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经验之谈
说完，温晚也不看陈山反应，径直转身坐回自己工位，低头翻着文件，一副忙得很的模样。
早上被周媚那一闹，陈山本就没吃几口早饭。
眼下温晚递来鸡汤，众人目光又都落在这儿。
不喝倒显得矫情，让她下不来台。
这般想着，陈山便不再犹豫，端起汤碗。
鸡汤炖得软烂，汤色清亮，浮着几粒红枸杞，香气直钻鼻腔。
他抿了一口，鲜味儿在舌尖散开，滋味竟格外不错。
“山哥，好喝不？”
愣在一旁的梁飞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语气幽幽的，脸上还挂着几分郁闷。
陈山瞧他这模样，笑着把汤碗往他那边推了推：
“想喝就尝一口。”
这话刚落，梁飞也不嫌烫，端起碗就灌了一大半，汤沾到嘴角也顾不上擦。
不远处的温晚瞥见这一幕，气坏了，却又不好发作，只能狠狠瞪了梁飞一眼。
许是鸡汤喝得多了，梁飞下午跑厕所的频率格外高，偏巧和陈山撞了个正着。
“山哥，还是你有本事，可怜我啊，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梁飞挨着陈山站着，脸上挂着苦笑。
“别瞎说，我和她就是普通朋友。”
陈山瞪了他一眼，这小子净扯些没边的。
“朋友？”
梁飞抖了抖腿，摇头晃脑的，
“我可有经验，我上个女朋友看我哥们儿就是这眼神，第二天俩人就跑了……”
陈山扯了扯嘴角，人家这是经验之谈，他竟无从反驳。
“对了山哥，你今晚可得小心点。”
梁飞忽然四下扫了扫，见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凑近，
“我听表哥说，周总今晚的应酬饭局上，怕是要给柳经理下绊子。”
“哦？”
陈山眉头一挑，心里对这消息还有些怀疑。
梁飞他表哥也只是个小主管，哪能接触到周德顺的事？
陈山说话时微微侧着身，梁飞又凑得极近，两人距离本就不远。
梁飞目光不自觉往下一扫，脸上闪过错愕，羡慕，最后尽数化为自卑，耷拉着脑袋。
“那啥，山哥，我先出去等你。”
梁飞的背影蔫蔫的，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厕所。
陈山出来时，正见他蹲在走廊拐角郁闷地抽着烟，顺手递了根烟过去。
“山哥，你说都是人，咋差距就这么大呢？”
梁飞吸了口烟，满脸惆怅。
“没事儿别乱看，对你好。”
陈山点燃烟，拍了拍他的肩膀。
时间过得飞快，下午的工作一晃而过。
公司其实第二天就给他安排了住宿，只是陈山不愿搬，柳月华也没多说什么。
“对了，今晚有个应酬，周总那边的。”
柳月华将外套搭在手臂上，随手关了办公室门。
“成，一块去。”
陈山眉尾一挑，没想到梁飞那消息还真有几分靠谱。
他刚要迈步，柳月华却伸手拦住了他。
陈山正疑惑，就见柳月华微微弯腰，竖起一根食指，一本正经地叮嘱：
“你想去也行，记住，一定不能冲动。”
从陈山的视角往下看，顺着柳月华的衣领能瞥见一抹春光。
他连忙摸了摸鼻子，含糊应道：
“知道了。”
心里却另有盘算，周德顺这小子要是敢耍什么花样，定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坐上柳月华的车，没一会儿就到了附近的四星级酒店。
进门前，陈山留了个心眼，给彪哥发了酒店地址，说可能会遇上麻烦。
彪哥只回了句“交给我”，便挂了电话。
酒店的服务人员格外热情，一路将两人引到应酬包间所在的楼层。
推开门，陈山一眼就看到了周德顺。
今儿穿了件宝蓝色西装，头发梳得锃亮，看着人模狗样的。
见柳月华进来，立刻起身热情迎接，身旁还有一个大腹便便，四方脸的中年男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柳经理，这位是张总。”
周德顺笑着做介绍，又冲张总道，
“张总，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人美能力强的柳经理。”
他说话时，眼角余光瞥向陈山，递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柳经理你好，果然名不虚传，是个美人。”
张总说着，便伸出了手。
柳月华不好推辞，只能伸手轻轻握了一下，便迅速收回。
一番寒暄后，几人落座。
这次周德顺学乖了，将他安排在柳月华身边，没让他在中间。
“张总，那合同的事儿……”
刚坐定，柳月华便直奔主题，脸上带着职业的浅笑。
“唉，吃饭不谈工作。”
张总抬手打断她，拿起酒瓶给柳月华倒了满满一杯白酒，推到她面前，色眯眯的目光毫不掩饰，
“要谈合同，总得让我看看柳经理的诚意不是？”
陈山看着他这副嘴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周德顺，果然没安好心，竟找了这么个货色来刁难柳姨！
“喝，我喝。”
柳月华轻轻按住陈山攥紧的手，微微摇头，示意他别冲动。
随后拿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的辛辣让她眉头微蹙，却还是将空酒杯倒过来。
“好，痛快！”
张总赞了一声，又拿起酒瓶，给柳月华的酒杯满上。
陈山心头火气直冒，若不是柳姨死死按着他的手，他早就让这两人好看了。
这摆明了就是想把柳姨灌醉！
一旁的周德顺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张总，我真喝不下了……”
柳月华一连喝了四杯，脸颊早已染满绯红，头也开始发晕，摆着手推辞。
陈山心里暗暗感叹，柳姨的酒量是真不错，可转念又起了疑。
柳姨酒量这般好，那天醉得那么快就不起疑心?
“月华，你这就不对了。”
周德顺皱起眉，一副为她着想的模样，
“你不给张总面子，张总怎么肯签这合同？”
说着，他竟欺身向前，端起柳月华面前的酒杯，就要往她嘴里灌。
“真给你脸了！”
陈山再也按捺不住，抬手一把打飞周德顺手中的酒杯，冷笑道：
“你不也是公司的人吗？要表诚意，不如你自己来？”
这话一出，张总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而周德顺脸上却露出了得逞的狰狞。
“小子，你这是故意找事是吧？”
周德顺拍了拍手，包间的门应声被推开，一群凶神恶煞的壮汉鱼贯而入。
他缓步走到陈山面前，脸上满是畅快：
“我今儿就告诉你，她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不仅如此，我还要当着你的面，好好尝尝这美人的滋味！”
“周德顺，你敢！”
柳月华捂着发晕的脑袋，踉跄着挡在陈山身前，抿着发白的嘴唇，一字一顿道，
“我已经报J了，人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