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副总柳姨
陈山应下声，随手挂断电话，摸出烟点燃。
彪哥突然来电，定是有要事相托，至于是否和王天有关，就不知道了。
但他心里门儿清，先前他落难时，彪哥几次出手相助，对方有事相求，他断没有推脱的道理。
捏着烟吸了两口，陈山推开窗户透透气。
这几天把玩下来，他对这新手机早已熟悉。
伸手从床头柜翻出徐月留的号码，指尖摁下拨号键，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响了许久都没人接，陈山摁灭烟头，眉头不自觉皱起，心底暗自嘀咕：
难不成这女人出了什么事？
“喂，谁啊？”
在他心头犯疑时，听筒那头终于传来声音，伴着嘈杂的背景音，还有几分不耐的烦躁。
听到这熟悉的嗓音，陈山悬着的心落地，开门见山：
“月姐，蛇皮那事，你打听的怎么样了？”
“是陈山？我这儿太吵，你等会儿……”
徐月一下听出他的声音，语气骤然软了下来。
嘈杂声中，能听见高跟鞋敲在地面的清脆声响，还有她偶尔和旁人的低语。
不多时，对面便彻底安静下来。
“行了，你说，我听着。”
徐月的声音再次传来，想来是找了个僻静地方。
陈山又重复了一遍。
“就知道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
徐月的声音里带着点嗔怪，却没等陈山接话，便继续说道，
“上次你帮我摆平刘主管后，他对我态度好了不少，我借着这层便利，帮了曼妮几次，关系也算熟络了。”
“对了，我发现她跟一个男人走得挺近，却不是男女之情，俩人看着像是在谋划什么。
被主管刁难那阵，她总发牢骚，说等事成了，再也不用在这儿看人脸色上班！”
“那按你的意思……”
陈山眯起眼睛，心底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十有八九，她看过蛇皮留下的东西。”
徐月沉吟片刻，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又补充道，
“有一次她还旁敲侧击问我，蛇皮死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这两天我抽空过去看看，你帮我盯紧他们。”
陈山沉声道。
若真如徐月所说，那曼妮手里定然握着蛇皮留下的关键东西，至于她和那男人想怎么处理，还未可知。
但这已是天大的进展，看这架势，俩人怕是用不了几天就会有动作，必须趁早盯着。
徐月应了声，又和陈山寒暄了几句，才意犹未尽地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如往常般，陈山和柳月华一起吃早饭。
只是桌上的菜，比往日又多了几样，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柳月华还翻出几套衣服让他选，件件都衬得她身段窈窕，风韵十足，看得陈山大饱眼福。
最后他选了第一套素雅的，惹得柳月华连连嗔怪他没眼光。
刚走到办公区门口，里面的议论声便传了出来，叽叽喳喳的，格外热闹。
“听说了吗？那个周德顺，竟然挪用了公司上百万的公款！现在进去了!”
“他这一进去，副总的位置就空出来了，不知道最后会落到谁手里？”
陈山眉尾轻挑，嚯，阿刀办事倒是利索，昨晚才将证据交给他。
今天事就办好了。
他推门进去，温晚抬眼看到他，轻轻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陈山转眼就瞧见自己桌上，又摆着一份温热的早餐。
没坐多久，梁飞就急吼吼地冲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边：
“山哥，以后你有事，尽管招呼我，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
旁人不知内情，梁飞却门儿清。
昨晚陈山应该是一起去的应酬，饭刚吃完，人隔天就栽了。
按他表哥的话，柳经理虽说精明能干，但想扳倒周德顺，还差着点意思。
偏偏陈山早前就和周德顺结了怨，用脚想都知道这事是谁的手笔。
表哥特意叮嘱他，务必要和陈山搞好关系。
更何况，陈山收拾梅娇娇，收服温晚的手段，早就让他心服口服。
陈山无奈笑了笑，应了声。
对梁飞，他倒谈不上反感，是个真小人，比那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磊落多了。
晚上下班，陈山照常去柳月华的办公室等她。
“跟你说个好消息！”
不等陈山开口，柳月华脸上就漾着笑意，眉眼弯弯，
“我升任副总了！”
“你？”
陈山眉头一挑，眼中闪过惊讶。
“你这小子什么意思？”
柳月华柳眉一竖，拍着胸口，
“我在公司这么多年，经验够，能力强，这副总的位置，本就该是我的！”
“对对对，柳姨最厉害了，以后还得多多照顾我。”
陈山顺着她的话打趣，又说起今晚要出去办点事，就不跟她一起回去了。
柳月华本想开车送他，却被陈山严词拒绝。
“机灵点，别闷头莽，凡事留个心眼，注意安全！”
柳月华看着他的背影，不放心地叮嘱，年轻人性子烈，最容易冲动行事。
陈山抬手挥了挥，示意自己知道了，脚步没停，径直下楼。
拦了辆出租车，报上天上人间的地址，司机大叔闻言，不由多看了他两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
“小伙子，那地方可是个销金窟，里面的人都惹不起。你要是想找地方玩玩，我给你推荐个靠谱的，比那地方实在。”
大叔心肠热，瞧着陈山穿着普通，不像是富二代。
只当他是听了名头想去凑热闹的毛头小子，好心劝道。
“大叔，就去那儿。”
陈山给大叔递了根烟，摇了摇头，没多解释。
大叔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一脚油门，车子稳稳驶向前方。
离天上人间还有几百米远，大叔便缓缓停了车，苦笑着说：
“小伙子，叔只能送你到这了，再往前，叔这小破车可不敢开。”
陈山付了钱，推门下车，看着不远处灯火辉煌的建筑，嘴角轻轻扯了扯。
这天上人间的名头，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光是这份威慑力，就可见一斑。
不是阿刀早就在门口等他，凭他这一身打扮，怕是连大门都进不去。
里面的安保打手，个个身形精壮，眼神凌厉，可不是普通场所能比的。
俩人一路走到四层，推开约定好的包间门，陈山抬眼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正是那天被他锁着脖子，差点送走的马三。
“小兄弟，可算见着你了！”
马三也看到了他，脸上半点怒意都没有，反倒笑着起身，热情地招呼：
“上次那事完了，我还说请你吃顿酒，结果我刚回来，你小子就走了，倒是让我空跑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