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书后意外攻略了女主后宫 > 第53章 旁观者沈枞
    第五十三章 旁观者沈枞

    夏日炎炎,午后的日光格外刺眼。

    御花园例外。

    沈枞躺在老树干上,茵茵绿叶挡去了旁人的视线。

    树下有一对野鸳鸯缠绵悱恻,耳鬓厮磨中,时不时发出一声娇笑。

    第三十七次。

    没意思。

    沈枞翻了个身,捂着耳朵睡觉。

    有什么可拉扯试探的,反正裴梨早瞧上了这位新进宫的御前侍卫。

    树下的战场已然开始,尽力压抑的呻吟传出来。

    沈枞:......

    扰人清梦。

    老树的叶子并不茂盛,只要裴梨微微抬头,就能看见树上的沈枞。

    偏她沉溺在情爱中,旁若无人。

    那位侍卫似乎也兴致大发,追问她:“陛下富有三宫六院,尤其是沈贵妃醋意十足。”

    “要是贵妃问起来,陛下可想好怎么说了吗?”

    回应他的是一连串娇嗔,“他们哪有你可人。”

    裴梨上气不接下气,“不中用的东西,难道还怕朕的钱袋子不成?”

    沈枞面无表情,权当是苍蝇嗡嗡。

    裴梨压着他不让他作妖,他王姐挖空南疆的金矿上供。

    两全其美。

    树下的战场鸣金收兵,沈枞无声嗤笑。

    就这。

    倦意来袭,裴梨一脚踢开那侍卫,叫他起开。

    “陛下,臣还没伺候够陛下呢。”侍卫不死心,重新贴过来。

    新皇好美男,他贴了那么多银子才有这么一次机会,绝不能就这么没了。

    他得要个名分。

    裴梨对他已有些厌倦,素手轻推,“好哥哥,改日朕再召你侍寝。”

    她比那侍卫大了十岁不止,仍旧照旧唤人哥哥。

    “放心吧,像你这么俊美哥哥,朕怎会忘了呢?”

    侍卫还想纠缠,却见她眉间的厌烦。

    罢了,能将真龙天子压在身下一回,也算是赚了。

    他聪明,伸手去够裴梨的小衣,“既如此,陛下切莫忘了臣才是。”

    裴梨看他,他挂着笑脸,“日日思君不见君,谢陛下赐下小衣,解臣相思之苦。”

    他活不了了。

    沈枞闭眼听着,树下果真又起了动静。

    “哦?”裴梨用脚尖去蹭那人的颈子,“怎么个思念法?”

    侍卫哪经得起这样的撩拨,果真又扑上去。

    三息之后,二人偃旗息鼓。

    来了。

    沈枞猛地睁开眼,那种犹如吊线木偶的感觉,来了。

    他一个鹞子翻身打树上跳下来,眼中含泪,一脚将方才的侍卫踩在地上。

    “梨儿,你在干什么?”

    裴梨的衣裳没系好,露出胸前大片暧昧的痕迹。

    她惊慌又失落,“枞哥哥。”

    沈枞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纵,扭过头不去看她,嗓音哽咽。

    “梨儿,你让我好失望。”

    红绡宫装散乱,露出一节藕臂,裴梨攀在他肩上,泪珠颗颗滚落。

    “枞哥哥,朝堂事烦,他们个个都要逼我,你也不要梨儿了吗?”

    沈枞的肩膀被泪水洇湿,他心里恶寒,恨不得立马将人甩开。

    可却开口:“梨儿,你不是答应我,除了我们九个,不再有旁人了吗?”

    裴梨:“不会的,不会有的。”

    她毫不犹豫,拔出沈枞腰间的剑,手腕反转,一剑扎死了沈枞脚下的侍卫。

    沈枞没动,眼睛望向脚下的侍卫,有嘲讽,也有一点心酸。

    恐怕那侍卫到死也不知道,裴梨为什么会如此变脸。

    裴梨杀了人,丢开剑去亲沈枞,“枞哥哥帮帮梨儿,把这些恶心的痕迹都去掉。”

    “我要枞哥哥的。”

    裴梨气吐如兰,异样的香气四散开。

    “不了。”沈枞察觉到一丝松动,果断推开裴梨。

    “今日你累了,要多多修养。”他忍着一剑砍死对方的冲动,强作温和。

    “我舍不得。”

    他把人扶回摇椅,解下外衣盖在她身上,“睡吧,梨儿,我会陪着你的。”

    等裴梨终于入睡,沈枞迫不及待的逃开那片是非之地。

    裴梨突然睁开眼,躺在摇椅上盯着天。

    她狠狠扯下身上的外衣,泄愤似的跺了几脚。

    装什么正人君子!

    沈枞什么都好,就是太过爱惜她。

    有时候比裴延都老古板!

    无趣!

    她眼睛一转,似乎又想到了别人,哼着歌离开了。

    她走后,沈枞回到原地,密密麻麻的蛊虫突然出击,悄悄啃食掉了那件外衣。

    他已经能脱离控制一小会儿,也偶尔能驱动蛊虫。

    没关系,他有耐心。

    外衣可以丢掉,身上的衣服却不能。

    在这座皇宫里,只有裴梨一人可以衣冠不整。

    沈枞选了个顺眼的池子,干脆利落地跳进去,四肢放松,慢慢沉下去。

    恶心。

    他忍不住想。

    “扑通。”

    有个人和他一起跳进水里,紧接着,后颈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

    那人不管不顾,扯着他的衣领将他带上岸。

    “干嘛。”沈枞阴恻恻的看着。

    这么多年,他性格变了很多。

    那人一身素白的孝服,头上只插着一支白玉簪子,面色消瘦,眸子却罕见地发亮。

    “别找死。”贺辞淡淡开口,低头尽力攥干自己的衣角。

    “想活的人活不了,没死的就该好好活着。”

    沈枞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贺辞了。

    只知道裴延假死了,她祖母也死了。

    她父母死在了北疆,留下一个收养的孩子,昨日也战死了。

    听闻她现在闭门不出,专心教养两个孩子,只是偶尔,会带孩子入宫给裴梨看看。

    据说是为了让孩子沾点龙气,好不生病。

    沈枞嗤之以鼻。

    裴梨的把戏。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那两个孩子的生母到底是谁。

    毕竟裴梨可是害了十个月的面疮,只能垂帘听政。

    贺辞救了他,却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沈枞却开始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她来一回,皇宫就活过来一次。

    她心善,会替犯错的小宫女遮掩。

    她有趣,会给孩子亲手编五彩绳过端午,还另做一只鸡蛋兜兜,去包一只彩蛋。

    她坚韧,背着一家子的命,仍旧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将摄政王府守的铁桶一般。

    她......她是沈枞灵魂唯一的出口。

    很多次,沈枞也曾幻想过,要是当初他抽出一炷香的时间,真的和她私奔了会怎样。

    但没有如果。

    直到有一天,摄政王世子请封,竟被立为太子。

    当夜,贺辞自绝身亡。

    沈枞得知消息时,整座皇宫沦为一片火海。

    那位隐世不出的裴大相公手持火把,亲手点燃了裴梨的衣裙。

    沈枞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拼命的去抢火海里的裴梨。

    都烧了也好。

    沈枞竭尽全力,终于让自己扑过去的动作偏了半寸。

    大火灼烧,梁柱倒塌,沈枞渐渐闭上眼。

    终于,自由了。

    预想的地府没来,再睁眼,阿赞跪在他面前,捧着传来的情报问他。

    “王,京中传来消息,陛下已经为大夫人赐婚,赐的是......”

    “摄政王裴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