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娱乐:片场救火后,我成了王牌演员 > 第8章 只要机器还在转,这戏我扛了
    “轰隆——”

    影视城上空突然滚过一阵闷雷,天际压下大片乌云,连带着将剧组里原本就凝重的气氛压得更低了。

    顾临舟的豪华保姆车已经绝尘而去。

    随着他一起离开的,还有星光传媒那四千万的后期特效预算。

    片场边缘,几个场务和灯光助理凑在一起,眼神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听说了吗?撤资了。四千万啊!咱们这戏还能拍下去吗?”

    “顾少一走,连带着好几个赞助商都在观望。林制片刚才虽然硬气,但拿一个没粉丝的散户当唯一男主,平台能认吗?”

    “我看悬。咱们这组怕是要黄,大家伙儿还是早点联系下家吧……”

    窃窃私语声像长了翅膀的飞虫,在剧组的每一个角落里嗡嗡作响。

    在娱乐圈,资本就是氧气,拔了氧气管,再好的班底也得憋死。

    张荣坐在监视器后,脸色铁青。

    他当然听得见那些议论,但他没有发作。

    作为导演,他知道现在骂人没用,唯一能稳住军心的,只有戏。

    “各部门注意!”张荣拿起大喇叭,声音嘶哑却如洪钟般砸在全场,“都特么别给老子交头接耳!天还没塌!下一场,孤狼血洗相府!群演就位,武行就位!”

    沈砚从化妆间里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被血污和泥水浸透的黑色夜行衣,手里提着一把道具长刀。

    刀刃上涂满了黏稠的假血,顺着刀尖一滴滴砸在青石板上。

    当他踏入布景的那一刻,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工作人员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太冷了。

    沈砚身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死寂与狠戾,仿佛真的把这片人造的相府后院变成了一座即将被屠戮的修罗场。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走到张荣身边,低声问:“张导,这场戏,怎么走位?”

    张荣看着沈砚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心底突然涌起一股疯狂的冲动。

    “没有走位。”张荣猛地站起身,指着前方那条长达五十米的游廊,以及游廊尽头的相府大堂,“沈砚,顾临舟滚了,现在没人拖你的后腿。这场戏,我要一镜到底!”

    一镜到底!

    旁边的副导演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十米的游廊,沿途安排了十二个武行群演,不仅要完成高强度的动作厮杀,还要兼顾机位、灯光、血浆包的引爆点。

    更可怕的是,沈砚要在杀戮的过程中,完成从“冷血刺客”到“发现血亲真相后崩溃”的极致情绪转换。

    只要有一个点卡壳,整个长镜头就得推倒重来。

    这不仅考验演员的体力,更是在榨干演员的灵魂。

    “张导,这太冒险了……”副导演冷汗都下来了,“沈砚他毕竟只是个……”

    “好。”沈砚打断了副导演的话。

    他掂了手里的长刀,目光锁定了游廊尽头那扇虚掩的雕花木门。“袁指导,让兄弟们别收着,真打。”

    站在群演队伍最前面的袁刚咽了一口唾沫。

    昨晚被沈砚五秒放倒的阴影还在,但他此刻却感到一种莫名的热血沸腾。

    没有流量明星的娇气,只有硬碰硬的较量。

    “兄弟们,听见没?拿出看家本领,别让沈老师看扁了!”袁刚大吼一声,拎起长棍站定。

    “全场肃静!灯光给足!摄影师上轨道!”张荣大吼着坐回监视器前,双手死死抓着椅背,“《影刃》第三十二场,第一镜,Action!”

    “轰!”

    剧组的鼓风机开到了最大,漫天的人造落叶狂舞。

    沈砚动了。

    他像是一头在黑暗中蛰伏已久的凶兽,猛地撕开了夜幕的伪装。

    没有威亚的牵引,没有花哨的空翻,沈砚的动作原始、粗暴、却精准得可怕。

    第一个武行举刀劈来。

    沈砚不退反进,左肩猛地撞入对方怀中,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他右手的长刀已经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对方肋下穿过。

    “噗——”血浆包炸裂,鲜血溅了沈砚半张脸。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借着拔刀的惯性,身体如陀螺般旋转,一脚踹在第二个武行的膝弯上。

    骨骼摩擦的错觉让那名武行惨叫一声,本能地跪倒,而沈砚的刀背已经重重砸在了他的后颈。

    快!

    太快了!

