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执觉得付娆在明知故问,却苦于没有证据不能直说,只得眼神游离的观察四周。
“这房子太久没人住了,得狠狠改造一遍,还有你不是想布置婴儿房吗?这件事也交给我来办吧。”
“不过每次进进出出都得跟你约时间,会不会有些麻烦。”
付娆已经猜到男人想说什么了,突然起了些逗弄他的心思,“那周同志觉得这个问题该怎么解决呢?”
周执哪能不知道付娆在戏谑自己?干脆有话直说了。
“钥匙,我需要一把钥匙。”
他摊开手向付娆索要,宽大的掌心里布满流畅的纹路,略显风霜。
付娆定睛看去,发现男人常年握枪,平稳无比的手,此刻居然因为紧张,出现了微微的抖动?
她勾了勾唇,将一把钥匙放在周执手里,“那就辛苦周同志保管好这把钥匙了,等房子打扫好,布置好了,再还给我。”
这话直接就让周执急了,“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往回要的道理,这要是给我,那就是我的了!”
“行吧,你想要那送你好了,反正以后得找人来换锁,你手里这把钥匙,拿不拿回来都是一样的。”付娆故意逗周执。
可话刚说完,突然感觉到手背传来炽热的温度。
周执的手,抓着她的手背,手指在她掌心发泄一般,轻轻掐了掐。
他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从薄唇挤出来,“付!娆!不玩弄我会死吗?”
付娆听着这话,总觉得怪怪的,忍不住脸颊微红,迅速把手从男人掌中缩了回来。
“谁玩弄你了,周执,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连话都说不明白?”
周执也瞬间明白这一点,他和付娆现在的关系,玩弄二字,的确不妥。
但他,也确实希望付娆能大胆一些,勇敢的……
玩弄他。
“时候不早了,先送你回招待所吧,明天再找人过来打扫。”
付娆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势,“好!”
回招待所的路上,她连看,都不敢多看周执一眼,生怕再发生不该发生的事,说出不该说的话。
接下来两天,付娆都在医院陪着付修恒。
她想着都过去这么久了,再怎么样,百资服装厂那边应该要派人过来洽谈了。
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柏毅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直接走进病房坐了下来。
“你就是付娆?都是做服装的,你应该认识我吧。”
“我爸是柏强,百资服装厂的厂长,我是百资服装厂的销售科主任,柏毅。”
“今天过来跟你谈服装设计图的事情,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付娆打量了几眼柏毅,这男人脸上的蛤蟆镜从头到尾,都没拿下来过。
一路走进病房都是吊儿郎当,狂放不羁,完全目中无人的样子。
甚至坐下来以后,就拿着一把伸缩折叠的水果刀在手里把玩,翘着二郎腿,就像他愿意跟付娆说话,是付娆的万般荣幸一样。
付娆暗想百资服装厂是这几个月刚刚飞速发展起来的,但估摸着也只能有几年光景。
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柏毅这种厂二代败得精光。
也好,比起面对百资的创始人柏强,她更愿意对付柏毅这种无脑的二世祖。
“柏毅同志你好,你既然来了,想必律师函也已经送到贵厂了。”
“我的诉求在律师函里写得很清楚,一共三点,道歉赔偿以及侵权产品的销毁,做到这三点,我会自动撤诉。”
“不可能,登报道歉等于向整个深市、以及天南海北的货商,承认我们百资服装厂的设计侵权,名誉扫地!”
“销毁产品更是不可能,我们已经投入了多少生产,如果销毁,面临我们百资的将是几万,甚至十几万的亏损!”
柏毅从裤兜里掏出烟盒,往嘴里叼了一根点燃。
“说白了你就是想要钱,开口吧,要多少赔偿,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