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民国第一疯批道姑,惹我就送走你 > 第202章 夺命暗咒?
    奉天大帅府,深夜。

    书房顶部的十二头水晶吊灯全部亮着,将这间宽敞的屋子照得纤毫毕现。

    但屋里的温度,却冷得像个冰窖。

    红木大案上,扔着一份揉皱的电报纸。

    纸张边缘沾着暗红色的血手印,那是发报的暗探拼死送回来的最后一点痕迹。

    “全死了。”

    张廷勋站在书桌后,盯着那张电报纸。

    他没有穿军装,身上只披着一件黑色的绸缎睡袍。

    “孤狼带的队。”张廷勋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喉咙里含着一块碎玻璃,“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被人用剑气劈成了两截,还有两个被活活烧成了焦炭。”

    站在书桌前方的张景耀低着头,马靴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砰!”

    毫无征兆地,张廷勋双手猛地掀翻了面前那张红木大案!

    “哗啦!”

    桌上的端砚、湖笔、还有那只价值连城的宋代青花瓷瓶,统统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墨汁溅在张景耀的军裤上,洇开一片漆黑。

    “妈的!果然!”

    张廷勋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额头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指着太乙山的方向发出一声狂吼,

    “那群老牛鼻子,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让老子活!他们一直在盯着我!”

    他像个困兽一样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皮拖鞋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什么狗屁合作!什么利益共同体!都是演给老子看的!他们派那三个小道士下山,根本不是为了找钱,就是冲着老子来的!”

    怒火攻心。

    张廷勋猛地停下脚步,胸腔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一股难以遏制的痒意从肺管深处直冲气管。

    “咳……咳咳咳!”

    张廷勋弯下腰,双手死死撑住膝盖,爆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

    那声音极其沉闷,仿佛有一把生锈的铁锯正在他的肺叶里来回拉扯。

    “父亲!”

    张景耀脸色大变,一步跨过满地狼藉,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张廷勋。

    张廷勋一把推开义子,从睡袍口袋里扯出一块雪白的丝绸手帕,死死捂住嘴。

    咳嗽声持续了整整半分钟,直到他连腰都直不起来,才勉强停下。

    张廷勋喘着粗气,缓缓将手帕从嘴边移开。

    刺眼的白炽灯光下,雪白的丝绸上,赫然是一大滩浓稠的、发黑的血块。

    一股类似于死鱼腐烂的腥臭味,瞬间在冰冷的书房里弥漫开来。

    张景耀看着那滩黑血,瞳孔猛地收缩。

    “青云子!滚进来!”

    张景耀冲着书房外厉声怒吼。

    书房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

    穿着灰布道袍的玄门顾问青云子快步走入。

    他没有废话,直接走到张廷勋身边,伸出干枯的食指和中指,精准地扣住了张廷勋的寸关尺。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西洋座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青云子的眉头,一点点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搭在张廷勋腕部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冷汗顺着老道士的鬓角滑落,砸在张廷勋黑色的睡袍上。

    “大帅……”

    青云子松开手,后退了半步,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您的生命力……正在流逝。”

    张廷勋靠在张景耀的身上,死灰色的嘴唇微微颤动:“说人话。”

    “这不是病。”

    青云子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死死盯着张廷勋手帕上的那滩黑血,

    “大帅,您是中了某种极其高深的咒法,或者是被人下了绝命的蛊。”

    “老夫刚才用真气探查了您的奇经八脉。

    您的体内,并没有蛊虫的实体,也没有咒印的残留。这说明……”

    青云子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对方的手法极高。他在下完手后,直接拔出了‘引子’。但咒杀的效果,却像毒液一样,永远地留在了您的体内,正在一点点抽干您的生机。”

    “若无解法……”青云子低下头,不敢去看张廷勋的眼睛,“大帅,您……命不久矣。”

    “放屁!”

    张景耀勃然大怒,手里的配枪直接顶在了青云子的脑门上,

    “你个老神棍,平时拿大帅府的钱,现在连个咒都解不了?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景耀……把枪放下。”

    张廷勋的声音很虚弱,但依然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景耀咬着牙,狠狠收回枪,转头冲着太乙山的方向破口大骂:

    “肯定是那群牛鼻子干的!父亲,他们这是在逼您交出那件东西!我这就去调炮兵团,把金顶给平了!”

    张廷勋没有理会义子的叫嚣。

    他推开张景耀的搀扶,跌坐在书房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的呼吸很浅,眼神阴鸷得可怕。

    张廷勋的右手,下意识地探入睡袍的衣襟,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按在了胸口的位置。

    那里,贴身挂着一个用金线缝制的锦囊。

    锦囊里,装着一颗只有龙眼大小的“翠绿珠子”。

    这是他前段时间,从关外那伙盗墓贼手里截获的“绝世异宝”。

    自从太乙山回来之后,他总觉得心神不宁,越发烦躁多疑,总觉得有人要害他。

    为了防止东西被太乙山的暗探偷走,他干脆将这颗珠子贴身携带,连睡觉都不摘下。

    隔着布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颗珠子散发出的微弱凉意。

    每当暴躁的时候,珠子的凉意,都会让他冷静,这也让他断定,这个珠子是“绝世异宝”。

    他根本没有会去想,自己现在的状态是因为珠子的原因!

    张廷勋的脑海里,一条自认完美的逻辑链再次闭环。

    “太乙山……果然已经察觉了。”

    张廷勋在心里疯狂地盘算着。

    这诡异的咒法,就是玄机子那个老狐狸下达的最后通牒。

    交出珠子?在没弄清楚珠子的作用前,还不不妥。

    此宝肯定不凡,要不太乙山那群家伙怎么可能如此想得到!

    张廷勋的腮帮子咬得死紧。

    交出去,他就彻底失去了和太乙山抗衡、甚至称霸北方的底牌。

    而且,以玄机子的狠辣,交出东西后,自己也未必能活命。

    不交?

    这咒法正在抽干他的命。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前段时间探子拼死送回来的情报。

    毕竟如果真的动手,他得做到早有准备!

    但结果却是.....

    太乙山的后山禁地里,存放了数十具僵尸!

    那些怪物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一旦彻底撕破脸,他手底下的几万大军,在那种非人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闭嘴!”

    张廷勋猛地抬起头,冲着还在叫骂的张景耀厉声呵斥。

    这一声怒吼耗尽了他仅存的力气,他又剧烈地喘息起来。

    “不能赌……”

    张廷勋死死抓着沙发的扶手,指甲几乎要抠进真皮里,

    “我不能拿全城人的命,去赌那群老怪物的仁慈。

    火炮……炸不死那些不喘气的东西。”

    书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代枭雄,手握重兵的奉天大帅,此刻就像是一个被逼到悬崖边缘的死囚,满脸都是灰败的死气。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

    一直沉默不语的青云子,突然动了。

    他没有去看张廷勋,而是快步走到那块掉落在地上的雪白丝绸手帕前。

    老道士蹲下身,从袖口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极其小心地探入那滩发黑的血块中。

    银针拔出。

    针尖已经变成了漆黑色,但在黑色的边缘,却隐隐泛着一丝极其诡异的幽绿色光芒。

    青云子浑浊的老眼猛地一亮,眼底爆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精光。

    他猛地站起身。

    原本佝偻的脊背瞬间挺直,那副唯唯诺诺的玄门顾问做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成竹在胸的狂傲。

    “大帅莫慌!”

    青云子捏着那根银针,转过身,直视着沙发上奄奄一息的张廷勋。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掷地有声:

    “还好发现得及时。这咒法虽然阴毒霸道,但老夫……”

    青云子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一字一顿:

    “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