    跟拍的摄影师推着轨道车,额头青筋暴起,他必须用尽全力才能捕捉到沈砚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游廊过半,六名武行已经“尸横遍野”。

    袁刚带着剩下的六个人,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这是剧本里最难的一段群战。

    “杀!”袁刚怒吼一声,长棍如毒龙出洞,直取沈砚面门。

    如果是顾临舟,这里必须切分镜头,靠后期剪辑来营造被围攻的压迫感。

    但沈砚没有。

    他突然扔掉了手中的长刀,身体诡异地向后一折,几乎贴着袁刚的长棍滑过。

    在交错的瞬间,沈砚的双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袁刚的手腕,借力打力,直接将袁刚庞大的身躯抡了起来,狠狠砸向了另外两名武行。

    “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监视器后的张荣头皮发麻。

    他甚至分不清那是演戏还是真的在搏命。

    沈砚顺势从靴筒里拔出短匕,如同切入羊群的狼,在剩下的武行中穿梭。

    每一步跨出,必有一人倒下。

    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胸口剧烈起伏,原本冷酷的眼底,开始渗出一种因为杀戮过多而产生的麻木与疲惫。

    游廊尽头,大门近在咫尺。

    沈砚停下了。

    他满身是血(血浆),握着短匕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不是动作设计的要求,而是沈砚将自己完全代入了“孤狼”这个角色。

    一个重伤的刺客,杀穿了十二个顶尖高手,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摄影机缓缓推进,给了沈砚一个面部特写。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汗水混着血水滑落,他的眼神空洞得让人心碎。

    他缓缓抬起手,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门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幅挂在正堂上的画像。

    那是相府主人的画像,也是……孤狼失散多年的亲生父亲。

    “哐当。”

    沈砚手中的短匕掉在了地上。

    他没有哭,也没有发出任何撕心裂肺的吼叫。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幅画像,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杀气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极致荒芜。

    他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

    脊背佝偻,像是一个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躯壳。

    他慢慢低下头,将脸埋进了满是鲜血的双手之中,肩膀开始了极其细微、却压抑到极点的颤抖。

    静。

    整个片场,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一个人说话,连鼓风机似乎都忘了咆哮。

    那些躺在地上的武行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了这场近乎神圣的献祭。

    张荣坐在监视器后,眼眶通红,双手死死捂着嘴,直到确认沈砚的情绪已经彻底释放完毕,他才猛地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卡!!”

    “完美!这特么就是神作!老子要拿这个长镜头去拿奖!!”

    张荣疯了似的冲向沈砚,一把将还跪在地上的沈砚拉了起来,用力拍打着他的肩膀,“好小子!好小子!你特么就是个怪物!”

    全场凝滞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点燃了。

    “啪!啪!啪!”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在片场轰然炸响。

    那些原本还在担忧剧组要黄的工作人员、那些被打得浑身酸痛的武行,此刻全都自发地鼓起掌来。

    袁刚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摔疼的肩膀,看着被众人簇拥的沈砚,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敬畏。

    在娱乐圈,资本确实能决定很多事。

    但有一种东西,是资本永远买不到的——那就是能把所有人的魂都震出来的真本事。

    只要看过这场戏,剧组里再也没有人会怀疑,沈砚配不配当这个男主。

    恐慌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为了这部戏拼命的狂热。

    沈砚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浆,呼吸渐渐平复。他没有因为众人的欢呼而得意忘形,只是平静地看向张荣:“张导,刚才倒数第二个动作,我脚底滑了一下,要不要保一条?”

    “保个屁!”张荣哈哈大笑,“那种力竭状态下的踉跄,才是最真实的!这条过,全组休息二十分钟!”

    就在片场沉浸在狂热中时,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从外围传来。

    林晚快步走入片场,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脸色比刚才在房车里还要难看几分。

    她没有理会众人的欢呼,径直走到沈砚和张荣面前,压低了声音。

    “出事了。”林晚的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冰冷如霜,“陆建平不仅撤资,他还动用了关系,实名举报星辉传媒税务有问题。现在税务局的人已经到了星辉总部,公司的账户被临时冻结了。”

    张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冻结?那咱们剧组的日常开销……”

    “最多还能撑三天。”林晚咬着牙,“而且,陆建平放了话,只要《影刃》敢用沈砚,星光传媒旗下所有的艺人,将无限期拒绝与星辉合作。平台那边也顶不住压力,正在考虑把《影刃》的评级从S级降到A级。”

    空气再次凝固。

    资本的獠牙,终于毫无保留地露了出来。

    陆建平不仅要毁了沈砚,他还要把整个剧组、甚至林晚本人一起拖下水。

    “我得马上回总部开会,处理税务和平台的事。”林晚看向沈砚,眼神中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沈砚,那个五千万的代言,抖音官方还在走流程,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三天,剧组没有后续资金注入,人心一旦散了……”

    “林总。”

    沈砚突然开口,打断了林晚的话。

    他随手拿起旁边桌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从头顶浇了下去。

    冰凉的水冲刷掉脸上的血污,露出了那双如深渊般冷静的眼眸。

    他看着林晚,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千钧之力。

    “你去处理你的事,钱的问题,你来解决。”沈砚将空水瓶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向布景中央,留给林晚一个冷硬的背影。

    “至于这里……只要摄像机还在转,这戏,我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