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娆一惊,定睛望去,对上了一个中年男人满是褶子的脸。
她在脑子里把见过的人都筛了一遍,立刻认出了对方是谁。
这也是云景湾的住户,但不是独栋这边的,是楼房那边的。
每次从外头回来,只要是傍晚,都能看见他带着孙子在云景湾楼下的娱乐区玩耍。
那嗓门大得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偶尔还能听见其他住户趁他不在说坏话,话里话外也就那几句,无非是对方爱占便宜,爱撒泼耍无赖。
付娆和这位麻大叔是没有交集的,连话都没说过。
可麻大叔却能精准叫出她的名字,并且不等付娆说话,抓住门板往外掰,小半个身子就往屋里挤。
“小付啊,下班回来啦?”
对外付娆是在广播站上班的,早出晚归是常态。
付娆垂眸瞥了眼麻大叔的手,枯藤一样的手指攥住门板就往外掰。
可她若让麻大叔轻易突围,那这打娘胎带出来的天生神力,就完完全全是笑话了。
“麻大叔有事吗?”付娆不动声色地使了一点力气,表面上云淡风轻,任由麻大叔怎么用力,门板仍旧无动于衷。
麻大叔暗忖一声闹鬼了,但见付娆询问,便麻溜说了起来,“刚刚送你回来的人,是你对象吗?”
“是,怎么了?”付娆听到麻大叔问起周执,神情莫名严肃起来。
麻大叔一听这话,眼底不着痕迹的露出一抹嫌弃。
“你一个姑娘家,该不会没结婚就和对象住在一起了吧!女孩子家家的,自爱才是最好的嫁妆。”
听到麻大叔没由来就说自己不自爱,付娆先是愣了会,旋即气笑了。
“麻同志,我和对象住没住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管天管地,还管到人家处对象了?如果没别的事就把手松开,我要休息了。”
许是付娆的态度过分强硬,麻大叔一想到自己有事相求,顿时又开始冲着付娆赔笑脸了。
“哎唷!瞧我这张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都主张自由恋爱,和我这一辈不同,是我说错话了!”
“小付,我给你道歉,那什么我找你确实有点事,你能不能让我进屋说?”
“这事还挺重要的,一句两句话说不清楚。”
付娆都忍不住乐了。
麻大叔这人还真够厚脸皮的,不由分说掰住她的门、不分青红皂白就说她不自爱,现在又说有事相求,叫她让道,进屋说。
怪不得云景湾的住户们都说,麻大叔是个不折不扣的赖皮,今日一看还真是,腆着张大脸来这里耍活宝呢。
付娆缓缓摇了摇头。
“麻大叔,我们萍水相逢,谁也不认识谁。”
“您若有很重要的事,应该和自家人商量,而不是来找我这个外人,因为你就算说了,我也没义务帮你。”
“退一万步来说,我一个独居女同志,大半夜把您这位陌生男人放进屋里,传出去好说不好听,所以有什么事站在门外说就好了。”
见付娆怼自己防备心那么重,麻大叔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付娆。
“你该不会以为,我要进屋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吧,你这小姑娘怎么能把人想这么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