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天幕上的内容没有表示
赫鲁晓夫小心翼翼的说道:“至少在那个时候他们的诉求还是通过正常的方法去争取的没有引发混乱”
莫洛托夫打断道:“赫鲁晓夫同志是在那个时候还没有引发不代表后面不会引发如果真的引发了那才是真正的出了大问题”
【但是到了当天下午情况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下班的工人疲惫的市民的加入游行的队列,
要求也变成了要求纳吉付出和路线转变逐渐变成系统性的反对整个现状行为也逐渐升级当夜幕降临到布达佩斯世时
长时间压抑的民众将广场中央那座大型铜像用工程吊车勾住顶部将铜像从基座上推倒人们切拖着切割下来的铜像长驱用车拽业者这在马路上奔驰。】
看着天幕的画面,莫斯科众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双深陷在浓眉下的眼睛骤然射出一种极其危险的光芒,额角的青筋在灯光下隐隐跳动。他把烟斗从嘴边一把拔下来,转身对着贝利亚,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彻底触怒之后才会有的冰冷与狠厉。
“现在匈牙利的内部,一定有人 暗中煽动和组织。”
他将烟斗柄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一下,像法官落槌,“贝利亚,你马上和拉克西取得直接联系,要对内部进行彻底清查。
要让匈牙利和整个东欧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我们绝不允许潜藏着这样的人而不加以清除。”
赫鲁晓夫听到这句话,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他太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了。
他猛地抬起头,嘴唇翕动着想要阻止,却迎头撞上了那两道冰冷到能冻结血液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只有明确到自己喉咙发紧的警告,他想说的话被生生压回了喉咙里。
莫洛托夫站在一旁,他的额头在克里姆林宫暖气充足的水汀烘烤下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一直是他最忠实的拥趸,从列宁格勒到雅尔塔,从外交部到主席团,几十年如一日地执行他的每一条指令。
但此刻,他却出人意料地站了出来,顶着那两道冰冷的目光,用一种委婉但坚定的外交官特有的逻辑语调开口了。
“请您冷静一点,天幕上未来匈牙利的这些做法,是我们无法接受的 。
但这一切还没有发生,在现实的这一刻,那里街头还没有推倒任何一座铜像。
如果您以天幕上展示的未来画面作为事实证据,就会把本来内部尚可以控制的不满情绪,彻底引爆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的脸色更冷了,声音不大但压迫感陡增:“不满?难道我们会害怕和退让吗?难道我们要因为害怕他们不满,就容忍他们肆意妄为吗 ”
他没有退缩,他用他那惯常的平稳语调继续铺设着道理的逻辑链,像是在克里姆林宫的会议桌上拆解一道复杂的外交难题。
“您当然不会害怕,您从来不会。
但西方资本主义集团会抓住这件事,他们会派一千个记者把任何一次夜间抓捕拍成照片,印在全世界每一份报纸的头版上。
在国际舆论上围攻我们,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十分不利的
一旦我们真的在匈牙利有了大动作,或公开直接介入匈牙利政府的内部清洗,就等于亲手把攻击我们的炮弹装进了帝国主义的炮膛。
这会让其他加盟国:波兰人、捷克人、罗马尼亚人,人人自危,它会严重损害社会主义阵营内部的团结。”
听完这番话,他脸上的冰霜没有融化,但呼吸的节奏微微放缓了一拍,这个细节被在场的所有人都捕捉到了,在这个房间里,能让这位在盛怒之中缓和节奏的人寥寥无几,莫洛托夫是其中之一。
他没有立刻驳回莫洛托夫的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天幕。这意味着他在重新评估棋盘上的全部走法。
但贝利亚立刻捕捉到了局势的微妙变化,他不满地向前迈了一步,用他那带着阴冷质感的声音提出了针锋相对的立场:“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任由匈牙利内部的反动分子逐渐壮大吗?
