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是那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响屁的人,现在却总找机会跟她说话。
“越明棠,你今天的字写得真丑。”
“越明棠,你又在睡觉。”
“越明棠,这道题你会不会?不会我教你。”
越明棠被他烦得不行。
“令狐无,你是不是闲得慌?”
“不闲。”令狐无面不改色道。
“我只是觉得,你是我同桌,要是成绩太差,会拉低我的档次。”
“我月考第二,你第一,怎么就拉低你档次了?”
“因为你睡觉的时候打呼噜,影响我看书。”
“我打呼噜?”越明棠瞪大眼睛。
“你胡说!”
“不信你问春杏。”令狐无面不改色。
越明棠:“……”
她当然不会去问春杏,但她总觉得,令狐无是在故意找茬。
……
这天晚上,越明棠正在房间里看书,忽然听见窗户响了一下。
她抬头,看见令狐无从窗户翻了进来。
“你有病啊?”越明棠吓了一跳。
“大半夜的不走门,翻什么窗户?”
“走门容易被发现。”令狐无拍拍衣服上的灰,在她对面坐下。
“发现什么?”
令狐无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你看看这个。”
越明棠拿起来一看,脸色渐渐变了。
信是卫清淮写给萧珏的,内容很简单……要萧珏帮忙找一个可信的人,去“做掉”越明棠。
“做掉”两个字,写得清清楚楚。
“这是从哪里来的?”越明棠皱了皱眉头,冷冷开口。
“萧珏的贴身小厮是我的人。”令狐无淡淡道。
“这封信是他偷出来的。”
越明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卫清淮,他居然想杀我?”
“不是想,是在计划。”令狐无说。
“萧珏已经找到人了,是个江湖杀手,大概三天后动手。”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的人一直在盯着萧珏。”令狐无看着她。
“越明棠,你现在很危险。”
越明棠攥紧那封信,指节发白。
“你想怎么办?”令狐无问。
“不怎么办。”越明棠松开信,冷笑起来。
“他要杀我,我就先让他死。”
“你打算怎么做?”
“将计就计。”越明棠说。
“他不是要找杀手吗?那就让杀手来,我倒要看看,最后死的是谁。”
令狐无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越明棠点头。
“帮我查清楚杀手什么时候来,从哪个方向来,用的是什么武器。”
“没问题。”令狐无站起来。
“三天后见。”
他又从窗户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越明棠坐在桌前,看着那封信眼神冰冷。
卫清淮,你既然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三天后,深夜。
白鹿书院笼罩在一片寂静中,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越明棠没有睡,她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坐在黑暗中静静地等着。
春杏已经被她支走了,整个宿舍只有她一个人。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忽然,她听见屋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来了。
越明棠屏住呼吸,手伸向枕下,握住了一把匕首。
这是令狐无给她的,这匕首削铁如泥,是她今晚保命的底牌。
屋顶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她头顶上方。
片刻后,一根细竹管从窗纸里伸了进来,却见一股白烟缓缓飘入。
是迷烟。
越明棠早有准备,用湿布捂住口鼻,假装昏迷,趴在桌上。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窗户被人从外面轻轻撬开。
一个黑衣人翻了进来,蹑手蹑脚地走到她身边。
他手里拿着一把短刀,悬停在耳侧,冷冷开口。
“别怪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黑衣人低声说了一句,直接举起短刀,对准越明棠的后心刺了下去。
就在刀尖即将触及她身体的瞬间,越明棠猛地翻身,匕首横在身前。
只听“铛”的一声,短刀和匕首撞在一起,还溅出几点火星。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她醒着,愣了一下。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越明棠一脚踹向他的膝盖。
黑衣人吃痛,单膝跪地,短刀差点脱手。
“你……”他瞪大眼睛。
“意外吗?”越明棠冷笑,匕首直刺他的手腕。
黑衣人连忙闪避,但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臭娘们儿,找死!”他恼羞成怒,短刀横扫过来。
越明棠向后一仰,刀锋从她鼻尖上方掠过,削掉了几根头发。
她顺势一个翻滚躲到桌子后面。
黑衣人追上来,一脚踹翻桌子。
越明棠趁机从侧面冲出,匕首直刺他的肋下。
黑衣人反应极快,侧身避开,但衣襟还是被划破了。
两人在狭小的房间里缠斗,桌椅板凳倒了一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隔壁宿舍的人被惊动了,有人喊道:“怎么回事?谁在打架?”
黑衣人知道不能再拖了,一把抓起桌上的花瓶朝越明棠砸过去。
越明棠侧头避开,花瓶在她身后的墙上摔得粉碎。
趁着这个空档,黑衣人转身就跑,从窗户翻了出去。
“想跑?”
越明棠追到窗前,却看见令狐无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窗外,一把掐住了黑衣人的脖子。
“等你很久了。”令狐无淡淡道。
黑衣人被掐得喘不过气来,短刀掉在地上。
越明棠翻窗出去,捡起短刀在手里掂了掂。
“谁派你来的?”她问。
黑衣人不说话。
“不说是吧?”越明棠笑了,把短刀抵在他脸上。
“你说,我要是把你的脸划花了,你以后还怎么做杀手?”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还是咬紧牙关不说话。
“让我来。”
令狐无松开他的脖子,从腰间抽出一根银针,扎进他的肩井穴。
下一秒,黑衣人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这针上有毒。”令狐无淡淡道。
“一刻钟之内没有解药,你就会七窍流血而死,说,还是不说?”
黑衣人嘴唇发抖,终于开口:“是……是卫小侯爷派我来的,他给了我五百两,让我杀了越明棠。”
“有证据吗?”
“有……他给了我一张字条,上面有他的印章。”
“字条在哪里?”
“在我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