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喜欢吗
沈悯眉心一跳,幸好有头盔挡着,“为什么这么觉得?”
关墨扣下防风镜,“你最好别让我再看到你学她说话,你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有数,连她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咳咳,”沈悯清了清嗓子,“坐稳了,摔下去我可不负责。”
把人送到山下,沈悯就找借口先走了。
一来是怕出来太久叶浩洇那边起疑,二来也是最主要的,是她现在有点不敢跟这家伙待一块。
太敏锐了。
关墨从来不是那种会被表面现象糊弄过去的人,她看人看事都是一针见血,两人从幼儿园就认识了,她实在是不敢赌。
回去的路上她又查看了下疗养院的监控,华姑那边依旧看不到画面,祁妄的加密程序她没有强行破解,但院内秩序恢复如常,想来已经平安归位。
想起刚才在树林的那一幕,沈悯靠在座椅里缓缓闭上眼。
她日夜盼着能加快脚步,早日扳倒盘踞在上方的庞然大物。
可她手里只有唯一一次翻盘的机会,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再无回头路。
安置好华姑后,祁妄马不停蹄赶往酒店。
刚下车高海就迎了上来,“真行啊,整个宴会都是为你准备的,你倒好一整晚没到场,你大哥帮你挡了好几轮了,你小子是不是打算被逐出家门了?”
祁妄随手将车钥匙丢给泊车员,开口第一句就是:“叶疏雪在哪?”
高海:?
蒲松厌刚好从宴会厅出来透气,手里还端着杯没喝完的酒,听到这话靠在墙边替他回答了:“在里面跟你的前相亲对象唠嗑呢,两个人聊得可欢了。”
高海看着祁妄大步流星往里走的背影,还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情况,急啥?”
蒲松厌仰头把最后一口香槟喝完,看透一切般摇了摇头,点评道:“渣男。”
祁妄抬眸扫过全场,一眼便锁定那道身影。
沈悯正坐在休息区和江眠聊天,桌前摆着两碟精致甜点。
他招手叫来经理,“把场内所有芒果类甜品全都撤掉。”
“明白。”
这边江眠正饶有兴致地盘问:“老实交代,刚才单独跑出去做什么了?你该不会……背着祁妄在外面有人了吧?”
沈悯喝了口果汁,橙汁的酸味让她稍微清醒了些:“你觉得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江眠挑眉,“正常人谁喜欢木头啊,整天板着张脸,又不爱说话,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性冷淡。”
“咳咳咳……你有毒吧你?”
“你也太纯了吧,”江眠嫌弃道,八卦地撞撞她肩膀,“你俩不会还没那啥吧?”
沈悯喝了半杯水才咽下那口气,直接求饶:“好了,我要下车。”
“啧啧,两个木头。”
“他算木讷吗?”沈悯没理她,突然想起从前点滴忍不住笑了:“我倒不觉得。”
“可我实在想象不出他疼老婆的样子啊。”江眠撇撇嘴,“虽然皮囊长得确实顶级,可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帅哥,我还是喜欢阳光点的,懂情趣的。”
沈悯兴致寥寥地用叉子戳着碟子里剩下半块蛋糕,“是吗。”
“说真的,”江眠往她这边又挪了挪,“你真打算跟祁妄结婚啊?”
当然不打算,订婚已经是她能接受的极限了,结婚绝无可能。
沈悯随口回道:“走一步看一步。”
江眠啧啧两声,语重心长地劝道:“慎重考虑啊姐妹,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关键你俩现在还没有爱情。你看他那个样子,你俩结婚之后大概连蜜月都不会去,说不定新婚第二天就出差了。到时候你一个人独守空房,每天跟佣人大眼瞪小眼,想想就窒息。”
“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姐拿的是先婚后爱的剧本。”沈悯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含含糊糊地说。
江眠又杵了下她,神秘兮兮地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你看这个,我表哥的学弟,三国混血,身高一米九,他外祖父是皇室贵族,长得比祁妄不差吧?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呢!要不要给你准备一条退路,万一你这先婚后爱翻车了,还能及时止损~”
沈悯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低沉嗓音在前方响起:“疏雪。”
她抬头,对上祁妄的视线。
江眠迅速把手机塞回包里,果断端起自己的果酒准备遁走,经过沈悯身边时小声地说了句:“祝你好运~”
“……”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难临头各自飞。
沈悯不情不愿地朝他走过去,“干嘛?”
祁妄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问:“我的生日礼物呢?”
“礼品台啊——”
沈悯话还没说完,侍应生正好端着托盘经过,祁妄从托盘上端起一杯香槟。
他伸手端酒时袖口往下滑,露出腕骨上那只她今天才让张叔登记完的限量版腕表。
表盘在宴会厅璀璨的水晶灯光下折射出一圈冷光,和他无名指上那枚订婚银戒交相辉映。
?
祁妄抿了口酒,转身时见她盯着自己的手,随即挑眉问:“怎么了?”
不是,这人怎么回事?
他不是从来不戴别人送的礼物吗?
不是连蒲松厌送的机械键盘连快递盒都没拆吗?
还有,订婚戒指也戴上了是何意味?
沈悯盯着那表看了好几秒,然后移回他脸上,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喜欢?”
“很喜欢。”祁妄微微俯身,温润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过,你就只准备了这一份?”
沈悯没好气地回怼:“怎么,难不成我还要把你从一岁到二十五岁的礼物都准备一份?”
祁妄静静凝视着她,唇角微扬:“也不是不行。”
?
过个生日有这么开心?简直变脸比川剧还快。
沈悯又瞟了眼他手上那枚腕表,心里更是堵得厉害,索性转身就走。
臭祁妄!
叶疏雪送的礼物就那么迫不及待戴上了,我倒要看看沈悯送的你什么时候拆!
她随手拿起一杯酒仰尽,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酸酸涩涩的。
余光忽然瞥见入口处有个男人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眼睛四处乱转,旁边的女伴更是局促,两人明显都是初次涉足这种场合。
没记错的话,这人是李宏达的父亲李文德。
有趣的是,旁边挽着的女伴却不是她资料卡里登记的李文德老婆,看起来更像是酒桌上带出来的陪酒女。
她眼睛一转,主意便来了。
——————
漫漫追妻路开始了,有人愿意为祁妄赞助一条书评作为燃料吗?(卖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