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娱乐:片场救火后,我成了王牌演员 > 第39章 真铁长枪?我命更硬!
    西北大漠,黄沙漫卷。

    狂风像粗糙的砂纸,无情地打磨着这片荒凉的戈壁滩。

    《破阵子》剧组的驻地就扎在距离最近的县城还有一百多公里的无人区里。

    剧组的条件极其艰苦,连饮用水都要靠水罐车每天从外面运进来。

    但徐克明这个老疯子偏偏就看中了这里的粗粝与苍凉,他说只有这种连鸟都不拉屎的地方,才能拍出十万人绞肉机战场的绝望感。

    距离开机还有三天,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在漫天黄沙中艰难地驶入驻地。

    车门推开,林晚戴着宽大的墨镜和防风面罩,被迎面扑来的沙尘呛得直咳嗽。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上的沈砚。

    “沈砚,其实你没必要提前三天过来。”林晚拍了拍身上的沙土,眉头紧锁,“这地方昼夜温差三十度,紫外线能把人晒脱皮。楚枭那边可是要求剧组给他配了两辆百万级的特制房车,开机当天才会到。你这又是何苦?”

    沈砚推开车门,连防风面罩都没戴,直接走进了肆虐的风沙中。

    “残刃是个在死人堆里爬了半个月的逃兵。”沈砚眯着眼睛,任由粗糙的沙砾打在脸上,“如果我坐在空调房里喝着冰水,等开机那天再往脸上抹点泥,那演出来的不是逃兵,是去沙漠里体验生活的少爷。”

    他从后备箱里拎出那个洗得发白的旧挎包,转头看向林晚:“林总,这三天别让人来打扰我。我要去戈壁滩上走走。”

    林晚看着沈砚那逐渐隐没在风沙中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这个男人一旦进入了角色的世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三天后。

    上午十点,《破阵子》开机仪式。

    伴随着几辆重型越野车的轰鸣,楚枭的团队终于浩浩荡荡地抵达了片场。

    两辆豪华房车、四名贴身保镖、三个助理,外加一个由五名资深武师组成的专属动作团队。

    这排场,硬生生把荒凉的大漠衬托出了一股CBD走秀的奢华感。

    楚枭穿着一身定制的防风冲锋衣,戴着名牌墨镜,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徐克明面前。

    “徐导,路上沙子太大,耽搁了一会儿。”楚枭摘下墨镜,语气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气,“沈砚呢?今天开机第一场戏,就是我和他的追逐战,他不会是受不了这大漠的苦,躲在帐篷里不敢出来了吧?”

    徐克明咬着没点燃的旱烟杆,冷哼了一声,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土坑:“在那儿呢。”

    楚枭顺着徐克明的目光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在那个背风的土坑里,蹲着一个几乎与黄沙融为一体的人。

    他穿着一件破烂不堪、沾满暗红色干涸血迹的粗布麻衣。

    头发像枯草一样纠结在一起,里面全是沙子。

    嘴唇干裂爆皮,渗出几丝血丝,脸颊上的皮肤被紫外线晒得通红脱皮。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属于现代人的生气,只有一种像野狗护食般的警惕、疲惫,以及深入骨髓的麻木。

    沈砚。

    他在这里蹲了三天。

    没有洗澡,没有用护肤品,每天只喝最少的水,就为了让身体彻底记住那种濒临渴死的绝望感。

    楚枭的专属武指,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压低声音对楚枭说:“楚哥,这小子是个狠茬子。这状态……不用化妆都能直接上镜了。”

    楚枭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与恼怒。

    他知道,在敬业和吃苦这块,自己带资进组的排场,已经被沈砚这副泥腿子的模样衬托得像个笑话。

    “状态好有什么用,动作戏靠的是硬实力。”楚枭冷笑一声,大步走向徐克明,“徐导,今天第一场戏,大统领追杀残刃。我跟我的武指团队商量了一下,觉得原定的兵器不够有张力。”

    徐克明眉头一皱:“你想怎么改?”

    “大统领是正统武学巅峰,用的又是马战长兵器。原定的白蜡杆红缨枪太轻了,打在木盾上没有那种重金属碰撞的质感。”楚枭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一名武师立刻扛着一把用黑布包裹的兵器走了上来。

    黑布掀开,露出一杆通体乌黑、枪头虽然没开刃但厚重无比的精钢长枪。

    “这是用实心真铁打的,重三十斤。”楚枭握住枪杆,随手一挥,空气中顿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呼啸,“用这个,才能拍出大统领那种碾压一切的霸气。就是不知道,沈老师那面破木盾,能不能扛得住我这一枪?”

