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虽然只有一个服装厂,但因为靠着付修恒在经济部的人脉和关系,先知先觉的,比其他个体户企业家迈出了一大步。
在羊城和深市早早站稳了脚跟,可以说广省批发市场上,有五成的服装,都带着唐氏服装厂的标签。
一年不说上百万,几十万的纯利润是有的,但这些都只是看得见的资产,那看不见的呢?
服装厂整体估值,怕是已经超过千万了!
一九八六年的千万,而且还没有其他股东来分一杯羹。
要是黄春红和唐洪涛离婚,运作得当不让唐家父子在背后耍心机,落到黄春红手里的就有一半。
届时黄春红的身价,在深市绝对排得上前百的位置,所有人都要为了她手里的现金流、资产,来捧着,哄着,巴结着她。
可黄春红想的不是自己立起来,而是继续在唐家那个沼泽越陷越深。
当真糊涂。
不过付娆和黄春红的关系也就那样,这种掏心窝子的话,她自然不可能挂在嘴边提醒,免得黄春红以为她在破坏婚姻。
果然,黄春红听到离婚这俩字的时候,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唐洪涛虽然偷情出轨,但那只是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我,我怎么能跟他离婚呢!离了婚,别人会把我脊梁骨戳断的!”
在付娆看来,离婚分家产,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可黄春红却觉得,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钱,哪有家庭重要?
付娆摆出一副“打住”的表情。
“路已经给你指出来了,走不走是你的事,反正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就算有,你又付不起它的价格,门在那里,不送了。”
黄春红欲言又止,可她知道付娆就是个犟种,铁板一块。
除了钱,她没有任何突破口。
想要付娆站在自己的“阵营”里,为自己办事,那就得出得起价。
可付娆说的很对。
唐洪涛每个月只给她二十块钱零花钱,其余买菜的钱,都是直接交到保姆手上。
除了离婚分走一半家产,她还有什么底牌,能拒绝儿子把她送去精神病院的请求呢?
黄春红陷入了自保和家庭的抉择之中,浑浑噩噩离开了病房。
付娆知道黄春红心里的天枰已经开始倾斜,如果接下来黄春红想通了,并且能支付足够的报酬。
她倒不介意和黄春红这个恶婆婆站在统一战线。
毕竟她向来信奉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绝对的利益。
魏轻轻从门外探进来一个脑袋,又朝走廊蹙了蹙眉,才来到付娆身边。
“娆娆,你这个前婆婆真会离婚吗?”
“不知道,也不重要。”付娆并不在意黄春红是否离婚,只要火烧不到自己身上即可。
魏轻轻啐了声:
“唐向年不是好东西,他爸妈也一样,黑心到了骨头里!”
“要不是有这件事,你这前婆婆就算是死,也摆不出今天那么善良的嘴脸。”
“照我说黄春红最好别离婚,坏种一家绑死,别出来祸害人!”
真应了那句话,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黄春红现在很可怜,但她真正的嘴脸也足够可恨。
当初纵容唐向年和陆青柠偷情,伤害付娆这个儿媳妇,现在好了,风水轮流转,报应到了黄春红头上。
看她还能不能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
付娆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
如果唐向年这会儿再得到一个好消息,譬如,他那份死精绝嗣的体检报告。
那这一家子黑心肝的互相攀咬起来,这出戏得多好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