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打宿傩,全员存活 > 45.升变
    时间线倒推到两天以前。

    “虎杖他们找到了天使?很好,让大家向东京第一结界集结。”夜蛾推了推墨镜,视线在三大战力中游移,最终落在胀相身上,“听七海说你是虎杖的大哥?”

    “是,我是悠仁的大哥。”胀相挺起胸膛。

    “那你带着狱门疆去找虎杖他们,还有这个……”夜蛾从桌下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器皿,里面是一颗被福尔马林泡得发白的大脑,“这是罥索的大脑,带给乙骨复制术式。”

    这是个重大的任务,但同时也意味着他被信任。胀相坚定道:“是!悠仁的校长!”

    “叫我校长就好。”夜蛾纠正道,看着胀相操控血网包住玻璃器皿,绑在自己的背上,虽然方式看起来像小孩收拾糖果罐,但小心谨慎,里面的溶液纹丝不动,十分可靠。

    “注意安全。”夜蛾送他出门,叮嘱道。

    “那我呢?”九十九由基靠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只能在这里等吗?好无聊啊。”

    “你不是在研究天与咒缚么?”夏油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研究得差不多了。”九十九由基竖起一根食指,“我现在对真希更感兴趣,从半成品到完全体是种什么样的体验呢?知道的话,研究说不定会迈进一大步!”

    “等真希回来吧。”夜蛾回到桌前,“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让她和真依相处。”

    “我对真依也很感兴趣。”九十九由基摆了摆手,“希望她们能早点回来。”

    “说起来,硝子呢?”夜蛾问。

    “诶?不在这里吗?”九十九由基诧异道,“我从中午开始就没有见过她了。”

    “在照顾天内吧。”夏油杰低声道。

    “天内……”九十九由基犹豫一下,想起昭野的反应,决定暂时不要说出同化的事情,“我待会去看看她。”

    “让她好好休息吧。”夏油杰喝下最后一口茶,起身道:“九十九,我有事想问你。”

    九十九由基似有所感,同样起身道:“嗯,我们出去说。”

    办公室变得安静,一阵疾风袭来,将桌上的文件吹得满天飞扬。夜蛾关了窗,玻璃被风拍出砰砰的闷响,天空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了。

    “是天气的原因吗?总感觉有事会发生。”他自言自语。

    伴着急促的脚步声,不详的预感应验了。

    “你说宿傩受肉了伏黑?!”夜蛾猛地站起来,一掌将办公桌劈成了两半。

    “是、是的。”伊地知局促道,“幸亏真希同学及时赶到,救下了钉崎同学,但伤势并不乐观,考虑乙骨同学尚在仙台,紧急向我们这边求援。”

    “目前硝子在照顾天内……”夜蛾神色凝重。

    “没问题。”

    声音从门外传来,硝子扶住门框,难掩疲惫,“天内的情况已经稳定了,我现在就去第一结界。”

    “家入小姐……”伊地知担忧道。

    “去那边要多久?”硝子摸了摸口袋,烟盒已经空了,又问,“有酒吗?”

    “路况受损严重,开车过去大约两个小时。”伊地知反应过来,“酒、酒?”

    “替我买瓶酒。”硝子挥了挥手,“两个小时足够我睡一觉了。”

    “天内……”夜蛾叹了口气,“情况真的稳定了么?”

    “陷入昏睡对她来说没什么不好。”硝子脱下白大褂,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总不能什么事情都压在她身上。伊地知,我们走。”

    “滴答、滴答——”

    乳白色的液体一滴滴落入滴管,顺着细细的塑料管流进青色的血管,病床上的人无意识地皱起眉。

    “看起来很痛啊。”九十九由基小声念叨,守在床边,用手虚虚盖住塑料管,试图让它温暖一些,“这么大一袋,每天都要打吗?”

    “这是营养液,硝子说每天都得打,冰箱里有存货,提前一小时拿出来回温。如果情况恶化,再开镇痛泵。”夏油杰仔细翻阅硝子留下的笔记本,“天内没有过敏史,但对一些药物耐受。”

    “夏油。”九十九由基忽然道,“你喜欢天内吧?”

    夏油杰动作一顿:“很明显吗?”

