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幕,从二战之后开始 > 第83章 中苏关系从蜜月到分歧最后交恶四十一
    【龙国代表团团长当时就坐在距离马利诺夫斯基不远的主宾桌旁,当那些话从这位苏联元帅口中吐出来时,带着酒精的浊气和一种根深蒂固的大国傲慢,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动作很轻,但脸色在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有在宴会厅里当众发作,只是站起身来,向同在现场的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柯西金低声但又极其严肃地提出了正式抗议。

    随后他走向龙国代表团的全体成员,扫了一眼他们被这话激得铁青的面孔,简促地说了几个字,带领全体龙国代表团成员当场退出了宴会大厅。】

    画面里弗拉基米尔大厅的大门在手风琴乐曲声中被推开又被重重地关上,龙国代表团的背影消失在金色走廊的尽头,留下一屋子手握酒杯、表情凝固的各国使节和面如死灰的苏联外交部礼宾官。

    【勃列日涅夫本人直到宴会结束之后才得知此事,他本人在当晚早些时候因处理另一桩紧急党务而未能全程出席晚宴。

    当他走进办公室,听完柯西金和外交部长葛罗米柯匆忙而焦虑的汇报后,那张粗犷的面孔在几秒钟内从错愕变成了铁青。

    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前,一掌拍在桌面上,把桌上的一杯没喝过的茶震得晃洒了出来。

    11月8日,勃列日涅夫紧急约见龙国代表进行当面正式道歉,苏联方面以最郑重的措辞强调,马利诺夫斯基元帅在晚宴现场所发表的任何言论,都绝不代表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和苏共中央的官方立场,纯粹是其个人在酒精作用下的不当失言。】

    【但龙国代表团早已将此事通过紧急加密电报一字不差地发回了国内,北京在读完这份电报后认定:此事是苏联方面公然发表大国沙文主义言论,严重侮辱了龙国代表团及龙国最高领导人。

    中方通过外交渠道向苏联方面提出了严正交涉,要求苏联必须给龙国一个满意的、足以挽回尊严的交代。最终,马利诺夫斯基元帅被解除了国防部长的职务,由格列奇科元帅接任。

    但尽管如此,中苏关系修复的最后一个脆弱的可能窗口,也就此随着马利诺夫斯基在国宴上那几句醉话而彻底丧失了。】

    斯大林看着天幕上这位毛熊未来的继任者那副狼狈不堪、先是被自己国防部长的蠢话打了个措手不及、又连夜赶去向龙国代表团低头道歉的模样,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极为轻蔑的冷哼。

    他缓缓拔下烟斗,用一种审判者审视不合格接班人的冰冷语调说道:“未来的国家,竟是这样一种蠢货在当家吗?连最基本的国际外交情况都分辨不出来吗?

    不要说当时龙国和我们的关系还并不好,这句话,就算放在任何一个加盟共和国身上,也不可能这样明目张胆地说出来。

    在自己的国宴上,以国防部长的身份,当着外国使节的面,公然去要求对方推翻自己的最高领导人,这不是外交事故,这是不可原谅的叛国级别的愚蠢。”

    他停顿了一下,将目光转向站在一侧的贝利亚,语气变得更加冷峻而果断:“还有,贝利亚同志去把那个勃列日涅夫的资料给我全部找出来,我要他的完整档案。

    从出生地到每一个任职记录,然后,把他给我带到这里来。我要当面看看,这个在未来接替赫鲁晓夫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贝利亚立刻挺直了腰板,用他那特有的沙哑嗓音斩钉截铁地应道:“是的,斯大林同志!

