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都不知道姜淼因为什么昏睡。
姜淼自己却心知肚明。
那天在幻草园她的治愈系异能用得实在太频繁。
祁肆就像干涸的沙漠,多少源泉都被他照单全收。
姜淼体质不好,能力有限。
最后晕倒也没能叫醒祁肆。
即便吊了很久营养液,姜淼现在仍旧头重脚轻。
少女皮肤本就白得发光,此刻填上一抹病色,显得更加憔悴。
祁肆想起那天她躺在病床上没有气色的样子。
心里罕见地生出慌张。
他不知道姜淼怎么晕倒的。
直到——
那份检查报告出来。
“祁肆,我要回宿舍了,这几天落下很多课程呢。”
姜淼推开车门要走。
这时,祁肆突然开口。
他眸子沉了沉。
“这是你的检查报告——”
姜淼回头看去。
祁肆问:“或许——这也是你能治愈我精神体暴走的原因?”
话音落下。
姜淼心情像平静的湖面骤然砸下巨石。
这个被她隐藏的秘密还是被泄露了!
她赶紧拉上车门。
伸手去拿那份检查报告,却被祁肆率先抽走。
“姜淼,达肯医生检测出你得了一种怪病,你拥有治愈的能力,但却无法自愈,对吗?”
又因为在贫民区长大。
她的体质更加虚弱。
所以基因病的频发。
姜淼咽了咽口水。
“你…你可以不要告诉别人吗?我害怕……”
女孩声音越来越弱。
她到底害怕什么并未说出口。
但祁肆却眯起了眼睛。
害怕被人当做怪物?
当做异类?
当做研究对象?
祁肆的思绪飘远,儿时那些鄙夷的声音又在脑海中被唤醒了。
‘祁肆少爷是个怪物吧!他的精神体好凶!’
‘他只能放出精神体却收不回来,这是什么怪病?’
‘嘘……不能说,惹急他会咬人的!’
祁肆扬起下巴:“这种病又不是不得治,姜淼,我们做个交易?”
祁肆倏然靠近她,目光描摹着女孩的轮廓。
姜淼好奇地望过去。
“我们互利互惠,我会帮你保守秘密,但你也要随时跟踪我的病情,直到治愈。”
“你的基因病需要很多药,我可以保证帮你这个忙。”
这个条件,才是最令姜淼心动的。
祁家对星际药物链有绝对的掌控权,任何稀少药物他们都有能力得到。
“我答应。”
姜淼不加思考地答应,眼神也变得灿亮起来。
她也相信祁肆,会帮她保守这个秘密。
祁肆心中冷哼一声,闷闷地想:
她答应,只因为自己是能得到任何药物的祁肆。
如果不拿这一点钓着她。
她是不是马上就转头回她的破宿舍?
以后在路上见面还会绕着自己走?
不。
姜淼三点一线,除了破食堂破宿舍就是破教室。
如果不是大场合他们几乎连遇见的机会都没有。
祁肆心中顿时涌起不甘来。
自己在姜淼面前难道真的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祁肆眼神一暗,鬼点子冒出来了。
一只手抵在姜淼的座椅,伸手狎昵地摸了摸她消瘦的侧脸。
“你说我们总在一起治疗,被别人发现这个秘密怎么办?”
姜淼眨眨眼睛:“那你雇佣我做图书室管理员?”
“这样我就有正当理由接近你了。”
姜淼提出提议,没发现自己已经掉进祁肆的陷阱。
祁肆更无语。
给她铺好了一条通天路,她竟然不会走。
祁肆脸色都黑了,不耐烦道:“我哪有那么多书可收拾?除了雇佣你,你就想不出别的关系?”
姜淼一脸问号。
祁肆气得快咬碎牙齿了。
“做我女朋友,我们就顺理成章了。”
姜淼恍然大悟。
“懂了!假装情侣。”
祁肆:“……”
她懂了,似乎又没完全懂。
姜淼点点头:“是个不错的馊主意。”
“那你同意了?”祁肆挑眉。
姜淼小鸡啄米般点头:“同意。”
反正也是假的,趁着假装情侣把病治好。
姜淼并不吃亏。
祁肆道:“后天我有机甲比赛,你要来陪我。”
姜淼疑惑。
“为什么?”
祁肆眼神闪躲:“女朋友陪男朋友比赛还要问为什么?不如我们去校园拉个人问问合不合理?”
姜淼不知道他怎么又发火。
但还是不情愿地从包里拿出记事本。
“你几点比赛?我看看时间安排。”
祁肆:“……”
世界上竟然有这么不懂风情的人?
祁肆咬牙切齿。
“下午三点半,然后要去庆功宴。”
“庆功宴?”姜淼诧异:“你确定你能拿奖吗?”
祁肆觉得她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
他弯起唇角:“姜淼,别用你愚蠢的眼神看我,也别问我这样弱智的问题。”
姜淼:“……”
她本来想自己回宿舍。
不想祁肆也跟着下来。
他的车在D级宿舍区已经很惹人注目了。
他人才下来,就更让人意外了。
当然,最让人诧异的还是——
“我有没有看错?祁肆的精神体呢?”
“他的病治了?怎么突然……”
“我听说他是跟特招生一起去医院的,是特招生给他治好的?”
“开什么玩笑,姜淼才二年级而已。”
耳边都是怀疑的声音,姜淼心虚起来。
“那我先回宿舍了。”
“着什么急?”
祁肆拉住姜淼的手,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宝贝,回去记得想我。”
姜淼:“???”
她被祁肆搂进怀里,姜淼茫然道:“需要这么真吗?”
“你不怕你的秘密泄露?”
姜淼屏住呼吸,不吭声了。
甚至踮起脚搂了下祁肆的脖子。
少女琥珀色的眼瞳认真盯着祁肆,程度堪比考试现场。
“我会想你的!啵——”
少女的吻并未真的触上祁肆脸颊。
却搅得他心湖一片涟漪。
他甚至未来得及留恋,姜淼挥挥手转身走了。
祁肆鼻息间仿佛还萦绕着那抹淡香。
唇角无意识弯起来。
他望着少女的倩影,眼神逐渐浮现占有欲。
有些事情一开始是假的。
可假着假着就会成真了。
群众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我有没有看错?”
“这个特招生在干什么?祁肆竟然没给她打死?!”
“是我出现幻觉了吗?我觉得是祁肆先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