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末世降临,被六个审判官强制收容 > 第66章 年轻人火气旺,棒打鸳鸯不合适吧
    白家主宅的奢靡程度超出了末世常人的认知。

    铺着厚重羊绒地毯的旋转楼梯从一楼大厅蜿蜒而上。头顶水晶吊灯洒下的光照亮了墙壁上的雕花。

    白思远临时有事未跟随,管家站在二楼台阶上,右手抬起做了个“请”的姿势。

    “叶先生、沈先生,宋先生,二楼东侧已为三位备好房间。”

    然后他转向姜暖,微微躬身。

    “姜小姐,三楼房间已为您准备妥当。少爷特意吩咐过了,保证您住得舒心。”

    二楼, 三楼。

    姜暖听见自己后槽牙磨了一下。

    这就是白思远方才说的“在阿暖隔壁再收拾两间房”?

    她余光扫向队伍最末的宋怀承。

    这位联邦观察员负手而立,视线落在某幅装饰画上,通身一副“我只是来走流程”的超然姿态。

    不会帮忙的。

    姜暖在心里飞速盘算,住宿安排属于酌情决定的非协议地带,联邦不会为这种事插手。

    而她的拒绝也不能太过生硬,宋怀承就站在旁边,所有人都不能在这位联邦观察员面前撕破脸。

    管家显然也算准了这一点。

    他站在那里,维持着那个恭敬的姿态,等着她乖乖上楼。

    不能落单,这个念头像警报一样在脑子里尖叫。

    她只犹豫了两秒,然后转身。

    叶阙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战术绑腿勒出修长有力的腿部线条。他站在光影交界处,身姿挺拔又透着凛冽。

    姜暖心一横,上前一步。

    她踮起脚尖,双手攀上了叶阙的脖颈。

    手臂环紧,温软的身体毫无保留地贴了上去。

    “叶阙~”

    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娇嗔,尾音甜得能拉出丝。

    “男朋友当然要和我睡一间啊。”

    她把脸埋进他颈侧,带着撒娇的鼻音,“我们一刻都分不开的,你说是不是?”

    叶阙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她贴得太近了。

    近到他能感觉到她胸口急促的心跳隔着衣料传过来,近到她颈侧的温度烫着他的颈侧,近到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浅淡沐浴后残留的香气。

    干净的,柔软的。

    他的喉结极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手垂在身侧,五指蜷紧,又松开。

    然后,他反手搂住了姜暖的腰。

    手掌稳稳扣在腰侧最细的弧度上,五指微收,指腹隔着衣料陷进柔软的腰肢,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前。

    他的呼吸在她头顶压低了一拍。

    然后他抬眼,越过姜暖的肩头,看向管家。

    “不用麻烦了。”

    他的嗓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一间房就够。”

    顿了下。

    “她离不开我。”

    ……这人演技也挺好的嘛。

    姜暖埋在他颈窝里,无声松了口气。

    但不知为什么,搂在她腰上那只手的力度,比配合演戏应有的分寸,要重了不少。

    “这……”管家有些为难地看向姜暖,“姜小姐,三楼主卧是少爷特意为您……”

    “年轻人火气旺。”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旁边慢悠悠地飘过来。

    沈雾靠在楼梯扶手上,面无表情地开口。

    “管家还是别做棒打鸳鸯的恶人。”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毕竟,协议里可没规定不能带家属同住。”

    “家属”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宋怀承终于从那幅装饰画上收回了目光,含笑看了一眼相拥的两人,又看了一眼管家,语气和煦而又体贴。

    “协议确实没有相关限制。既然姜小姐自愿,白家也不必强人所难。”

    管家的笑容维持得堪称专业。

    他躬身。

    “既然如此……自然遵从姜小姐的意愿。两位,请随我上三楼。”

    姜暖垂着眼,嘴角微动。

    赢了一局。

    她搂着叶阙脖颈的手松开时,指尖从他后颈擦过,她感觉到他那一片皮肤上细微不正常的温度。

    有点烫。

    ……

    *

    与此同时。

    白思远坐在一间玻璃花房内,双腿交叠,细碎日光透过玻璃肆意洒落。

    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显得干净又疏离。

    一面半透明光屏悬浮在他面前。

    画面正中,姜暖踮着脚尖环住那个男人的脖颈,身体贴上去的弧度柔软而毫无保留。

    声音通过监控传来,甜腻的,带着尾音上扬的撒娇。

    “男朋友。”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画面里,那个黑色作战服的男人反手搂住了她的腰。手掌扣得很紧,稳稳地扣在她腰侧最细的位置上。

