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她怎么没死?
听到这话,陆景深心下一颤。
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连忙摇头否认,“怎么可能呢。”
“谅你也不敢。”
黎书禾倒也没将这话放在心上,神情严肃,认真提醒道,“小晚虽然没明说,但我看得清清楚楚,她是真的想跟你离婚。”
“陆家传承至今,从来没有离婚的先例,我绝不希望这头一例,会发生在你的身上。”
“今天叫你来也没别的意思,只是给你一句忠告,尽快把柳依依的烂事处理干净,若是你下不了狠心,我不介意亲自出手帮你处理。”
“知道了。”
陆景深缓缓应下。
他看着手中的牛皮纸袋,不知想了什么后,坚定开口,“我和小晚不会离婚的,她舍不得。”
黎书禾心里泛着冷笑。
她是过来人,更是女人。
太懂谢听晚心底的苦楚与决绝。
当一个女人的心被伤透,就算再多金钱,再多的昔日情深,她都能毫不犹豫地舍弃。
可黎书禾觉得,这事还没到那种严重的地步。
而且她就算说了,陆景深也未必能理解。
思及此,黎书禾重重叹了口气,“行了,没什么事你就出去吧,小晚这边,我虽然给她陆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补偿,但你身为她的丈夫,最好亲自去给她赔个不是,好好道个歉。”
陆景深原本都打算走了,可在听到百分之十的股份时,身形骤然顿住,猛地回头。
脸上布满震惊,“什么百分之十?还是陆氏集团的股份?奶奶,这么大的事,您怎么连商量都没跟我商量?”
黎书禾闻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呵斥。
“我做事,还要你来教?还要跟你商量?到底你是长辈还是我是长辈?”
“况且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本就是你爷爷生前就定好留给小晚的,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过户,如今你犯了打错,我替你弥补过错,你现在反倒有意见了?”
陆景深被骂的狗血淋头,脸色铁青。
原来是爷爷定下的。
倒也说得通了。
毕竟陆老爷子在世时,把谢听晚疼爱的跟眼珠子似的,连他这个亲孙子,都从没得到过这般极致的疼爱。
但即使早有准备,他依旧被狠狠刷新了三观。
那可是陆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啊。
手握这笔财产,就算什么也不做,只靠分红,也够谢听晚几辈子衣食无忧,挥霍不尽了。
要知道,连他的父亲陆明谦,手里也仅仅持有百分之七的股份,而他和陈玉芬更是连一点皮毛都沾不上。
陆景深越想越澎湃,眼底里不受控制翻涌出贪婪。
脑海里疯狂盘算着,要是这些股份能落在他的手里,他在公司的地位必将翻天覆地。
就算是陆知衍,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
……
卧室。
谢听晚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第一时间去摸手机。
打开屏幕一看。
晚上十点多钟。
原来她这一觉,竟睡了这么久。
可都这么晚了,谁还会来敲门?
谢听晚皱眉,抬手打开床头灯。
门外,传来男人刻意放柔的嗓音。
“晚晚,你睡了吗?”
是陆景深。
谢听晚眼里掠过一抹烦躁,索性重新闭上眼,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更没给任何回应。
希望陆景深识趣一点,自动离开。
门外的声音果然沉寂下去。
就在谢听晚以为他已经走了时,门锁处突然传来一阵钥匙转动的细微声响。
下一秒,房门被轻轻推开。
陆景深迈步走进来,看到房间灯光亮着,弯了弯唇角,“我就知道你还没睡。”
谢听晚眉心狠狠一跳。
差点忘了,陆景深手里还有这间房间的钥匙。
她强撑着身体从床上坐直,冷眸看向男人,语气疏离又冷淡,“这么晚了,你过来做什么?”
听着女人毫无温度的语气,陆景深却丝毫没有恼怒。
他走到客厅沙发旁,晃了晃手中的糕点盒,“我买了甜品,如果不急着睡的话,过来聊聊?”
谢听晚,“……”
她们还有什么可聊的!
可她心里清楚,若是自己不过去,陆景深绝不会轻易离开。
正好她睡了一下午,也睡精神了,起来遛遛狗倒也不错。
陆景深全然不知道谢听晚的心思。
他的目光沉沉落下,一瞬不瞬地落在谢听晚身上的蕾丝睡裙上。
轻薄的面料衬得她身形纤细,伴随着起身,曼妙的身材被勾勒有型。
明明是极温婉的样子,可灯光落在她身上,又无端多出了几分妩媚。
陆景深心弦猛地一颤。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谢听晚是好看的。
只是以前他满脑子都是柳依依,从未真正静下心来,好好看她一眼。
如今这般近距离正视,才惊觉她竟是绝世容颜。
谢听晚丝毫不在意陆景深直勾勾的目光。
他的眼里只有柳依依。
对于别的女人,自控力比和尚还要强。
否则她也不至于结婚这么多年,还守身如玉。
“说吧,你到底要跟我谈什么事?”
谢听晚坐到他斜对面的沙发,雪白纤细地长腿交叠,轻轻晃着小脚。
陆景深眸色一暗,他主动往谢听晚旁边蹭了蹭,“气还没消?”
谢听晚没说话。
却闻到他身上女人的香水味。
那是一种甜到发腻的浓香,只有柳依依身上才会有。
一想到他刚哄完柳依依,转身又来自己面前假意温存,谢听晚的胃里就翻涌着一阵恶心。
她伸手抵住男人靠近的胸膛,冷冷提醒道,“陆总,有事说事,都快要离婚了,没必要来套近乎。”
这句冰冷又煞风景的话,瞬间将陆景深心头刚燃起一丝异样情愫,彻底浇灭。
他沉着脸,没将谢听晚那句“快要离婚”放在心上。
只认为她还在耍脾气,沉声道,“我是你老公,你一定要用这种语气来跟我说话?”
谢听晚冷笑,“老公?我可没见过谁家老公出了事第一时间不是回家,而是跑到别的女人身边嘘寒问暖。”
“依依不一样。”陆景深义正言辞的解释,“她的性格很偏执,如果我今天不跟过去,她说不定会因为羞愧跳湖寻短见。”
“是吗?那你现在回来了,她怎么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