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欣欣大声吼着,也不管张老爷子的脸色有多难看,推开老人直接冲进了屋里。
她一点点用毛巾沾冷水,狠狠搓在自己的身上。
可热意没退,反而更甚了,屋内立刻就传来了滕欣欣呜咽嘶吼的声音。
张娴淑跑过来看了看房门,又看了看张老爷子黑沉的脸色。
“爸,欣欣这是怎么了?”
张娴淑关切地问道,想上前敲门,可听到屋里传来崩溃的吼声,又不太敢上前。
张老爷子跺了跺脚,“还能怎么了,你养的好女儿,简直是个废物中的废物!”
“让她办点小事办不好,自己中招了!”
“赶紧给她找个男人吧,不然真憋死了!”
大声吼完,张老爷子气冲冲地往外走。
这种时候他留下来根本不合适。
周执已经被滕欣欣这一碗鸡汤打草惊蛇了。
有工夫关心滕欣欣,倒不如先把写好的举报信寄出去。
必须赶在付娆和周执反应过来之前,把这事办妥,否则付娆还真以为没人能拿捏她了!
张娴淑一开始还没懂,可渐渐的她明白过来了,推开门往里一看!
滕欣欣坐在地上,两腮酡红,双眼迷离地扯着自己的衣服。
作为一名过来人,张娴淑还有什么不懂的?
“造孽啊!付娆,你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把你换过来!”
张娴淑将门锁上,泣不成声,“闺女,我的好闺女,你再忍忍,妈这就去给你找个鸭!”
滕欣欣这会儿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指甲在身上挠出了一道道血痕,也听不见张娴淑在外面说的那些话。
她想跑到大街上随意找个人发泄。
可门锁上了,她只能通过自残的方式让自己保持清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又热又清亮的感觉涌入,她配合地抱住对方,总算好受了一些。
第二天,付娆在百资服装厂处理好工作的事情,给赵明远等人发了货。
就乖乖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周执来接自己去做产检。
自打收了柏毅这个徒弟之后,大事小事吩咐一声就有人跑腿,不用自己亲力亲为。
付娆别提多享受了。
柏毅也好学,一改曾经“柏公子”的纨绔做派,扎根基层。
就连柏强都好几次感叹,说自己就算当场死了,也不会再留下什么遗憾了。
气得柏毅当着好几百工人的面,指着柏强的鼻子骂了又骂。
说柏强要死也得一百年后再死,还得帮他带孩子呢。
父子俩其乐融融的模样,叫付娆有了些淡淡的伤感。
虽然付修恒最近手指频繁动来动去,可始终没有睁开眼的迹象。
她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和付修恒父女团聚。
她是真挺希望付修恒能赶快醒过来的,醒过来看一看自己和周执,看一看他的外孙。
付娆这般想着,突然面前多了一双黑色的皮鞋,
男人笔直修长的双腿站在她面前,手里还捧着一束她喜欢的玫瑰。
见到他,付娆收起心里面的思绪,起身大胆地挽住周执的手。
“怎么才来,等你好久了。”
“部队临时有点事,开了个二十分钟的会,抱歉。”
周执吻了吻她的额头,把玫瑰放在她怀里,“走,先陪你去做产检,然后再去陪付伯伯说话。”
“医生说亲近的人多跟他说话,能促使他早点醒过来。”
付娆点点头,“好。”
两人便一路去了深市医院,直奔妇产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