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迷茫地摊开手：“你俩装啥呢？论坛上昨天你俩的牵手照片都大爆了，今天整这出何意味？”
祁妄看了眼垂头把玩手机、丝毫没有搭话意思的沈悯，从容作答：“相处总需要一点新鲜感。”
果然，小猫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向他，“看来祁总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分情况，”祁妄温声道：“有的人和事我就做不到接受新的。”
沈悯双臂环在胸前，紧咬不放：“是吗，不知道祁总说的情况是哪一种？”
“你想知道哪一种？”
“打住！”实在受不了的叶知意隔开两人，“你们俩别在我跟前打哑谜绕弯子了，OK？”
几名学弟学妹拿着图纸围上来请教调试问题，祁妄领着他们走到望远镜旁，逐一细致讲解。
沈悯靠在墙边静静望着他，见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眼下的乌青有些严重。
难道是昨晚回去没睡好？
叶知意在一旁啧啧两声：“你瞧瞧你这样，还不肯来呢，我看你是魂都被人勾走了半截。”
“会说你就少说点。”沈悯勾住她的脖子，直接强势压制。
祁妄解答完学生的问题折返回来，叶知意当即嗷嗷呼救：“姐夫你看看她！她家暴我！”
祁妄非常自然地应下这个称呼，“我帮不了你，你姐姐发起脾气来连我都打。”
沈悯不客气地给叶知意弹了个脑瓜崩，叶知意捂着额头傻笑，找借口溜去隔壁教室，懂事地把独处空间留出来。
等人走了，两人之间安静下来。
祁妄问：“头疼吗？”
沈悯淡淡回：“托祁总悉心照料的福，身心健康。”
他低笑出声，指向室内的天学望远镜：“设备都调好了，要不要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