    “这是身为女人的直觉。”九十九由基撑着头,“但即便这样,我也不能回答你提出的问题,因为天内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我知道了。”夏油杰微微颔首,“这是身为星浆体的秘密。”他将笔记本递给九十九由基:“这一页是用药的注意事项。”

    九十九由基接过笔记本,认真记下内容,一抬头,见他转身,疑惑道:“你要去哪儿?”

    “我派一些咒灵守在附近。”夏油杰合上背后的门,“你留在这里照顾天内吧,有需要随时叫我。”

    东京第一结界,简易手术室内。

    “抱歉,这是我反转术式的极限了。”

    硝子取下染红的棉花球,“来栖华小姐的血止住了,但不建议再参加战斗。至于钉崎,目前条件有限,回高专后再进一步治疗。”

    她停顿一下,“无论如何,左眼都保不住了,只能预防感染。”

    “谢谢家入前辈,能活下来我就知足了。”钉崎小心翼翼地带上黑色眼罩,转头看见咬着嘴唇的虎杖,“喂,别磨磨蹭蹭的,还不快扶我起来?!”

    连使唤人的语气也是虚弱的。虎杖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钉崎,这些都是我的错。”

    “你的错?”钉崎盯着他,狠狠骂道,“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明明是宿傩的错吧!别随随便便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悠仁,钉崎小姐说的对。”胀相点头,“这不是你的问题。”

    “虎杖同学,别苛责自己。”乙骨打圆场,转向胀相,岔开话题,“东西我已经让里香吃下了,高专那边怎么样?”

    硝子和胀相对视一眼,缓缓开口:“等回到高专,这些事情都要保密。”

    “天内的情况不是很好。”胀相道。

    气氛忽而凝重了,像天边的阴云压在心头,沉甸甸的,令人喘不过气。

    “天内老师……”虎杖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别这副样子。”硝子忍不住皱眉,“只是陷入昏睡而已。”

    “那就好。”钉崎松了口气,借着虎杖的手臂起身,“刚才小金发布了新规则,死灭回游将于今晚九点停止新泳者参加。”

    “按积分来看,应该是宿傩设下的新规则。”真希靠在墙壁上,双手抱臂。

    一旁的真依接着道:“我刚才查了东京第一结界的积分排行榜,他的名字消失了,应该是去了其他结界。”

    “这样说来,九点之后,我们就能回高专了?”乙骨高兴起来,看向另一边,“来栖华小姐,你跟我们一起回高专吧。”

    “那阿惠呢?”来栖华急切道,“阿惠怎么办?”

    “解封狱门疆吧。”硝子果断道,“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11月19日,早上九点,埼玉县木吕子矿山,兼咒术高专第四修炼场。

    “要在这里解封吗?”虎杖环顾四周,开垦过矿石的岩层千疮百孔,寸草不生,显得十分荒凉。

    “狱门疆之中没有物理意义上的时间流逝,所以从万圣节到现在的十九天里,对五条悟来说是什么样的感受,我们无从得知。”

    一张长在来栖华脸颊上的嘴严肃道:“有可能是一瞬间,也有可能长达百年,这对被封印者的精神是巨大的考验。如果在封闭狭小的地方贸然解封,很有可能会对来栖华造成危险。”

    “那我们先藏起来吧。”星绮罗罗小声说,“毕竟是五条悟啊。”

    “有道理。”秤金次予以肯定,率先找好掩体,紧接着大家也行动起来,躲在岩层背后的狗卷拿出扬声器:“鲑鱼!”

    这是一切准备就绪的信号。来栖华张开双手,背后生出一双洁白翅膀,带着她飞向高空:“雅各布——邪去侮天梯!”

    一道神圣的辉光劈中了小小的狱门疆,空气出现强烈的放电现象,冲击波掀起一人高的尘土,一时什么也看不清。

    不等尘埃落定,虎杖急忙跑出掩体,四处张望,大声呼唤:“老师!五条老师——咦?”

    不仅狱门疆消失了,人也不见踪影。

    “老师……难道和狱门疆一起消失了?”虎杖不可置信道。

    来栖华攥紧拳头,放在心口,鼓起勇气说:“……五条悟其实是个魔鬼吧?”