现在天幕已经将未来的一切都提前揭露了出来,哥穆尔卡在华沙,纳吉在布达佩斯,每一个人都在看着天幕,每一个人都在蠢蠢欲动。
如果我们现在不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就会串联起来到时候局面就真的会一发不可收拾!现在动手,至少还能一网打尽。”
赫鲁晓夫站在斜对面,承受着那两道尚未收回的冰冷目光。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在刀刃上行走,说轻了,等于默认纵容;说重了,会激怒他。
但他还是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但咬字很稳:“请您冷静下来,现在匈牙利的局势还没有发展到这个地步。
在您的威严之下,匈牙利内部的人民,包括那些对经济政策有牢骚、对生活水平有怨言的人,虽然心中有情绪,但也绝不敢像天幕上展示的那样明目张胆地宣泄于街头。
更何况,现在匈牙利的总书记还是拉克西同志。
拉克西是您一手培养起来的人,他对您的忠诚无人可以置疑,有他坐在布达佩斯的总书记办公室里,匈牙利的天就还塌不下来。”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秒,然后趁他的表情出现一丝松动之际,将莫洛托夫刚才的框架和他自己的一贯理念嫁接在了一起,提出了一个折中的、能够让在场多数人勉强接受的方案。
“像莫洛托夫部长刚才说的,我们不能明目张胆地直接派兵介入匈牙利的内部事务,那确实会引起巨大的政治动荡和阵营内部的恐慌。
但是,我们可以通过拉克西同志自己的手去处理这件事,只是我觉得,应该注意方式方法。
天幕上显示得很清楚,匈牙利人民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根本原因还是他们受够了过于严厉的高压政策。高压可以把人关在家里,但关不住心里积压的不满。
我想是不是可以恢复纳吉的政治名誉,让他以适当的方式回到公共政治生活中来。由他负责辅佐拉克西,去平复匈牙利国内正在累积的不满情绪。”
贝利亚听到“恢复纳吉”这几个字,眉眼立刻浮现出一种不可置信的讥讽与阴沉。
但赫鲁晓夫没有给他打断的机会,继续稳着自己的节奏往下说:“我们不用给纳吉绝对的高位,不用让他当总书记,不用让他掌控军队,不用让他有任何实际上的最高决策权。
只需要让他帮忙平复匈牙利内部人民的情绪就可以了,他在民间有威望,在知识界有影响力,他站出来说一句话,比我们派一万名秘密警察都更能让人把上街的念头先放一放。
而拉克西同志依旧担任匈牙利劳动人民党的总书记,党的最高权力还在他手里,在莫斯科信任的人手里。这样匈牙利就还在我们的掌握之中,还在社会主义阵营的内部。
这样一来,既化解了人民的不满,又没有动摇我们的根本原则,社会主义匈牙利依然是我们阵营里的一个社会主义国家。”
将烟斗缓缓送进嘴里,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青烟在会议室冷峻的空气中袅袅散开,遮住了他眼神中最后的一丝波动。
他的脸部线条仍然冷硬如岩石雕刻,但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股要立刻下令集结坦克的狠厉了。
他先是对着贝利亚简短地吩咐了一声:“先去监控匈牙利的内部局势。所有情报渠道全面启动,我要看到匈牙利国内每一天每一小时的动态报告。”
然后他转过头来看着赫鲁晓夫,目光依旧是审视和冰冷的,但不再是宣判式的。他说了一句模棱两可。
“让我们来看看未来你是如何处理这件事的,如果你处理得不好……”他的话没有说完。
后半句像一把悬在半空中的刀,没有落到任何人的脖子上,但也没收回。屋内所有人都明白那里裹着的是什么。
天幕的画面色调转暗,布达佩斯的夜幕完全降临了。
多瑙河两岸零星亮着的灯火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脆弱,像是随时会被一股无形力量吹熄。
【当夜幕完全笼罩了布达佩斯之后,匈牙利政府终于判断事态已经从失控滑向全盘失守的边缘。】
【格罗在得知国内事态已经完全压制不住火苗灰烬之后,从机场直接驱车赶回中央大楼,连行李箱都没有从车里拿出来就直接紧接进了危机处理指挥室的紧急状态会议中。
他试图一边布置政治劝和与公开呼吁,另一边紧急协调莫斯科预备部署的支持力量。
就在格罗和围绕在他身边的数个仍然忠诚的核心幕僚们,彻夜激烈争论究竟应该全力妥协还是维持高压、要不要紧急签署一份公开声明部分让步时。
布达佩斯一个昏暗的街角忽然响起了枪声,最后事情开始失控 。】
北京,大家看着天幕上布达佩斯街头的一声枪响之后人群从游行转为奔逃、从和平示威演变成对峙和枪战的画面,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不只是对别国乱局的旁观,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痛惜和对教训的提炼,他的声音压得比平时更低,语气里带着一种纵观大乱所由之根源的理智判断。
“乱了。从天幕上的内容来看,匈牙利的局势已经完全失控了,响了枪,有人受了伤,那么大家的情绪就会被点燃 。
一旦这种被长期积压的怨恨彻底发泄出来,它就会像冲破堤坝的洪水一样,摧垮挡在眼前的所有事物—,不管是铜像,还是政府大楼,还是曾经以为牢不可破的秩序。”
他带着一层更加沉重的叹息,像是总结一条沉重却不得不在日后引以为戒的政治定律。
“未来他们的做法固然是不对的 的,是需要批评的,但究其根本,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做?
还是因为他们受够了高压统治和令人窒息的高度集中专制,积怨太久了,久到已经超过了他们能承受的极限。”
他沉默了半晌,像是要把这件发生在万里之外的事情引以为切近的警惕,然后将目光从窗外收回,对着主任和总司令轻声说道。
“如果从一开始格罗能够直接介入危机,而不是陪着卸任的拉克西在苏联滞留两个月;
如果他能坐在布达佩斯的办公室里,认真及时地回应国内民众的合理诉求;如果他当时能有点起码的担当和敏感度。
那么事情就绝不至于一步步发展到这个不可收拾的地步。它不是忽然炸开的。是所有人看着裂缝出现,看着水压升高,却没有人去拧那个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