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坐牢这两个字,张老爷子浑身都被汗水渗透了,事到如今他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周执昨天晚上给他套麻袋,又故意在他面前暴露身份,为的就是对簿公堂的时候有话可说。
他在不知不觉中,被周执装在一个套子里面戏耍了。
因为在正常人的眼里,周执套了麻袋打人,那肯定是为了隐藏身份。
反之,又何必套这个麻袋?
光明正大动手就好了。
“可我真的没有撒谎,是周执打我!他还有一个帮手,要我说多少遍你们才肯相信……”
张老爷子躺在担架上,急得大喘气,还牵扯疼了身上的伤口。
文彬看了眼周执,对上男人那好气又好笑的表情,也狠狠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柔和了些。
“张老同志,没人说你撒谎,刚刚不是跟你把道理说得很透彻了吗?办案要讲证据!”
“你坚称周执套麻袋打了你,那你得把证据拿出来。我们才能依法判案。”
“不能你说谁有罪,谁就犯了法,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文彬是真觉得心累了,这老爷子怎么听不懂人话啊,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局长做得是真糟心。
张老爷子摇头,“我不听你说话,你和周执是一丘之貉,我要见你的领导!”
文彬就是深市公安局最大的领导,他见张老爷子如此的胡搅蛮缠,也没耐心了。
目光放在张娴淑身上,“阿姨,你看这事儿搞得,我真没话说了,你劝劝老爷子吧。”
张娴淑一开始挺雄赳赳气昂昂的,和张老爷子同仇敌忾,眼神恨不能从周执身上剜下一块肉。
但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了,说来说去,自家老父亲就空口白牙地说周执打了他。
别的什么都拿不出来。
这里可是公安局,没证据就想定一个人的罪,是不是脑子被磕到,想太多了?
所以发现不对劲之后,张娴淑就极力隐藏自己的存在,生怕记者们的长枪短炮会拍到自己。
可不曾想老爷子非但拿不出证据,还要闹到更上一级的面前。
文彬迫于无奈只能让她来拿主意。
是继续闹,还是把张老爷子抬回医院,结束这场无耻的闹剧。
“早知道这么丢人,我就不来了!”张娴淑愤愤跺了跺脚,随后赔笑似的迎上前。
“同志,抱歉啊,给你们添麻烦了。”
张娴淑深呼吸,拉了拉张老爷子的袖子,颇有些不耐烦地下最后通牒。
“爸!您别闹了,有证据就拿出来,定周执这死小子的罪名,让他坐牢,让他当不了兵!”
“没有的话咱们就先回去,等找到证据再来!”
“我和付修恒还没离婚,周执真要娶了付娆,于情于理都得叫我一声妈。”
“到时候咱家有什么事,要他帮忙他也不敢不帮。”
“如果您非要作死,最后把自己搭进看守所,也别指望我能把你捞出来,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张娴淑知道没证据奈何不了周执,是以,只能在张老爷子身上下功夫。
张老爷子一阵沉默,愤恨地瞪着站在旁边、一脸气定神闲的周执。
年纪轻轻,心肠就这么黑,连老人家都打,以后还能指望他帮张家什么忙?
想都别想了,周执没帮着付娆弄死他们张家,就已经阿弥陀佛,谢天谢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