    “所以才会被我们的光消灭。”她脸颊上的嘴补充道。

    “其实是你将错就错吧!”虎杖吐槽道。

    “不过根据五条的性格来看,”硝子双手插兜,幽幽道,“的确是魔鬼。”

    “谁说我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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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的一句笑骂。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最高的岩柱,高大的男人随意蹲在那里,制服破损了,露出内里的黑色修身短袖,勾勒出壮硕的肌肉,看起来完全没荒废过修行。

    “五条老师!”虎杖激动地连连挥手。

    “悠仁,好久不见。”五条悟轻轻松松跳下岩柱,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顿了顿,“其他人呢?”

    “天内在高专处理事情。”硝子先发制人,“你先回五条家看看吧。加茂家和禅院家联合咒术高层对高专施压,很多情报都是来源五条家内部。”

    “唔,给野酱带来不少麻烦吧。”五条悟摸了摸下颌,“那我先回去处理一下,大家,高专再见!”

    眨眼间,他便消失不见,在原地留下一阵风,吹动了地面的砂石。

    “好快的速度。”来栖华惊异道。

    “毕竟是五条悟啊,现代最强术师。”星绮罗罗感慨。

    “为什么要支开他?”胀相不解道。

    “先让他回熟悉的环境冷静或者发泄一下吧。”硝子低声说,“如果现在看到天内的样子,我怕他会发疯。”

    “原来如此。”秤金次看一眼星绮罗罗,掷地有声,“我懂了,这是属于男人的热血和浪漫!”

    晚上九点,高专医务室内,只有一间病房亮着灯。

    “九十九,情况怎么……”硝子推门而入,看清守在床边的人,“夏油?”

    “九十九去找真希了,让我替一会儿。”夏油杰一边用手帕去擦昭野额头的汗,一边道,“半小时前开始高烧,反反复复,平均温度在39°C,我尝试了物理降温,但效果不好,需要用药吗?”

    硝子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忽然很想抽烟,但烟盒早就空了。她叹了口气,没头没脑地问:“你知道的吧?”

    “嗯,我知道。”夏油杰低声说,“我刚刚给悟打了电话,叫他回来照顾天内。”

    应该问他们还说了些什么的。硝子想,但见夏油杰表情坦然,并不需要任何帮助的样子,陷入莫名的沉默。

    恰逢脚步声从走廊尽头响起。

    五条悟站在门口,歪了歪头,“杰?硝子?”

    他穿着正式的家主服饰,纹付绣着带荒枝的左三阶松,那是五条家的家纹,整个人褪去色彩与浮华,露出坚实本质。

    “悟,你来了。”夏油杰起身,让出地方。

    他穿着新定制的教师制服,浑身暗色,比基本款式多了一个卫衣兜帽,戴上时仿佛一尊矗立在黑暗中的雕像。

    “很合身呢。”五条悟说。

    “悟也是。”夏油杰说。

    他们擦肩而过。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

    硝子识趣地退出房间。

    窗外的雨下大了。

    呼吸明明很烫,身体却不自觉地打颤。五条悟收回视线,坐在床边,摸了一下昭野的额头,异于常人的低温。

    “伤得很严重啊。”他轻声道。

    这样的温度,就算裹得再严实,也无济于事。五条悟叹了口气,掀开被子,脱下上衣,将人抱在怀里。

    昭野比他想象的还要轻。

    五条悟拉过被子,把两人包得严严实实,笑了起来:“是五条出品的超大号寿司——”

    话音未落,他忽然安静。

    呼吸透过薄薄的衣衫,扑在胸口,在致命的要害处留下温热的痒意,像是用羽毛浅浅搔着心。

    五条悟久久注视那张苍白的脸。

    睫毛密且长,鼻梁挺直,嘴唇没有血色,但看起来很软……

    他记起咖啡厅里昭野被星探递名片的样子,后知后觉她好像真的长得很好看。

    “稍微……再依赖我一些吧。”

    这样说着,五条悟一点点低下头,闻到吐息里淡淡的血味,想起夏油杰说她一直昏睡,靠营养剂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只有在听到他的消息时会有反应。

    距离越来越近,鼻尖轻触,然后越过。

    还有她拼命杀了罥索,夺得狱门疆,对他说晚安。

    在不见天日的日子里,他设想过很多情况,什么样的都有,但什么也没发生。

    是她承担起这一切。

    他离得很近,却不敢更近了。

    只是怜惜。

    雨下了一整夜,她的呼吸声很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