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你在琼花宴上想踢我下水,承认你散播谣言抹黑我,然后给我道歉。”
萧珏脸色一变。
“你做梦!”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越明棠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
“这些是你散播谣言的证据,我已经交给永安公主了,你要是再不认,我就把这些证据送到衙门去。”
萧珏看着那叠纸,瞬间脸色惨白。
他知道,越明棠说的是真的。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在布局。
他以为自己在算计她,其实是她一直在等他上钩。
萧珏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一块调色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替他着急的。
卫清淮皱着眉头,压低声音开口。
“萧珏,别认。”
萧珏闻言,苦笑着开口。
“不认怎么办?她手里有证据。”
“证据可以伪造……”
“清淮。”萧珏打断他,声音很是沙哑。
“琼花宴上那一脚是我先动的手,她要告到衙门去,我确实理亏。”
卫清淮闻言,沉默了。
越明棠站在原地,手里拿着证据不紧不慢地开口:“萧大少爷,想好了吗?是当众道歉,还是我们去衙门里聊?”
萧珏深呼吸一口气,眼底已经满是不甘和屈辱,一字一顿开口。
“我认。琼花宴上,我是想把你踢下水,后来的谣言,也是我让人传的。”
全场哗然。
“对不……”
“等等。”越明棠抬手制止他。
“你先别急着道歉,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珏咬牙。
“因为你让我丢了脸。”
“让你丢了脸?”越明棠笑了。
“萧大少爷,是你先要在琼花宴上踢我,我才还手的。你丢脸是因为你自己行为不端,跟我有什么关系?”
萧珏说不出话来。
“还有。”越明棠继续道。
“那些谣言,不光是你一个人的主意吧?”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卫清淮。
卫清淮脸色一变。
“你看我干什么?”
“我没看你啊。”越明棠无辜道。
“卫小侯爷心虚什么?”
“你……”
“够了。”永安公主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萧珏,你既然认了,就按规矩办,道歉。”
萧珏咬紧牙关,对着越明棠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
三个字,说得格外咬牙切齿。
越明棠掏了掏耳朵。
“声音太小,听不见。”
萧珏气得浑身发抖,却还是老老实实提高了音量:“对不起!”
“这还差不多。”越明棠把手里那叠纸收起来。
“萧大少爷,这次就算了,下次再犯,我可不会这么客气。”
萧珏直起身盯着她,眼中已然满是恨意。
“越明棠,你狠。”
“彼此彼此。”越明棠笑了。
……
诗会结束后,越明棠正要离开,被永安公主叫住。
“表妹,留步。”
越明棠回头。
“公主姐姐还有事?”
永安公主拉着她走到花园僻静处,屏退左右,这才开口。
“你今天这一手,玩得漂亮。”
“多谢公主姐姐夸奖,要不是您帮忙,我也拿不到那些证据。”
“证据的事好办。”永安公主摆摆手。
“我找你是想问你另一件事。”
“什么事?”
“令狐无。”
越明棠一愣。
“他怎么了?”
“他最近是不是总来找你?”
“也不算总来……”越明棠想了想。
“偶尔会说几句话,送几本书。”
永安公主皱眉。
“你跟他走得太近了。”
“公主姐姐之前就让我小心他,到底为什么?”越明棠忍不住问。
永安公主沉默了片刻,才压低声音道:“你知道令狐无的真实身份吗?”
“不知道。”越明棠摇头。
“我只知道他是个孤儿,被院首收养,来历不明。”
“来历不明是真的,但不是孤儿。”永安公主叹了口气。
“他是……前朝皇室后裔。”
越明棠闻言,当即瞳孔骤缩。
前朝?
本朝开国不过五十年,前朝覆灭时,皇室被屠戮殆尽,据说无一幸存。
“他怎么会……”
“当年有个宫女怀了前朝皇帝的孩子,躲在冷宫里逃过一劫。”永安公主说。
“后来那个孩子出生,被一个太监偷偷送出宫,辗转流落民间……令狐无,就是那个孩子的孙子。”
越明棠闻言,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陛下知道吗?”
“知道。”永安公主点头。
“陛下什么都知道,之所以不杀他,是因为他母亲临死前交出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前朝藏宝图。”永安公主说。
“据说前朝皇帝在覆灭前,将国库中大半财富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令狐无的母亲用藏宝图换了他一条命。”
“那藏宝图现在在谁手里?”
“在陛下手里。”永安公主道。
“但陛下找了二十年,也没找到那批宝藏。所以令狐无还有用,不能杀。”
越明棠沉默了。
她想起令狐无那双异色的瞳孔,想起他清冷的眼神,想起他说欠了自己人情。
原来如此。
“所以公主姐姐让我小心他,是因为……”
“是因为他在陛下眼里是颗棋子。”永安公主认真道。
“谁跟他走得近,谁就可能被卷入这场不见硝烟的漩涡。表妹,你刚过上安生日子,别蹚这趟浑水。”
越明棠点点头。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永安公主拍拍她的手。
“回去吧。”
……
越明棠离开公主府,一路上心绪不宁。
令狐无是前朝后裔……
她上辈子从未听说过这件事。
是因为上辈子她死得太早,还是因为这件事被捂得太严实?
她正想着,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越明棠。”
回头一看,令狐无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骑着一匹白马,白衣胜雪,陌上无双。
“你怎么在这儿?”越明棠问。
“顺路。”令狐无淡淡道。
“你跟踪我?”
“不是跟踪,是偶遇。”令狐无翻身下马跟她并肩走着。
“公主跟你说了什么?”
越明棠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道。
“没说什么,就是夸我今天表现好。”
“是吗?”令狐无看了她一眼,那双异色的瞳孔里却藏着很是复杂的情绪。
“不然呢?”越明棠反问。
令狐无沉默了片刻,忽然说:“她是不是告诉了你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