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如约而至。
在考试后面,会迎接长达两个月的假期。
在圣斐亚特学院,并没有关于暑假会闭校的条例。
所以例如姜淼这样住在贫民区的D级生也可以住在学。
自从祁肆大手一挥,将整个D级宿舍区整个搬迁重修之后,D级宿舍更舒适了。
当然更多人选择留在学校里面。
考完最后一科,姜淼准备回宿舍。
这时被老师叫住。
“姜淼,你申请奖学金的事情出了一些问题,所以需要跟我去一趟。”
姜淼茫然道:“什么问题?”
老师如实开口。
“有人举报你并不具备领取奖学金的条件。”
来到办公室,恰好举报人也在这里。
圣斐亚特学院里的学生非富即贵,这些奖学金跟特招生发放的专门款项都不够小姐们买一条项链。
别说姜淼最近根本就没有惹人,即便惹人那些小姐都不会想到这种方法。
她们恐怕都不知道还有奖学金这种东西。
而见到办公室里举报者,
姜淼心中瞬间产生发闷的感觉。
“楚沅,你又想做什么?”
楚沅嗤笑一声,挑眉说:“为了公理正义而来啊!我难道连伸张正义的权利都没有了吧?”
【姐妹你这有点恶毒了吧,就因为自己进入失信名单了,就要把别人的奖学金也举报取消?】
【老天爷啊,你是不是对公理正义理解有误?】
【我没话说了,为什么不下一道天雷劈死她呢?】
【因为她是女主啊……】
【……】
姜淼并不是第一次领取奖学金,有关于申请奖学金的各种手续她交待得很齐全。
所以——
“实名举报吗?”姜淼弯起唇角问道。
楚沅嗤笑一声。
“实名举报又怎样?难道你以为我怕你,我楚沅做事从来都不会畏畏缩缩。”
姜淼笑起来:“很好很好。”
她目光冷静地看着老师,问道:“老师,我的手续有错吗?”
“这个……目前没看出错误。”
“那她举报的原因呢?”姜淼看着楚沅问老师。
“举报原因是楚沅在高档消费场所见到了你,并且你正在学校进行薪资可观的兼职,完全可以覆盖在圣斐亚特学院的花销,所以这次的奖学金不能给你。”
圣斐亚特学院如同一个小岛那么大。
可是每年招来的特招生屈指可数。
这奖学金对普通人来说虽然不少,但学校也是做过背调才会发放的。
姜淼家里的情况一团乱麻,整个破旧荒芜的小城里,只有姜淼一个人达到入学标准。
从家境来看,老师并不觉得姜淼有问题。
可在这教条森严的学校里,这种事一旦有人提出质疑就必须彻查到底。
这关系着其他特招生的利益。
所以才把姜淼叫了过来。
“我们学校不允许兼职?所以我打了工就不能再领取奖学金了?”姜淼问楚沅。
“那你为什么不打工?”
在学生会的薪资不低,但进入学生会时楚沅似乎也是经过面试的。
结果不言而喻。
楚沅脸色更难看了。
“当然允许。”老师说。
“那就是我们学院不允许同学之间友好相处,去同学的生日宴会都不可以?”
老师一听这话蹙眉起来。
虽然跨越阶级的友谊在圣斐亚特学院很稀少,但也并非没有。
“当然不是这样。”
姜淼能跟高阶层的人相处得好,自然也算她的本事。
毕竟C级生都很少乐意跟D级生为伍。
“既然手续齐全,我又没有违规行为,为什么不能领取这份奖学金?”
“还是有人认为,学校剥夺了我拿奖学金的资格,我的奖学金就会落到别人的头上?”
举报是一件很低成本的事情。
不管是真是假,只要提出质疑就必须有人前来处理。
楚沅说:“姜淼,你的朋友那么多,沈予珩随便送你一件礼服都价值不菲,你何必要跟我们一起抢这点微不足道的东西。”
“做人真的不能太贪心,会遭报应的。”
“而且,你有没有发现你跟祁肆相处的时间长了,都开始像他一样咄咄逼人了。”
“你现在这样,真是冷漠的叫我陌生。”
姜淼说:“我只知道,我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我亲自争取来的。”
“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仅仅在学生会有兼职,甚至我还在兼职学长的实验助手,薪资也很可观。”
“我的成绩自始至终都是年级第一,这笔奖学金就应该我来拿。”
“来这学校这么久,你难道还不懂得向上争取吗?难道我还需要给弱者让路?”
姜淼声音不卑不亢,眼神却出奇地冷漠。
【我觉得淼淼这一刻在发光啊!】
【说真的,如果我得了淼淼这样的基因病恐怕都也哭死了,更别说还能身兼数职再兼顾学习。】
【这才是一天打三份工吧,这些钱活该她拿啊,女主到底在优越些什么?】
【如此可爱的少女身体里竟然是如此强悍的灵魂!我宣布她是我的偶像!】
路过这层楼的凌时御恰好听到姜淼这番话。
他意外这个少女为自己争取权利的样子如此坚定。
不由得靠在门口多看了两眼。
老师见到凌时御不禁站起来:“凌少爷。”
“不用管我。”凌时御抬起手阻止,而后双手环胸靠在墙边:“我只是觉得这里的辩论很精彩,过来看看而已。”
姜淼撤回目光,看向楚沅:“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楚沅脸色难看:“纵使你说了这么多,可你不觉得这笔钱给别人可以解决更大的问题吗?”
姜淼摇头:“并不觉得,我的权利为什么要让渡给别人,难道别人会在我危难的时候伸出援手吗?楚沅同学。”
姜淼说的当然是上次的事情。
楚沅咬牙。
心想她也太记仇了?
这么久的事情竟然还放在心里。
心怀怨恨会让她过得开心吗?
楚沅嗤笑一声:“怎么上次在沈予珩的生日宴会上,没见到你露出这样咄咄逼人的样子。
他不在这里,你就不装了吗?”
话音落下,身后看戏的凌时御轻笑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