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向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爸！我是为了厂子着想，最近异军突起的服装厂实在太多了。”
“就拿百资来说，不知道哪找来的设计师，生产出这么新颖时髦的秋装。”
“如果我们唐氏服装厂再不采取行动，广省这边的蛋糕就被抢完了。”
“我知道唐氏的名声不能坏，一旦坏了，想东山再起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自己在外面搞了个黑工厂出货。”
“生产的时候趁夜深人静，没人的时候蒙住窗户偷偷来，这样做既能霸占市场稳住厂里的局面，还能避税，一举两得。”
“方法是上不了台面，我承认，但是爸，我做的一切不都是基于家族，基于咱们唐家的服装厂考虑吗？”
唐向年一副我没错的样子，却破天荒没被唐洪涛斥责。
沉默了好久，久到唐向年以为唐洪涛被自己气晕了。
悄悄抬起头来看，才发现唐洪涛一脸审视的目光，静静盯着自己。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愤怒中，带着一丝丝的满意。
是的，满意，唐向年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这几天你贴牌销售，赚了多少钱？”唐洪涛皱着眉询问。
唐向年觉得没必要隐瞒，正如付娆说的那样，只有唐洪涛认可自己的赚钱能力，自己才有可能尽早继任厂长。
便把心里那本账，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十天不到，全部销售加起来三十万，全是百资服装厂的同款，成本价压到了最低。”
“大概三块五一件，给散户的批发价是十一块一件，地摊零售价十五块一件，加上人工等成本，纯利润在七成。”
“爸，十天，我赚了将近两百万，顶得过唐氏服装厂两年的纯收益。”
这下轮到唐洪涛瞪大眼睛了，也顾不得自己身上有伤，立刻从病床上下来，抓住唐向年的肩膀质问：
“你没撒谎，十天，赚两百万？向年！你知道跟爸撒谎的后果是什么吗！”
“爸，如果你不信，我可以今晚接你去厂里亲自看看。”
“虎父无犬子，我爸是唐氏服装厂的擎天柱，我这个做儿子的只会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唐向年越说，越加的意气风发。
半晌，唐洪涛哈哈一笑，“好！好一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愧是我唐洪涛的儿子！”
“年儿，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次的事情你做得不错，唐氏服装厂交给你，爸也能安心在医院多住一段时间了。”
“可是爸，方叔那边……”唐向年皱眉。
下一秒就听到唐洪涛冷笑，“我已经把底片拿回来了，他手里没证据，不敢瞎说！”
“不过你的担忧不无道理，既然老方不想吃安稳饭，非要逞英雄，那就如他所愿。”
“等过段时间他回来，就安排他去仓库看货吧，接下来的事情你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了。”唐向年微微一笑。
仓库如果丢了什么东西，难保不是管理员监守自盗，到那时直接把人送去执法队，依法处理，谁敢说唐氏服装厂的苛待老员工？
姜还是老的辣，既然自己盛唐天下的班底在唐洪涛面前过了明路，那接下来他就可以大展拳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