    白思远缓缓笑了下。

    然后他伸出手,指腹隔着冰冷的光屏,轻轻触碰画面上姜暖的脸。

    “阿暖。”

    他的声音依然温柔,像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你又开始闹性子了。”

    他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出更久远的东西。那时候,她生病发烧只能紧紧依靠着他,蜷在他怀里,连梦话喊的都是他的名字。

    只有他的名字。

    只有他。

    明明她是他的。

    从一开始就是。

    【那个男人算什么东西。】

    【零号小队又算什么东西。】

    【她身边那些后来才出现的人,凭什么站在她旁边?】

    “没关系。”

    白思远睁开眼。

    眼底翻涌的东西被强行压回去,重新覆上温和。

    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做某种不可违背的承诺。

    “他只是暂时的。”

    “咔哒”一声轻响。

    面前的光屏无声熄灭了。

    他摩挲着手指上残留的屏幕冰凉触感,慢慢站起身。

    日光穿过玻璃穹顶,在他脚边投下透明的光斑。

    花房里种满了红色的玫瑰。

    每一朵都开得恰到好处,被照料得一丝枯叶都没有。

    是这个末世中绝无仅有的景色。

    漂亮而又完美。

    *

    三楼主卧的门被推开时,姜暖愣了一下。

    她做好了准备迎接某种夸张的豪华,金色壁纸、巨型水晶灯,繁复雕花那一套。

    毕竟是白家嘛。

    能在末世里养一池锦鲤的白家,搞个金碧辉煌的套房简直是基本操作。

    但这间卧室不是。

    房间以末世前的标准来看也算大,但装修风格出乎意料地……温馨。

    原木色的地板。浅米色的墙面。落地窗外透进来的日光被一层薄薄的纱帘过滤成柔和的暖调。

    床靠墙放着,浅色系纯棉四件套,上面搭着一层厚厚的奶白色绒毯,松松软软地铺在床尾。

    空气里有一股味道。

    棉织物被阳光晒透之后残留的那种味道,干净的、暖烘烘的、让人全身的弦都松下来的味道。

    这间房间像是从另一个时代整体搬过来的。

    像穿越前。

    家里那间小小的,但被她花了好多心思布置的卧室。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一瞬间,姜暖的脚步不受控制地走到床前。

    她张开双臂,面朝下,直接扑了上去。

    绒毯接住她的身体,柔软得像一团云。

    床垫的回弹力度恰到好处,不软不硬稳稳地托住她,像整个人被温柔地捧在手心里。

    “……”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叹息。

    太舒服了。

    这张床是这个世界欠她的。

    零号小队基地的床位在这个末世已经是顶好的,但本质还是调查小队规格,床铺偏硬。

    而这里。

    这里简直是……

    等等。

    姜暖的动作凝固了。

    脸还埋在枕头里,人已经从里到外浇了一盆冰水。

    她慢慢撑起上半身,重新扫视这个房间。

    原木色地板,她穿越前的卧室也是原木色地板。

    浅米色墙面。

    她穿越前,墙漆特意选的米白,因为纯白太冷。

    纯棉四件套。

    她一直只用纯棉,不用真丝,因为她觉得真丝滑得没有安全感。

    还有这个味道。

    阳光晒过棉被的味道。

    她曾经最喜欢的,无论在宿舍还是在家,每个周末都要把被子搬到阳台上晒一下午的……

    这些东西,她穿越过来之后,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从来没有。

    根本没有说的必要,谁会在末世和别人聊“嗨你好,我其实是穿越的。”“我穿越前的卧室的样子……”?

    可白思远知道。

    白思远怎么知道她喜欢这些?

    一股寒意从后背攀爬而上。

    这里像一个精心编织的笼子,每寸都是按照她的轮廓量身裁剪的。

    舒适,是因为这个笼子本来就是为她一个人打造的。

    “叶阙。”

    她控制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这个房间,有监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