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又一个离开京城多年的人回来了。
“是祁霁吗?”
可祁霁腿脚不方便,那个男人,一双腿都是完好无损的,走起路来,大步流星。
祁澜洲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陷入了沉思。
他不确定是不是祁霁。
如果不是……
祁澜洲想走过去确认一下。
忽然,他感觉到有人在扯他的衣服,他侧了侧目,温夏月在冲他笑。
“你在看什么?”
祁澜洲再回眸,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那里只有祁山跟钟成鹤。
好像,刚刚他看到的,是错觉。
他对温夏月说,“没事!”
温夏月扶着肚子,“今天这小家伙突然好动,一直在踢我。”
祁澜洲的眸光顿时柔和了一些。
他伸出手,手心放在温夏月的肚子上。
“你乖乖的,你要再踢你妈妈,小心出来,我打你屁屁。”
他温柔地对着小家伙开口说话。
“你干嘛呀!他又听不懂。”
“那不管!他欺负我老婆,我可不能任由着他欺负。”
肚子里的宝宝发出了抗议,在祁澜洲的手心下,踢了一下。
温夏月:“你爸爸都说要打你了,你还踢呀!你傻不傻?”
祁澜洲笑了笑,收回了手。
“之前夸他文静,看来是夸错了呢!不过这样也好,太文静了,容易被欺负。”
听到这句话。
温夏月蹙了蹙眉头,“你这是在点我呢?刚刚我踩了贾家千金裙子的事,你看到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
祁澜洲道:“我并没有觉得你做错了什么。是那姓贾的,先在宴会上惹的事情,在我祁家的地盘,占着身份欺负别人,那我夫人占着身份欺负她,不是很公平吗?”
温夏月失笑,“那我就是对的吗?”
“不论你做什么,对我来说,都是对的。判决一件事的对错,那是法官做的事情,我不是法官,我只站你。”
“……”
无条件的站在她的身边。
温夏月抬眸看着祁澜洲,这么好的人,这么真实的情感。
这里,真的只是书中世界吗?
都怪秦诺雅,为了抹黑她,居然给祁澜洲安排那样的一个下场。
虽然她不会去伤害祁澜洲,但一想到,眼前的这个人原本的结局,她就很不痛快。
她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祁澜洲的袖口。
“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是不是宝宝踢你踢太疼了?”
……
温夏月摇了摇头,“我没事!我就是觉得有点累。”
祁澜洲:“那你先去休息?”
“好。”
祁澜洲没有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牵着她的手,往老宅深处走。
老宅占地不小,除了前厅用来宴客的正院,后面还有几排屋子,是留给祁家人回来小住时用的。
祁澜洲虽然不常回来,但他的屋子一直有人打理,干干净净的,推门进去的时候,空气里还有淡淡的皂角香气。
他把温夏月扶到床边坐下,弯腰替她脱了鞋,又把被子掀开一角,垫了两个枕头在床头,让她可以靠着。
“先躺一会儿,等下醒了要是还累,我们就直接回家,不等宴席散了。”
温夏月确实有些撑不住了,月份大了之后,站久了腰就酸得厉害。
她顺从地靠下去,身体陷进绵软的床铺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也躺一会儿?”她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腾出半张床。
祁澜洲顺势地躺了上去,将温夏月抱在怀里。
“老公!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祁澜洲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懒洋洋的:“问吧。”
温夏月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包括我……”
“假的就假的。”祁澜洲打断她,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温夏月一愣,从他怀里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在昏暗光线里格外深邃的眼睛。
“我还没说完呢。”
“我的夫人总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我觉得,这很神奇。”
“你觉得我在天马行空?”
“难道不是吗?”
“那你不觉得,我突然转变了性格,很奇怪吗?”
祁澜洲的眸光闪了闪。
“不奇怪。”
“为什么?”
为什么?祁澜洲从一开始,就只用了几秒钟,就接受了温夏月的突然转变。
当时的他在想,就算温夏月只是在欺骗他,他也甘之如饴被她骗。
啊!
天呐!
秦诺雅可恶归可恶!
但她还是有那么一点好的,就是给她设定了这么一个恋爱脑且完美的老公。
祁澜洲抱着温夏月。
温夏月渐渐的就睡了过去。
祁澜洲的视线,忽然落在温夏月的手腕上。
翡翠玉镯。
他其实早几天就发现温夏月手腕上戴着玉镯,但他从未仔细看过。
听她说,是祁霁送给她的。
祁霁会那么好心吗?
祁澜洲对祁霁月印象不太好,毕竟,他俩真不合,这也是为什么祁霁带走温夏月,他会跟疯了一样。
他忽然又想到了母亲。
母亲是为了救祁霁才死的,他曾一度认为,是祁霁害死了母亲,才开车撞了祁霁,导致祁霁双腿残废。
祁霁本可以选择借此对他发难,让他失去祁氏集团,可他什么都没有做。
没有报警,没有追究,甚至没有让任何人来找他的麻烦。
他只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京城,带着一双残废的腿,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祁澜洲曾经以为那是懦弱,是心虚。
是一个害死了别人母亲的人不敢面对受害者的儿子。
他甚至还怀疑,父亲的死,和二叔的昏迷,是祁霁联合祁家其他人做的。
但这些只是怀疑。
他并没有证据。
祁澜洲将温夏月放下,为她掖了掖被角,然后离开了房间。
刚离开房间。
陈洋就从远处跑了过来,“祁总,你的四叔来了,说要见你,还带来了一个人。”
四叔?
祁浩!
祁澜洲垂下了眼帘,“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又一个离开京城多年的人回来了。
……
此时此刻。
祁家老宅正在摆宴席,所有人结束了交际,陆陆续续地在铺着红绸的圆桌前落了座。
没有人注意到,祁霁就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