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养心殿。
太医院院判张大人正捧着一颗黑色药丸研究。
他闻了闻,没有任何味道。
他用小刀想刮下来一点儿研究,却发现药丸硬得像石头,表面光滑,根本切不动。
他跪在地上,为难地禀报:“回禀陛下,老臣无能,老臣觉得……这颗根本不是药丸,可能是某种打磨精致的黑色宝石。”
段浮捂着眉尾,企图遮挡住昨晚被王妙菱打出来的淤青,目光阴森的冷声说:“朕让你分析出此药配方,你告诉朕这不是药?”
“老臣无能!”张太医哆哆嗦嗦地叩首。
“下去吧。”段浮满心不悦。
也不知王妙菱给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已经问过很多太医了,都查不出这东西的配方。
好像真的是颗石头。
首领太监全永元在一旁弓腰说道:“陛下,要不奴才从宫外找找名医,再来探查此药?”
段浮捏着药丸,摇了摇头。
“罢了。”
他想了想,把药丸放入口中。
全永元一愣,立刻去拿茶水:“陛下,此药怕不好吞咽。”
药丸拿着像是坚硬的石头,但却入口即化,没有任何味道和感觉便没了。
段浮还是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心中甚是怪异。
他等了等,身体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
全永元看段浮把奇怪的药丸真吃了,小心地问:“敢问陛下,您吃的是什么药啊?”
“长生不老的灵药。”段浮学着王妙菱:“老神仙炼的你也想吃?”
“奴才哪有这福分啊。”全永元低下头。
他知道当今帝后二人都身子虚弱,原摄政王府最大的开销就是买药。
陛下这刚登基就信什么老神仙的丹药,感觉不是长久之像。
这皇宫刚乱过一次,感觉下一次也不太远。
段浮有些不耐烦:“那人怎么还没入宫,秦将军不是早就去接了。”
他本来是想把王妙菱放宫外试探,看她会不会找人接头。
没想到竟然有那么多人要害王妙菱,段浮只能提前把她接来。
全永元听见段浮问话,他愣了愣:“陛下,‘那人’指的是王才人?
段浮沉眸看向他。
全永元立刻躬身,恭敬地说:“奴才这就去问问。”
他刚要离开,就有小太监进来禀报。
“启禀陛下,秦将军去接王才人时,正撞见教习姑姑虐待王才人,王才人吐血昏倒,恐怕要耽误入宫时辰,特遣人来禀报。”
段浮心头一沉,眼中瞬间染上怒气,养心殿的气温都低了几分。
“她现在怎么样?”段浮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殿内所有宫人呼吸都放缓。
小太监赶忙说:“目前情况还不得知。”
段浮的神色又阴沉几分,殿内落针可闻。
“那教习姑姑现在何处?”
小太监回答:“秦将军当场打了林姑姑二十鞭,现在已经派人将林姑姑压入宫,皇后娘娘差人来问过情况,说要带回栖凤宫惩治。”
“栖凤宫?”
段浮沉声说:“皇后身子不好,这点儿事就别让她费心了,林姑姑以下犯上,虐待宫嫔,杖毙。”
要不是王妙菱自己出手快,林姑姑昨晚就杖毙了。
全永元和小太监全都一惊。
“是。”小太监领命后就下去了。
教习姑姑打几下新入宫妃嫔的手心这是常事,王才人晕倒主要是她自己身体不好,可陛下审都没审就杖毙林姑姑。
那可是皇后的乳母啊。
全永元第一次见到段浮的眸中带着些许担忧的神色,心想这位王才人竟有这般本事,让从来阴晴不定的帝王担心。
“陛下放心,秦将军只把林姑姑送回来,并没有说王才人的情况,想必是无碍的。”
段浮眉间忧虑不散:“她当然不会有事。”
昨晚还活蹦乱跳,给他两拳,还说如果他再纠缠,就要吸了他。
谁能磋磨王妙菱啊,她磋磨别人还差不多,这病也多半是装的。
段浮这样想着,然后吩咐全永元:“叫张太医去她住处等着,她一入宫就给她医治,再安排顶软轿去接她。”
“是。”
全永元躬身回应,他刚上任不久,还摸不清这位新帝的脾气,这回终于知道新帝对哪位嫔妃最上心,全永元有心巴结又说道。
“丽妃娘娘安排听霜台给王才人居住,听霜台安静,环境也好,正适合王才人养病,就是离宫门有些远,陛下看是不是就近找个宫殿,先给王才人诊治,确定无碍后再去听霜台。”
“听霜台?”段浮一时间竟不记得这处在哪里。
全永元合时宜的解释:“听霜台在翠湖边上,现在翠湖结冰,恐怕也冷了些。”
段浮抬眸看向全永元,嘴唇轻勾低声说:“传朕旨意,王才人赐居……鸾飞阁。”
全永元面上的笑容一僵,小心翼翼地问:“陛……陛下,咱们宫里没鸾飞阁啊?”
“把琼华宫东偏殿的望月轩牌子换成鸾飞阁就有了,让内务府立刻去办。”
段浮戏谑地摆弄着手中毛笔,又是神又是鬼,她那么有本事,看她这回怎么办。
全永元嘴角抽了抽,连连称是。
出了养心殿,全永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师父。”小桂子凑上前来,疑惑地问:“看来这位王才人非常受陛下宠爱,师父您今日为王才人讨了个好住处,琼华宫距离养心殿最近,东偏殿又是最大的副殿,王才人定能记住您的好。”
全永元皱眉非常懊恼自己多嘴,他是想在王才人面前讨个好,但没想得罪皇后啊。
“王才人会不会记恨我不一定,但皇后我是得罪了。”
小桂子一惊:“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
全永元叹息一声:“鸾和凤是极像的神鸟,皇后住栖凤宫,她住鸾飞阁,她要飞哪里去?陛下给她住所赐这么个名字,到底是真宠爱还是故意给她树敌,还不可知。”
小桂子也面色一变:“那师父您……”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两边咱都小心伺候着。”
全永元看看小桂子,心急地说:“你还不去接那位贵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