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都五次入伍了,你惹他干嘛? > 第100章 接了!
    王昊天抱着胳膊,故作沉吟状,目光在谢解和那四个老兵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认真权衡这个“机会”的公平性。

    几秒钟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锤定音的力度:

    “谢解的提议……听着,倒也算是个办法。”

    “给了你们将功补过、证明自己的机会,也把选择权,交到了你们自己手里。”

    他看向李铁柱四人,眼神冰冷:

    “怎么样?”

    “这个‘机会’,你们——”

    “接,还是不接?”

    李铁柱、刘能、王贵仁、孙小斌四人,如同被钉在王昊天和谢解目光交织的刑架上,承受着全连无声的、如同实质的注视。

    他们能感受到那目光里的鄙夷、嘲讽、幸灾乐祸,以及一丝“看你们怎么死”的冷漠。

    接?

    一个人打四个?

    三分钟?

    这他妈的……能叫机会啊?

    这分明是送他们上刑场前,还要让他们在全连面前,再被公开凌迟、羞辱一遍!

    可不接呢?

    王昊天那句“按照条令条例,从严从重,严肃处理”还在耳边回荡。

    “该回原单位回原单位,该处分处分,绝不留情。”

    回原单位?

    他们是因为在原单位混不下去、或者想图清闲,才托关系调到新兵训练旅的。

    现在要是因为“栽赃陷害战友、破坏连队纪律”这种严重罪名被退回去……

    原单位的主官和战友会怎么看待他们?

    档案上会留下多么浓重的一笔污点?

    年底评功评奖、晋升军衔、乃至以后退伍转业……

    全都完了!

    处分?

    那更是直接刻在军旅生涯乃至人生履历上的耻辱烙印!

    相比之下,接受谢解这个荒谬的、近乎羞辱的挑战……

    虽然同样是极大概率被暴打、在全连面前丢尽脸面,但至少……

    还有那么一丝极其渺茫的、理论上的可能?

    万一呢?

    万一他们四个拼了老命,真的在三分钟内,用点阴招、下三滥的招数,把谢解放倒了?

    或者……

    哪怕只是让他主动认输?

    那今晚这事,谢解个人就不追究了!

    虽然连长那边可能还会有处理,但至少最直接的苦主松口了,处罚的力度或许就能轻很多?

    退一万步说,就算输了,被揍了……

    至少他们反抗过了,不是连挣扎都不敢的懦夫!

    在全连面前,尤其是那些新兵蛋子面前,还能保留最后一点点……

    残存的老兵血性的遮羞布?

    而且,明天才格斗课,至少今晚……

    能多喘一口气,能多一晚的时间去恐惧、去准备,而不是立刻被宣判、被带走。

    没有选择的权力。

    真的,一点都没有。

    横竖都是死,但一条路是立刻被枪毙,另一条路是押赴刑场,途中或许还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遇到劫法场……

    怎么选?

    似乎……

    也没得选。

    李铁柱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几乎要渗出血来,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

    他抬起赤红的眼睛,目光依次扫过身旁同样面无人色的刘能、王贵仁。

    最后落在已经彻底麻木、仿佛只剩一具空壳的孙小斌脸上。

    他从他们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绝望、不甘,以及一丝被逼到绝境后、如同困兽般垂死的疯狂。

    拼了!

    妈的,反正已经这样了!

    不拼,今晚就可能被退兵!

    拼了,明天至少还有那么一丁点、几乎不存在的“活路”!

    就算死,也要死得像个兵!

    不能这么窝囊地被按死!

    “……”

    李铁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吸气声,他猛地抬起头,迎向王昊天那冰冷审视的目光。

    脸上肌肉因为极致的屈辱、恐惧和最后迸发出的狠劲而扭曲,声音嘶哑,却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这个机会……”

    “我们……”

    “接了!”

    最后一个“接了”,几乎是他吼出来的,带着破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也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悲壮。

    刘能和王贵仁浑身一颤,也连忙跟着嘶声附和:

    “接!我们接!”

    “对!接了!”

    孙小斌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仿佛还没完全理解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只是本能地跟着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接……接了……”

    王昊天看着眼前这四个如同即将奔赴刑场、却强撑着一口气的死囚,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深了些。

    他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淡:

    “行。”

    “既然你们自己选了这条路,那就明天格斗课上见真章。”

    “机会,给了。”

    “结果如何,看你们自己。”

    他不再看这四人,转向全连,朗声道:

    “今天晚点名,就先这样。”

    “各班,带开!”

    “抓紧时间洗漱休息!明天训练照常!”

    “是!”

    值班员如蒙大赦,赶紧吹哨。

    “嘟——!嘟—嘟—!”

    尖锐的哨音再次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凝重。

    “各班!按顺序!带回!”

    各班长立刻吼了起来,驱赶着本班还沉浸在巨大震撼和明日好戏期待中的新兵,开始有序地带离集合场地。

    脚步声重新变得嘈杂,低声的议论如同潮水般涌起,所有人都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

    瞟向那四个依旧站在原地、如同丧家之犬的老兵,又兴奋地交流着对明天格斗课的猜测。

    王昊天对值班员招了招手:

    “李大蛋,张虎。”

    “到!”

    “你们俩,把地上这两箱罪证,搬到包库去,锁好。”

    “是!”

    李大蛋和张虎立刻上前,一人抱起一箱啤酒。

    绿色的箱子在他们手中轻若无物,两人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连队楼侧后方那间存放公用物资的包库走去。

    “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王昊天对着还留在原地的指导员和几个骨干摆了摆手。

    自己则转身,率先朝着连部的方向走去,背影透着一种“事了拂衣去”的随意。

    指导员郑云看着王昊天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四个失魂落魄的老兵,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转身离开。

    各班的班长带着本班新兵回到宿舍,开始进行晚点名后的例行讲评。

    内容无非是总结一天训练、强调内务纪律、提醒明日安排。

    但今天,几乎所有班长讲评的重点,都下意识地偏向了“纪律”、“团结”、“禁止背后搞小动作”这些方面。

    语气或严厉,或语重心长,显然都受到了今晚这场“栽赃闹剧”的影响。

    而在这些班长中,赵铁锋无疑是最没有存在感,也是心情最复杂的一个。

    他站在一班宿舍中央,看着手下八个同样心神不宁的新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脑子里乱哄哄的。

    一会儿是王昊天那张带着慵懒笑意的脸,一会儿是谢解平静无波的眼神,一会儿又是那四个老兵被当场揪出来时面如死灰的惨状。

    他该说什么?

    鼓励新兵以那四个老兵为戒?他自己都心虚。

    强调服从命令听从指挥?

    他现在看到谢解就头疼,看到王昊天就肋骨都隐隐作痛。

    这四个老兵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想去招惹这两个狠人?

    全集团军最难啃的骨头都在这里了吧?

    非要搞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