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肆就在身边，这种安全感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姜淼被带去医院的焦虑。
祁肆好奇道：“你平常在实验室里什么实验都不在话下，怎么变成患者就变得这么胆小了？”
达肯医生眼镜闪过精光，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从他的经验来判断，姜淼这情况应该是心理障碍的问题。
好在有祁肆安抚情绪，不多时就采血完毕了。
可这天晚上，姜淼还是做起了噩梦。
那个严密而不透风的实验室里。
她像是被关在玻璃窗里，被人观察着一举一动无法反抗的小动物。
针头刺破她的皮肤。
像是一只实验的小白鼠。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更不像是在看人。
而是一个异类，一个没有攻击性的怪物。
那种非常规癫狂的期待，是姜淼无法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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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来到学生会，沈予珩说：“最近在进行一项新的实验，你要来一起参加吗？”
换做往常，姜淼不会放过任何学习知识的机会。
但是最近她被噩梦折磨，确保实验的准确性所以姜淼摇了摇头。
“这次不一起参加了。”
沈予珩眯起眸子靠近姜淼：“怎么了？还正在因为上次的事情生气。”
“如果你很在意，我跟你道歉好吗？”
沈予珩心中觉得奇怪，姜淼也不像是那么胆小的性格。
她看似柔弱，性格却从来不会回避。
当然，沈予珩虽然嘴上道歉，但是心里……
他一点也不会后悔上次做过的事。
姜淼：“我最近状态不太好，其实周菲的能力也不错，这次机会给她，她一定能完美胜任的。”
“淼淼，你还是喜欢惦记着别人，你这样的人是很容易被欺负的。”
姜淼她似乎对任何人都很友善，但别人是否值得，这真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首先第一个不值得的就是楚沅。
至于周菲，这也很难说。
“你想得太多了学长，没有人欺负我。”
现在祁肆恨不得像个保镖一样跟着自己，哪里会有人欺负他？
就差看着他没有绕道走了。
“那好，你没生气就好，忘记告诉你，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姜淼笑起来。
“你喜欢就好。”
沈予珩对上姜淼的目光，心中蓦地涌起异样的悸动来。
这一刻，姜淼白皙到病态的脸跟那枚蝴蝶标本逐渐重合。
那种病弱到快要失去生命力的美感让他几乎移不开眼睛。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没等沈予珩开口，对方直接就推门进来了。
“淼淼，开会怎么开了这么久？”
“我在楼下都等得不耐烦了。”
临近期末，两人约定一起复习的。
当然，祁肆也没有很不耐烦。
他只是想上来在沈予珩跟前刷脸而已。
“已经开完会了，学长找我谈论一些私事。”姜淼说。
沈予珩皱眉：“祁肆，这里可是学生会，你难道要破坏规矩吗？”
正因为沈予珩跟祁肆不和，他们不管是工作区还是生活区几乎都没有太过交集的地方。
现在祁肆大摇大摆来这里耀武扬威是什么意思？
祁肆做出惊讶的表情，言语浮夸。
“破坏规矩？我只是来找我的朋友，既没在学生会搞破坏，也没有发动精神体欺负人。”
“沈予珩，你真是越来越不讲理了啊！”
沈予珩嗤笑：“找你的朋友，你们不是假情侣吗？祁肆，你都多大了还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有劲吗？”
言下之意。
他倒也不必非要装出跟姜淼亲密无间的意思。
情侣是假的，装什么？
但今日的祁肆已非昨日。
吃过亏的人才不会被他几句话就激将得炸毛。
“没错，我们之前是假的，但我现在是真心追求淼淼，当然要跟紧一点。”
“万一她被一些蛇蝎心肠的人盯上，那可就太可怜了。”
“沈予珩，我建议你先去看病，等你拥有了健全的人格，再来想谈恋爱的事情，否则谈恋爱也只会给别人带来痛苦。”
祁肆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候，眼底已经没有了挑衅。
只剩下了寒冷的灰色。
他很认真地警告，是真怕沈予珩伤害姜淼一分一毫。
沈予珩唇角弯起弧度，那双经常发出温煦目光的眼睛里此刻却没有一丝一毫笑意。
看得出来，祁肆是真的在意姜淼了。
但可惜，他不但不会听祁肆这带有偏见跟歧视的警告。
甚至心里更生出了夺人所爱的欲念。
姜淼生怕两人吵起来，连忙拉住祁肆的手臂。
“好啦，我跟学长的事情已经谈得差不多了，我们先走吧。”
祁肆修长的手指滑入姜淼柔软温热的指缝，直接牵着他离开了学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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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珩下午回到住处。
这一整栋别墅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与他整个人形象相反的是，这别墅坐落于光线昏暗的园林附近。
本就不充足的光线，再加上屋子里的遮光窗帘被拉得很严，更显得房间阴森地像是神秘的欧洲城堡。
沈予珩走到书房隔间。
将近三米长的板子上，写着姜淼的各种信息与各个角度的照片。
作为未来要站在山峰上的人，沈予珩从小便要细心留意各种细节。
细微到小动物的羽毛，见微知著，提高敏感度。
这样才能在事情发生变动的时候第一时间察觉到。
长此以往，沈予珩不管观察任何人或者事都置身事外。
仿佛那些是设定好既定结局的NPC一样。
至于姜淼，却走出了他设想的剧情桎梏。
一个身负罕见病的特等生。
与祁肆的初次见面就被嫌弃地恨不得不想碰她。
祁肆厌恶特招生，厌恶贫民区的一切。
他以为姜淼惨死了，只可惜了她优秀的成绩。
意外的是祁肆简直成了她的拥趸。
相处下来，这个女孩的确不简单。
所以沈予珩也慢慢产生了兴趣。
只是这只可怜的小动物，不知道结局究竟如何。
沈予珩拾起桌面上那块格子手帕，凑到鼻息轻轻嗅了嗅。
有关于姜淼的味道越来越浅了。
这个小迷糊丢了东西，竟然浑然不觉。
会不会有一天，她迷糊到把自己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