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周媚的脚
柳月华整个人怔在原地,杏眼圆睁,呆呆地望着陈山。
陈山瞧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露出一抹笑,柳姨啊柳姨,你也有这般失了方寸的时候,倒是有趣。
好半晌,柳月华才回过神,目光死死钉在陈山捏着她脸颊的手上。
慌乱过后,脸上漫上一层羞怒,抬手狠狠拍开他的手:
“好你个小子,真是没大没小,竟敢捏我的脸!”
她刻意绕开陈山的问题,专挑他的错处说。
可理不直气不壮,反倒像情侣间的娇嗔。
柳月华自己也察觉到了,索性抿紧了唇,再也不吭声。
“我先去洗澡!”
她低头瞥了眼身上的衣服,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挣扎着起身,往卫生间走时,脚步还踉跄了一下。
陈山给自己倒了杯水,捏着手机刚研究没两下,就听见卫生间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你不是说就陪你说说话放松下,我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还有……”
“你呀,定是最近太累了,沾点酒就断片儿……”
想来是柳姨发现衣服不对劲,在跟那闺蜜对质。
陈山心头涌现疑问,那药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让人彻底断片?
“咔哒”一声,卫生间的门开了。
柳月华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白皙的肩颈滑落。
脚步匆匆地坐到陈山面前,神色带着几分不安。
“那个周媚是我闺蜜,她说心情不好,拉着我去放松了下。”
柳月华说到这,偷偷抬眼瞄了瞄陈山的脸色,才继续低声说,
“然后不知怎的,我喝了一口酒就晕了,后来她就送我回来了……”
她的手指不安地搓着浴巾边缘,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里满是懊悔和忐忑。
“原来是这样。”
陈山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今天也累了,好好歇着吧。”
起身回房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柳月华,眼神复杂。
算了,不记得也好,至少她不用再受那份煎熬。
柳月华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陈山走出房间,就见柳月华已经摆好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小山,多吃点。”
柳姨脸上带着殷勤,给他盛了碗汤。
陈山能清晰感觉到,柳姨对他的态度变了,多半是因为昨晚的事。
鲜汤入喉,他心里暗啐一声,自己还真是犯贱。
明明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偏要装糊涂,可真要细说,又怕事情太复杂。
正想着,房门突然被敲响。
陈山和柳月华皆是一愣,这么早,谁会来?
难道是几天没回来的王天?
柳月华放下碗,起身去开门。
“月华,我来蹭个早饭,你不会不欢迎吧?”
熟悉的声音传来,陈山抬眼望去,就见周媚穿着紧身牛仔裤,外搭小香风外套,笑着挤了进来。
她背对着柳月华,冲陈山眨了眨眼,嘴角勾出一抹狡黠的笑。
指尖还轻轻勾了勾,摆明了是挑衅。
陈山眉头紧锁,这女人,阴魂不散啊!
“正好做的多,一起吃。”
柳月华熟络地招呼着,转身坐回座位。
周媚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好巧不巧,径直坐到了陈山对面。
“周媚,以后你心情再不好,就在我家聊聊就好,我这酒量是真不行……”
柳月华递汤过去,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
“说起这个,还真是怪我,不该硬拉着你去的。”
周媚点了点头,话里意有所指,眼神却飘向陈山,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气氛看似轻松,陈山的脸色却越来越沉。
忽然,他感觉脚踝处被什么东西蹭了蹭。
低头一看,竟是对面周媚脱了鞋子的脚!
她的脚肤白细腻,脚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鲜红的指甲油在灯光下刺眼。
脚趾灵活地扯着他的裤腿,一下又一下,带着赤裸裸的挑逗。
陈山抬眼看向她,周媚却回了个挑衅的眼神,嘴角勾着得意的笑。
忍!
陈山闷头扒饭,不想让柳姨看出端倪,心里却把周媚骂了千百遍。
这女人真够浪的,当着柳姨的面都敢乱来,早晚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可他的隐忍,反倒助长了周媚的气焰。
她的脚顺着他的小腿一路向上,最后停在膝盖处,甚至还想往更深处钻。
陈山忍无可忍,猛地用腿夹住她的脚。
见她还在不安分地晃动,趁柳月华不注意,他猛然伸手攥住了她的脚踝。
“唔啊~”
猝不及防的疼意,让周媚发出一声娇呼,吓了柳月华一跳。
“昨晚回家看到一只大老鼠,当时就被吓成这样了!”
周媚说着,白了陈山一眼,眼底却藏着一丝兴奋,意犹未尽地收回了脚。
陈山缩回手,立刻站起身,丢下一句吃饱了,快步冲进卫生间。
好在吃完早饭,周媚没再作妖,借口有事,匆匆离开了。
“看上去,你们好像见过?”
去公司的路上,柳月华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眼神里带着探究。
“忘了?”
陈山挑眉打哈哈,一本正经说,
“昨天她送你回来,我还请她喝了杯茶呢。”
柳月华听后,没再追问。
陈山到了工位刚坐下,就迎来同事们热情的问候。
他余光瞥见角落的温晚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慌乱地低下头。
耳朵尖红红的,带着些尴尬。
陈山摸了摸鼻子,想起昨晚在天上人间撞见的事,心里也有些不自在。
没一会儿,梁飞就提着一堆零食屁颠颠地跑过来,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山哥,我打听清楚了,她叫温晚,刚大学毕业没多久,我这就去送点吃的,交个朋友!”
陈山扯了扯嘴角,心里寻思,这名字,他可比梁飞知道的早。
梁飞整理了下头发,深吸一口气,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温晚走去。
可没走两步,就见温晚站起身,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从他身边经过径直朝着陈山的方向走来。
周围的同事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纷纷停下手中的活,探着头好奇地望过来。
梁飞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整个人低头找地缝想钻进去。
温晚走到陈山面前,将保温饭盒轻轻放在他桌上,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柔意,
“这是我熬的鸡汤,趁热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