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付啊,这是我闺女麻莉,这是麻莉的女儿夏来弟。”
“刚从大西北那边的乡下回来,目前也没个落脚地。”
“反正你对象不跟你一块住,这么大房子你一个人住着肯定很空旷。”
“我想着让麻莉带孩子住进来,能和你互相有个照应。”
“平时你去外头上班,麻莉和孩子可以在家给你做家务。”
“每个月你给她们娘俩二十块钱工资、饿不死就成。”
“可别说大叔占你便宜,这年头到外面给人家做保姆,一个月工资五十块都算少的。”
“要不是看在街坊邻居的份上,我才不会把闺女和外孙女送到你家。”
麻大叔一脸肉痛,仿佛付娆真的捡了什么天大的便宜。
付娆沉默着,可算把麻大叔又是拦门、又是打听周执的目的搞清楚了。
原来是想让她把房子腾出来,给他闺女外孙女白住。
不仅如此,自己还得每个月倒贴二十块钱工资给对方。
这天底下有那么好的事吗!
付娆笑容如沐春风,“麻大叔,这都晚上八九点钟了,您怎么还做白日梦呢?”
“这么好的便宜,您咋不留在自个儿家?”
“再不济,把您闺女往街上一拉,照您说的,二十块钱工资的保姆打着灯笼都难找,别人该抢着要才对呀!”
“这天上掉馅饼的事,咋就落在我这个街坊邻居的头上了?”
付娆遏制不住脸上的笑意,乐得肚皮筋都有些疼。
“可惜我不爱吃面食,你家这馅饼,我是吃不上了。”
麻大叔脸一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敢嫌弃我女儿?”
“不是嫌弃,是占不起你们家的便宜。”
付娆憋着笑,“更何况,您一张脸坑坑洼洼、长得比癞蛤蟆还丑,想得倒是挺美。”
“打着让自家孩子来我家白吃白住的主意,还要我定期给她们“零花钱”,想啥呢?”
“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了……”
“不行,可把我乐坏了。”
“麻大叔,你天生有当喜剧明星的潜质啊!要不拐个弯去香江?听说那边流行拍喜剧片呢!”
付娆实在忍不住了,捧腹笑得腰都快弯了。
麻大叔脸愈来愈黑,浑身肥肉都在发抖。
“付娆!你少在这里嘲讽人!”
“我就问你一句,我闺女带着孩子从大西北回来没地方住、街坊邻居有难处,你帮不帮!”
付娆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扬起的唇角缓缓落了下来,“帮不了,也不想帮。”
如果麻大叔不说那么多“侮辱人”的废话,又或者一开始麻大叔就说,想在她这里租一间房。
她或许态度不会那么强硬。
但麻大叔打从一开始就打着占便宜的想法,来对她进行道德绑架,她又何必给麻大叔留脸面?
更何况,一九八六年的深市经济发展得很好,处处有地方招工,也处处都有民房租赁。
住房条件早已不像前些年、知青刚回城那时候这么紧张了。
那些普普通通的民房,一个月至多十来块钱,不至于消费不起吧?
付娆没有客套说那么多,她态度很明确,麻大叔这种无理要求她帮不了。
就算帮得了,也绝不可能开这个先河。
比起什么邻里街坊之间的情分面子,她更在乎忙完事业回到家,自己能不能得到放松。
麻莉带着孩子,加上有麻大叔这样一个人,如果为了面子把话讲得似是而非、朦朦胧胧。
最后请神容易送神难,吃苦受罪的人只会是自个儿。
倒不如一开始就把话说死,不给任何人占便宜打秋风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