    徐克明脸色一变:“胡闹!三十斤的真铁长枪,加上你挥舞的惯性,砸在人身上非死即伤!沈砚身上只有最基础的皮甲,这太危险了!”

    “徐导,您不是要最真实的战场感吗?”楚枭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如果连这点危险都不敢冒,那还谈什么硬核武侠?大不了,我下手的时候收着点力就是了。”

    这分明是阳谋。

    楚枭就是要利用兵器的绝对重量优势,在开机第一场戏里给沈砚一个下马威,把试镜那天丢掉的面子狠狠踩回来。

    “不行!我不同意!”徐克明断然拒绝。

    “我同意。”

    一个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从土坑边传来。

    沈砚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黄沙。

    他倒提着那把生锈的短铁匕首,左臂上套着一面满是裂纹的残破木盾,一步步走到楚枭面前。

    “真铁碰撞的声音,后期拟音做不出来那种厚重感。”沈砚看着那杆三十斤重的铁枪,深渊般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透出一种嗜血的兴奋,“用真家伙。”

    “沈砚!你疯了!”徐克明急得直跳脚,“他那是一寸长一寸强,你这短匕首根本近不了身!”

    “徐导,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你的兵器短就对你手下留情。”沈砚转过头,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悸,“另外,把我身上的内衬护具拆了。”

    “什么?”全场哗然。

    “护具太厚,会影响我翻滚和贴地滑行的速度。”沈砚看着楚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楚老师既然想玩真实的,那就玩到底。我不用护具,你用真铁。看看今天,是你的枪重,还是我的命硬。”

    楚枭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本想用重兵器逼沈砚退缩,却没想到沈砚不仅接了,还特么主动加码!

    连护具都不要,这特么是拍电影还是玩命?

    !

    但他话已经放出来了,现在退缩,就是当众打自己的脸。

    “好!既然你想找死,我成全你!”楚枭咬牙切齿地握紧了铁枪。

    “各部门就位!”徐克明见两人都红了眼,知道劝不住了,索性也放开了胆子,大吼道,“医疗组在场外待命!一旦出事,立刻救人!《破阵子》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轰!”

    剧组的鼓风机开到了最大,漫天黄沙瞬间遮蔽了视线。

    楚枭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身披玄色重甲,宛如一尊不可战胜的魔神。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在风沙中艰难跋涉的沈砚,猛地一夹马腹!

    战马嘶鸣,朝着沈砚狂奔而去!

    三十斤的精钢长枪在楚枭手中轮圆了,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风声,借着马匹的冲力,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沈砚的头顶狠狠砸下!

    这一枪,势大力沉,别说是木盾,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能砸得粉碎!

    场外的林晚心跳几乎停止,指甲死死掐进了掌心。

    就在枪身即将砸中沈砚的瞬间!

    沈砚根本没有举起木盾去硬抗。

    他太清楚这股力量的毁灭性了。

    在电光火石之间,沈砚的身体极其诡异地向左侧一倒,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面,以一个极度危险的低姿态滑铲而出。

    “砰!”

    三十斤的精钢长枪狠狠砸在沈砚刚刚站立的戈壁滩上,硬生生砸出一个半米深的沙坑!

    碎石和沙土四处飞溅,打在沈砚的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一击落空,楚枭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正准备提枪回防。

    但沈砚的速度太快了!

    他借着滑铲的惯性,不仅没有逃开,反而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长枪砸下的死角,瞬间切入了战马的腹部下方!

    “嘶——”

    沈砚手中的生锈短匕,没有去刺楚枭,而是极其阴毒地,贴着那杆精钢长枪的枪杆,一路向上削去!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刺耳的摩擦声让所有人的牙酸倒了。

    匕首的刀锋,如同附骨之疽,顺着枪杆直逼楚枭握枪的双手!

    楚枭大惊失色!

    他练的是正统的大开大合,哪里见过这种在马肚子底下钻来钻去、专切人手指的不要命打法!

    如果他不松手,沈砚的匕首就会直接切断他的手指!

    在极度的惊恐中,楚枭本能地松开了右手!

    “当啷!”

    三十斤的精钢长枪失去了平衡,重重地砸在地上。

    而沈砚,在楚枭松手的瞬间,左手的残破木盾猛地在地上一撑,整个身体借力腾空而起。

    他像一头猎豹般跃出战马的阴影,右手的短匕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森冷的弧线,稳稳地停在了楚枭的咽喉前方。

    距离颈动脉,只有不到一公分。

    风沙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

    沈砚悬在半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马背上惊魂未定的楚枭。

    “楚老师。”沈砚的嗓音在风沙中显得格外沙哑、冷硬,“我说过,死人,是不会摆姿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