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我又没媳妇
可眼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拉着柳依依离开。
柳依依气得咬牙,心里暗暗骂着陆景深母子窝囊。
平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可在陆知衍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早知道这样,她当初就该换个目标!
……
灵堂上全是陆家的人,没人敢乱说话,这个小插曲悄无声息地收了尾。
接下来是祭奠仪式,等全部结束,已经快十二点了。
黎书禾走到宴会厅,跟前来的宾客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宣布开席。
她身体本就欠佳,这会儿更加疲惫,便让谢听晚和佣人一起搀她回房休息。
“奶奶,您喝点水。”谢听晚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好孩子。”黎书禾拉着她坐下,拍了拍她的手,“今天的事让你受委屈了。等忌日一过,我就去找景深谈谈。”
“奶奶,我真的没关系,您先养好身子要紧。”
黎书禾叹了口气:“其实景深这孩子也不坏,就是被他那个妈养废了,没有主心骨。”
“我知道你一直对他情真意切,也不好多劝,只希望你能记住,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奶奶都站在你背后撑腰。”
“知道了,奶奶。”
谢听晚心里一阵感动。
甚至在那一刻,她差点就要说出跟陆景深离婚的事。
但看着老人家忧愁的样子,还是及时闭上嘴,不想多给她徒添烦恼。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
黎书禾笑着搂了搂她,忽然正色道,“对了,奶奶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
黎书禾示意佣人去柜子里取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翡翠玉镯。
玉镯通身晶莹剔透,一看就是稀罕物。
“这是我婆婆留给我的,陆家的祖传物件。”黎书禾解释道,“按理说要传给陆家大儿媳妇的,可是陈玉芬太不争气,染上了赌博,简直丢尽了家族的脸。”
谢听晚微微一怔:“奶奶……”
“傻孩子,别以为你们瞒着我就不知道,陈玉芬是什么人,我早就一清二楚。”黎书禾语气平静。
她是老了,可心一点也不老。
之所以忍着陈玉芬,不过是因为陆家从没有离婚的先例,她不想戳破那层窗户纸。
说着,她拿起镯子,轻轻戴到谢听晚腕上:“真漂亮,就像给你量身定做的一样。”
谢听晚确实很喜欢。
可这东西太贵重了,她承受不起。
更何况,她马上就会跟陆景深离婚,以后也不再是陆家人。
“奶奶,这东西太贵重了,您还是自己留着吧。再说,不是还有小叔吗?他也没娶妻啊。”
不提陆知衍还好,一提他,黎书禾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臭小子哪有个谱?等他给我娶个媳妇回来,黄瓜菜都凉了。”
“你就乖乖戴着,别想那么多,看,它跟你多般配啊。”
谢听晚拗不过,只好先收下。
“又在说我什么坏话?”
房门忽然被推开,陆知衍懒洋洋地走了进来。
他单手插兜,眉梢微挑,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谢听晚的手腕,在那枚玉镯上停了一瞬。
黎书禾哼了一声:“还能说什么?自然是说你这么大岁数了,还没娶媳妇的事。”
陆知衍无奈地笑了一下:“妈。”
“行了,知道你不爱听。”黎书禾摆摆手,“看在你今天替小晚解了围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
陆知衍故作轻松地松了口气:“多谢母亲大人。”
黎书禾无奈地摇头。
这个小儿子最不听话,可偏偏,也是她最喜欢的。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管家端来汤药。
黎书禾喝完,便到了午睡时间。
谢听晚起身告辞,不多时,陆知衍也跟了出来。
房门在身后关上。
谢听晚转身,把手镯往他怀里一推:“小叔,这是奶奶给我的,说是祖传物件,既然你来了,那就替她收着吧。”
正好,省得她以后还要再还。
陆知衍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镯子,没接。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嗓音低沉:“奶奶给你的,为什么要让我保管?”
“你不是陆家人吗?而且这镯子本来就是传给陆家儿媳妇的。”
陆知衍微微侧头,嘴角噙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又没媳妇,再怎么传也传不到我。”
……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
谢听晚一时语塞。
陆知衍看着她纠结的模样,清了清嗓子,往前迈了一步。
他比她高出太多,这个距离下,谢听晚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小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急不慢,“既然奶奶已经给了你,那一定有她的道理。不用觉得拘束,收下吧。”
他说这话时,语气算不上多温柔,却莫名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谢听晚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淡淡的气息,干净、清冽,裹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她下意识点了点头:“好。”
说实话,她还真挺喜欢这枚镯子。
但毕竟是祖传物件,她不好一直霸占,等跟陆景深领完离婚证,再找个机会还回去。
陆知衍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恐怕到那个时候,她就不好还了。
谢听晚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脸。
也没什么脏东西啊。
她正纳闷,手机忽然响了。
是陈玉芬打来的。
刚接起,那头就传来一道颐指气使的声音:“谢听晚,你死哪去了?找你半天都找不到!”
“你有事吗?”
“去后花园的仓库给我拿瓶酒,我要送人。”
“拿酒?”谢听晚皱了皱眉,“这事你找佣人做不就好了?”
“佣人都忙着照顾客人,哪有功夫做这种小事?你别废话,赶紧去,十分钟之内我就要见到这瓶酒!”
撂下这句话,陈玉芬就挂了电话。
谢听晚沉下眼眸。
觉得有些奇怪。
陈玉芬以前再怎么过分,也不会指使她干这种杂活。
今天是怎么回事?
“要不我找人帮你拿?”陆知衍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他不知何时又靠近了半步,正垂眸看着她,神情淡淡的,眼底却透着一层不易察觉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