    您放心,明天我一定让您在这间会议室里,亲眼见到天幕上那个未来的勃列日涅夫同志。”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嘲笑那个即将被召来的未来总书记,还是在盘算着如何在斯大林面前利用这件事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

    而此刻,远在乌克兰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党委那栋灰色的办公大楼里,尚在担任州党委第一书记的勃列日涅夫正坐在自己简陋的办公室里,仰头望着天幕上那张被定格放大的、自己在克里姆林宫走廊上焦急踱步的侧影,不敢置信。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浓密的眉毛,天幕上的那个人,眉毛和他一模一样。

    他在未来,在1964年,居然会成为苏联的最高领导人,执掌这个横跨欧亚大陆的庞大帝国。

    他把手中那杯已经彻底凉掉的红茶缓缓放在桌上,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连茶碟和茶杯之间发出一串轻微的瓷器碰撞声都没有注意到。

    主任看着天幕上马利诺夫斯基被撤职的消息,以及后续中苏双方互相冷淡处理此事的全过程,脸上浮现出一个极其苦涩的笑容。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将笔记本合上,对着主席用感慨万千的语气说道:“主席,阴差阳错之下,居然发生了这样不可挽回的严重事件。

    马利诺夫斯基在那种场合说了那种话,勃列日涅夫事后怎么道歉都没用了。

    看来两国之间,在这个时间节点之后,就再也没有重新走向好转的可能了。”

    伟人抽着手中的烟卷,沉默了好一会儿,窗外的老槐树枝丫在寒风中微微颤动,他将烟灰在搪瓷缸边缘缓缓弹落,然后才用一种沉思过后的平静语调开口了。

    “未来中苏之间,或许确实没有好转的可能了,但这不代表现在的中苏关系就不好。

    不要太过担心眼前的状况,现在龙国和苏联还是同盟国,我们刚刚和斯大林同志签完了友好互助条约,斯大林同志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翻脸的。

    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更清楚苏联需要龙国帮他分担在东亚方向的巨大压力,但是。”

    他把烟头在缸沿上磕了磕,语调忽然压低了几分,带上了一种不依赖任何外援的决绝,“我们也不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压在他们这一家身上,历史已经反复教导过我们,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最终我们还是要自己强大起来,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在国际社会上发出属于我们龙国自己的独立声音。这条路,任重而道远啊。”

    【在随后的几个月时间里,中苏双方的外交活动仍然按照国际惯例正常进行着。使馆的国庆招待会照常举办,文化参赞的茶话会照常安排,航空协议中的民航客机仍然在莫斯科和北京之间照常起降。

    但所有这些活动都像是在一层已经裂开了无数细纹的薄冰上小心翼翼地滑行,每个人都知道冰层下面的水有多深,但谁也不愿意成为第一个低头去看、去确认那道裂痕已经扩展到了什么地方的人。】

    天幕上的画面从莫斯科和北京之间那些冷冰冰的外交礼节中缓缓切换,镜头扫过北纬十七度线,切入到了越南的丛林上空。

    天幕上的画面画面中是另一番令人窒息的战争景象。

    【时间来到1965年,鹰国的B-52轰炸机群正在对北越的桥梁、铁路和后勤仓库进行地毯式轰炸,凝固汽油弹在热带雨林中升起滚滚黑烟。

    胡志明小道上的运输队在密林深处日夜兼程将毛熊的萨姆防空导弹、龙国的高射炮、配套的雷达设备和弹药,全部被拆散装船,通过龙国境内的铁路资源源源不断地运往越南前线。

    正是在这种共同援越抗美的背景之下,中苏两国在越南的具体政策和战略方针上,再度发生了尖锐而不可调和的分歧。】

    杜鲁门看着天幕上鹰国轰炸机在越南丛林上空投下凝固汽油弹的画面,有些头疼地用手掌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把雪茄从嘴边拿下来,语气里满是疲惫和不解:“越南,法兰西人的地盘。我们怎么又介入到越南去了?

    上个月天幕里我们刚刚在朝鲜半岛打了三年,现在又跑到越南去扔炸弹,我们到底是在跟谁打?”

