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要不要脸了?之前对您爱答不理的,现在知道您才是真正的国公千金,又想回头?”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嘛。”越明棠笑着喝了口茶。
“不过你放心,我对他没兴趣。这种烂黄瓜,白送我都不要。”
“那就好。”春杏拍拍胸口。
“奴婢还担心您心软呢。”
“心软?”越明棠放下茶杯。
“我这辈子,心已经硬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淡淡的,眼底却好似万年冰窟,没有一丁点温度。
春杏看着自家小姐,心里莫名有些心疼。
她知道小姐吃了太多苦。
那些苦,把她从一个柔软的小姑娘,变成了现在这副刀枪不入的模样。
……
下午越明棠去上课的时候,发现教室里多了一个人。
越明梨。
她坐在孙婉清旁边,穿着素净的衣裳,眼圈微红,看起来格外楚楚可怜。
看见越明棠进来,她低下头,摆出一副不敢对视的样子。
孙婉清却狠狠瞪了越明棠一眼,伸手揽住越明梨的肩膀。
越明棠懒得理她们,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令狐无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她怎么来了?”
“谁知道呢,可能是来装可怜的。”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她装可怜装得越好,到时候摔得就越惨。”
令狐无没再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越明梨一眼。
随着上课铃响,周教习走进来。
他看见越明梨,愣了一下,随即皱眉道:“越明梨?你不是已经……”
“周教习。”越明梨站起来,行了个礼。
“我知道我已经不是越国公府的人了,但我真的很想继续读书,我跟院首申请过了,他允许我以旁听生的身份留下来。”
周教习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越明棠,最终叹了口气。
“既然院首同意,那就留下吧。”
“多谢周教习。”越明梨坐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越明棠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跟明镜似的。
越明梨留下来当然不是为了读书,只是为了恶心她。
而且,有孙婉清这个好闺蜜在旁边帮衬,她有的是办法给自己添堵。
行啊,想玩是吧?
那就陪你玩。
……
放学后,越明梨主动来找越明棠。
“明棠,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但我真的不想离开书院,我保证我不会打扰你,你就当我不存在,好吗?”
这番话说得楚楚可怜,周围的同窗听了,都纷纷露出同情的神色。
越明棠则差点笑出声来。
这演技真牛,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姐姐说笑了,你想留下来就留下来,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书院的主人。”
越明梨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想到越明棠会这么好说话。
“多谢妹妹。”她感激涕零起来。
“不客气。”越明棠拍拍她的肩膀。
“不过姐姐,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什么话?”
“既然你是旁听生了,就别再打着越国公府的旗号招摇撞骗,否则……”
她顿了顿,凑近越明梨耳边,压低声音道。
“否则我就把你亲娘在乡下给人洗衣服的事到处说说。”
越明梨闻言,脸色瞬间惨白。
越明梨的亲娘,也就是那个偷龙转凤的奶娘,现在还活着,就在京城郊外的一个小村子里,靠给人洗衣缝补度日。
这是越明棠上辈子就知道的事。
她一直没说出来,就是想留着这张牌关键时刻用。
现在,牌打出去了,效果立竿见影。
接下来的几天,越明梨果然老实了不少。
不再到处装可怜,不再找人给越明棠使绊子,甚至连孙婉清都疏远了一些。
她像是被吓破了胆,整日缩在角落里低着头不说话。
但越明棠知道,这都是装出来的。
越明梨这种人,就像一条毒蛇,表面温顺,实际上随时准备咬人。
她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书院忽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萧珏。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甲字班,手里摇着折扇,脸上还挂着吊儿郎当的笑。
“哟,都在呢?”
他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越明棠身上,眸光当即变得阴狠起来。
越明棠挑眉。
“萧大少爷禁足解了?”
“托你的福,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总算能下地了。”
“那你可得好好养着。”越明棠笑眯眯地说。
“伤了根本可是大事,以后还要传宗接代呢。”
萧珏脸色铁青,握着折扇的手青筋暴起,压低声音开口。
“越明棠,你别得意,早晚有你哭的时候。”
“我等着。”越明棠耸肩。
萧珏冷哼一声,转身走到卫清淮旁边坐下。
两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越明梨也凑了过去。
三个人交头接耳,时不时往越明棠这边看一眼。
令狐无忽然开口:“他们在商量怎么对付你。”
“我知道。”越明棠头也不抬道。
“你不怕?”
“怕有什么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令狐无看了她一眼,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推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
“解毒丹,以防万一。”
越明棠愣了一下。
“你觉得他们会下毒?”
“不是觉得,是肯定。”令狐无淡淡道。
“萧珏这个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越明棠拿起瓷瓶,看了看又放下。
“多谢,但我用不上。”
“为什么?”
“因为……”越明棠凑近他,压低声音。
“我有更好的办法。”
令狐无挑眉,没再追问。
……
当天晚上,越明棠写了一封信,让春杏送去给永安公主。
信上只有几个字:“公主姐姐,鱼儿上钩了。”
第二天一早,永安公主的回信就到了。
信上只有两个字:“知道了。”
春杏看不懂。
“小姐,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好戏要开场了。”越明棠笑了。
……
接下来的几天,萧珏果然开始行动了。
他先是到处散播谣言,说越明棠那封信是伪造的,说她为了上位不择手段。
然后又找人揭发,说越明棠在乡下的时候就不检点,跟村里的男人不清不楚。
谣言越传越离谱,越明棠的名声也越来越臭。
春杏急得团团转。
“小姐,您就不管管吗?”
“管什么?”越明棠悠闲地喝茶。
“让他们传,传得越凶越好。”
“可是……”
“没有可是。”越明棠放下茶杯。
“你记住,谣言这东西,传得越凶,辟谣的时候打脸就越疼。”
春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