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不把陆家规矩放在眼里?
“什么狗屁发小?”
黎书禾手中拐杖重重敲击着地面,冷哼道:“简直就是胡闹!你儿子抛下妻子去陪别的女人,你还觉得脸上有光?有你这种母亲,真是他人生的悲哀!”
陈玉芬被骂得措手不及,脸色惨白。
整个人完全反应不过来。
陆家和柳家是百年世交,柳依依自幼就常来老宅玩耍,老夫人也曾将她当成亲孙女对待。
陈玉芬本以为听到她回来,老夫人会高兴,没想到却适得其反。
“既然你不会管教儿子,那就由我来。”黎书禾一把将她推开,满脸嫌弃,“来人,去把那个混小子给我找回来。”
不多时,陆景深便带着柳依依走了过来。
他先看向谢听晚,眼里闪过一抹心虚。
谢听晚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毫无波澜。
她现在对陆景深只剩下嫌弃。
不明白当初的自己怎么会看上他,
见谢听晚不理人,陆景深也生气地收回视线。
他将柳依依往前一拉,介绍道:“奶奶,这是依依,她最近刚从国外回来,一直念叨着很想您。”
“奶奶,好久不见,这是我给您准备的礼物。”柳依依笑容灿烂,将事先准备好的盒子递过去。
黎书禾却没有伸手去接。
柳依依的手僵在半空,举得手酸,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被当众这么下面子,柳依依脸色难看,求救般地看向陆景深。
陆景深也意想不到,“奶奶,您这是……”
“蠢货!”黎书禾冷冷打断,“你还有脸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你抛下妻子,不打一声招呼就带着外人来,是想造反不成?”
陆景深被骂懵了,“奶奶,您难道忘了陆家和柳家是世交?依依又怎么能算外人?”
黎书禾嗤笑一声,语气凉薄,“怎么不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柳依依好几年前就被柳家逐出家谱了吧?”
“既然她早已不是柳家人,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这话说得直白又残忍。
柳依依心口像被狠狠捅了一刀,脸色惨白至极。
当年她年少轻狂,为一段感情执意退学,不惜与家人决裂。
父母虽一向宠她,但在那次盛怒之下撂下狠话。
如果她执意要跟着学长走,从此柳家便没有她这个人。
这事一直是她心里的伤,没想到今天会被这个死老太婆当众拆穿。
被逼无奈,柳依依又将目光落到陈玉芬身上。
陈玉芬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妈,都是一些陈年旧事,您老提它做什么?当初依依不懂事,受了别人的蛊惑,现在不都已经改邪归正了吗?”
说着,陈玉芬又握住柳依依的手,满脸自豪。
“依依虽然被柳家逐出家门,但我很喜欢她,已经收她做义女了,以后她就是我们家里的一份子,这样总有权利留下来吧?”
柳依依也很识趣,连忙喊了声,“妈。”
陈玉芬应道,“好闺女。”
一副母慈女孝的画面。
众人皆被惊呆,感慨还能这么玩!
黎书禾脸色微沉,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拎起拐杖就要打下去。
“蠢货,谁让你擅自主张的!”
陈玉芬匆忙躲开。
拐杖落在地面上,颤了好几下。
她吓得心有余悸,不敢想象这要是落在自己身上该有多疼。
“妈,您这是要打死我吗?!”她忍不住顶嘴,“好,那今天就当着爸的牌位,当着众人的面问一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作为陆家儿媳妇,嫁进来这么多年,你平日对我颐指气使就算了,现在连收个义女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你……”黎书禾气得脸色发白。
陆老爷子是她心里的痛,每次提到,都会徒增几分伤感。
谢听晚见状,担忧地上前,“奶奶,您别生气了。”
陈玉芬咬着唇,狠狠瞪了她一眼。
刚才没见这死丫头解围,这个时候反倒跑来邀功。
果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黎书禾看向谢听晚,眼里露出愧疚,“晚晚,这事是陆家对不住你,你觉得应该要如何处置?”
谢听晚皱眉,犹豫了起来。
要是按她本意,当然是不会给柳依依留情面。
可眼下,聚集了这么多陆家的人,她不得不为大局考虑。
正要开口时,忽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当然是不行。”
是陆知衍。
他阔步走过来,径直站在谢听晚面前,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没事吧?”
谢听晚长睫轻颤,不敢相信他会来,可看着他高大健硕的背影,心里顿时安定了不少。
这种感觉很微妙,却又在控制不住地在心底蔓延。
她摇了摇头,“没事。”
“嗯。”
陆知衍放下心来,又将视线移向陈玉芬,冷冷开口。
“大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陆家的人要想收义女,必须经过家族的同意,你这么擅自主张,莫非是跟大哥离婚了?”
陈玉芬面色一僵,“二弟这是什么话,我跟你大哥的感情一直很好。”
陆景深冷哼,“既然如此,那就是不把陆家的规矩放在眼里了?”
陈玉芬脸色一白。
她就知道这个小叔子很难缠。
明明是很简单的事,但扯上陆家规矩,可就不一样了。
“收个义女跟陆家规矩有什么关系?知衍你这么说,未免也太上纲上线了吧?”
陆知衍没理她,走到陆老爷子牌位前,不紧不慢抽出三支香点燃。
陈玉芬看不懂他的操作,心里隐隐不安。
果不其然,陆知衍上完香,再次冷声开口,“嫂子,我奉劝你一句,爸的牌位还在这里,你可要谨慎说话。”
“不然一不小心,我要是把你那点见不得光的事曝光出来……”
话,戛然而止。
而陈玉芬的心快速被提了起来。
她很清楚,陆知衍这句话绝不是在开玩笑。
当年陆老爷子去世,她和陆明谦顺理成章要继承公司,没想到这个关节上,陆知衍竟带着遗嘱和公证闯入灵堂。
也是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表情,几句话便将他们打回原位。
那种屈辱画面,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看到母亲受委屈,陆景深心里很不舒服,“小叔,你这么说就过分……”
话未说完,陈玉芬便拉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
“你小叔说得对,依依没入族谱不能算义女,赶紧带她走。”
陆景深瞪大了眼,“妈!”
“快走吧。”陈玉芬不想跟他废话,赶紧推了他一把。
陆景深捏紧拳头,眼底里充满了不服气。
他其实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家里人都会这么怕小叔,尤其是父亲,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