    马歇尔翻阅着手中关于白象国支那的资料,用他一贯冷静而务实的分析口吻给出了自己的判断:“根据现有的情报和天幕的内容来推断,可能是法兰西在越南遭受了惨重的军事失败。

    天幕上之前提过法兰西在奠边府被越南军队全歼了他们在北越的精锐兵团,而击败法兰西的越南独立武装,极有可能是社会主义阵营的一员,受到了毛熊和龙国在背后的全力支持和武装援助。

    在法兰西节节败退、即将从这片地区彻底撤出的情况下,我们不能容忍社会主义阵营在亚洲的势力范围进一步向南扩张,所以选择了直接出手,接替法兰西人在越南的军事存在。”

    杜鲁门这个时候已经极度不高兴了,他把雪茄重重地搁在烟灰缸上,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难道我们,就是专门给他们擦屁股的吗?上个月天幕里,我们在朝鲜半岛给李承晚擦屁股,差点被龙国军队从鸭绿江一路推到三七线。

    现在在天幕里,我们又在越南给法兰西人擦屁股!天呐,你们知道我上个月天幕里看到中美在朝鲜打了整整三年,我花了多少精力才说服民众、才平息国会山的质疑吗?

    我们是向民众做了保证的,白头鹰绝不会无缘无故地介入他国战争!现在呢?

    天幕上又爆出了我们在未来把小伙子送到了越南的丛林里!越南和龙国边界相接,难道又要在东南亚的稻田和丛林里,再打一场越南版的朝鲜战争吗?”

    会议室内众人听到这句话面面相觑。长桌旁坐满了高级幕僚,但谁也没有率先开口打破这片死寂。

    最后,杜鲁门用手指直接指向外交部长,用一种不容反驳的命令口吻下达了指示。

    “给法兰西发报,告诉巴黎,鹰国正在严密地关切着越南的最新情况。

    我不希望越南出现任何促使鹰国不得不出兵的问题,白头鹰不是专门给他们擦屁股的。

    我们希望法兰西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独自解决越南问题,当然,必要的物资援助和装备支持是可以给一点的,但兵我们不出。”

    艾奇逊听到这个要求,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将钢笔帽拧上又拧下,斟酌着措辞说道。

    “总统阁下,这个要求恐怕有些为难法兰西了,天幕初步提到的消息来看,他们未来在越南的军事存在已经元气大伤。

    让他们独自守住整个白象国支那联邦,恐怕力不从心。”杜鲁门摆了摆手,语气斩钉截铁。

    “我知道。但是我们的态度要提前表达出来,要向鹰国民众表达出来,不能让国会和选民以为,我们是在自动地、无条件地把自己卷进每一场殖民地战争。”

    越南的山林之中,茂密的丛林掩映着一处简陋但戒备森严的营地。胡志明坐在用竹子和棕榈叶搭成的棚屋里,看着天幕上那些鹰国轰炸机在自己祖国的领空上盘旋投弹的画面,沉思了很久。

    他清瘦的面孔上刻满了岁月和斗争留下的皱纹,但那双眼角微垂的眼睛依然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缓缓开口,用一种沉稳而不容置疑的语气对身边围坐的战友们说道:“看来未来,我们应该是赶走了法兰西。但西方资本主义不甘心失败,所以白头鹰亲自下场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帝国主义者从来不会自己从殖民地滚出去,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来扑灭我们民族的独立火焰。

    但是我们身后有着龙国和苏联两个社会主义大国在支持我们。只要我们不放弃,只要我们坚持打下去,最后一定会解放全越南,统一我们的祖国。”

    随着胡志明的话音落下,整个营地内的越南武装人员开始欢欣鼓舞,互相拍着肩膀彼此打气。

    一个年轻的战士甚至把手中的步枪高高举起,在丛林潮湿的空气中用力挥舞着。

    他们从胡志明的话里听到了一个被天幕确认的未来法兰西是可以被打败的,鹰国也终将撤退。

    巴黎,法兰西总统奥里奥尔看着天幕上鹰国轰炸机接替法兰西空军在越南上空执行轰炸任务的画面,脸色黑得吓人。

    他一把将面前的文件推开,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几步。他的声音因为压抑着的愤怒而微微发颤。

    “立刻给驻越南总司令部发报!告诉他们:必须密切关注越南的一切局势变化,动用一切可能的手段镇压越南境内的所有反动武装。

    我需要他们用最实际的行动保证,越南现在仍然在法兰西的控制之下,而不是在未来被人灰溜溜地从那片土地上彻底赶走!”

    (感谢Cheng鄒、雪山上的岩石、二次元元de星空、喜欢大田鳖的苏鸣奇、婆罗素等书友的打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