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瞧瞧,宝宝长得很像妈妈。
如今社会发达,医疗水平也很高。
无痛分娩技术十分成熟和安全。
他其实在孕中期的时候,就了解过了这项技术。
无痛分娩并非让产妇失去知觉,只是把产妇的疼痛降低。
他希望温夏月能好好的。
时间,一点点地在流逝着。
温夏月被推进了产房。
祁澜洲也要跟着进去,温夏月本能地想拒绝,因为她听过别人说,男人如果见过女人生孩子,会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以后就再也对她提不起兴趣了。
祁澜洲却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你在胡说些什么?”
“如果因为这些就不爱了,那我还是人吗?”他说。
如果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生下小孩,而这个男人却只有性,没有爱,那么他就不配做一个男人。
就连人,都不配。
什么心理阴影。
其实都是借口。
他只想待在温夏月的身边。
温夏月拗不过他,也就随着他跟着进产房了。
时间又过了好久好久。
终于,温夏月生了,六斤四两,不算太重,也不算太轻。
是一个男孩。
是温予谦。
之所以想让男孩跟着温夏月的姓氏,也是祁澜洲经过了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他希望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不背负任何的既定枷锁。
祁家人的恩怨太深,太沉,压在姓氏上的东西,远比外人看到的要多很多。
同时,他还有一个自己的小私心。
他希望温予谦,永远能做家里女人的铠甲,做温夏月的小靠山。
此时此刻。
温夏月已经累得身体快要虚脱了。
但一看到小家伙软乎乎,皱巴巴的小脸,所有的疲惫好像冲散了很多。
她只看了一眼,小家伙就被护士抱走了。
祁澜洲一直攥着她的手,似乎比她还紧张。
温夏月看着他,很想笑,“你干嘛这么一副严肃的样子啊?”
“对不起,让你承受了这么多。”他忽然说。
温夏月:“傻子。”
“夏月,其实……”
“祁先生……”就在这时,护士突然开口问他,“宝宝和产妇要在产房观察半小时,您要不要出去等一下?”
“我在这里等。”他回答。
他才不要出去,他才不要让温夏月离开他的视线。
护士张了张嘴,想再劝说一下,按照规定,妈妈和宝宝应该要待在一起,好好培养一下母子的感情,顺便观察一下两个人的状态。
旁边的另一名年纪稍大一些的护士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多嘴。
这位祁先生是医院的大股东,医院就指着他能投钱呢。
只是爸爸待在妈妈和宝宝的身边,又不是什么特别大的问题。
年轻的护士识趣地闭了嘴,把处理干净的宝宝包裹起来,放在了温夏月的身边。
“瞧瞧,宝宝长得很像妈妈。”护士说。
温夏月和祁澜洲下意识地看向宝宝,宝宝的眼睛很大,小嘴粉糯糯的,五官看起来确实更像温夏月。
“这就是我的小孩呀?”温夏月觉得这件事很神奇。
“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
祁澜洲的目光还停留在温予谦的小脸上。
听到她问,他抬起头看向温夏月。
他想到了温夏月在待产室的时候,哭着说的那句话。
她说:“这明明不是我亲自做出来的呀,为什么要让我来承受……”
她说者无心。
他听者有意。
和他有孩子的那一夜,是另一个她……
祁澜洲垂下眼帘,“没事,我没什么想说的。”
还是不要戳破这件事吧。
虽然在他心里,温夏月就是温夏月,不论她是善良还是恶毒,她都是温夏月。
温夏月和宝宝一起,被推出了产房,转入了病房里。
温夏月觉得身体很不舒服,感觉肚子还是在宫缩。
护士说这是正常的,因为产后子宫需要收缩回原来的大小,一胎妈妈不懂,也很正常。
等过个一两天就好了。
祁澜洲一直待在她的身边,半步都不曾离开,就连宝宝都交给温长河跟刘文丽来照顾。
宝宝很乖,除了饿了会哼哼两声之外,其他时间都在睡。
温夏月身体很虚弱,也一直在睡。
偶尔醒过来,迷迷糊糊地喝几口王妈炖的汤,又沉沉睡过去。
她睡着的时候,祁澜洲就坐在床边的陪护椅上,有时候看文件,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只是坐着看着她。
直到二十四小时之后。
护士过来想要把小孩抱去洗澡。
温夏月非要让祁澜洲跟着,让祁澜洲拍视频给她看。
没办法。
祁澜洲只好跟着护士离开了病房。
王妈和刘文丽都回去了。
王妈要回去炖下一锅汤。
刘文丽则被温长河好说歹说劝回家补觉,她在医院守了一天一夜,眼睛熬得通红,再不休息怕是要比产妇先倒下。
病房里,就只剩下温夏月一个人。
她坐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给大家通知自己已经生了的消息。
她先给宁瑶发一段语音,“瑶瑶,我生了,是个男孩。”
“瑶瑶,我做妈妈了。虽然宝宝脸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但是他眼睛好大,好可爱啊。”
“瑶瑶,我一会给你发宝宝洗澡的视频呀。”
……
宁瑶收到消息之后。
也兴奋不已,她对温夏月说:“真的吗?先给我看看照片,我可是宝宝的干妈。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呀?我多希望自己能在第一时间就陪着你。”
真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
宁瑶感叹了一声。
她早就为温夏月肚子里的宝宝准备好了见面礼。
是一对平安金手镯,她让工作室里的萧萧帮她设计的款式。
“你等着,我马上就来医院。”
宁瑶立马拿起包,还有小礼物离开宁家,她要去医院。
*
五月底的天,阳光明媚。
病房里静悄悄的。
温夏月靠在床头,指尖还停留在和宁瑶的聊天界面。
手机屏幕的光慢慢暗下去。
没有人发现,她眼底那一点温柔柔软,在极短的几秒里,一点点褪去。
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寒意。
她依旧维持着靠坐的姿势,睫毛垂落,侧脸安静漂亮,看上去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