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训练营里完成每日基础训练→找人打比赛→回去休息堪称单调的日常生活中度过的第五天,再一次目睹仁王和入江亲亲热热凑在一起笑眯眯讨论什么的毛利,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真的没问题吗……”

    毛利喃喃自语,唯一能懂他现下复杂情绪的幸村最近都跟种岛和大曲两人凑在一起,听幸村的解释是探讨一下卸力方法和二刀流相关内容。

    找不到人吐槽的毛利挠了挠头,余光看到越知的身影,干脆把乱七八糟的思绪一扔,乐颠颠凑了过去。

    最近他们两个在教练的提议下(假的,俩人都盘算挺久了)开始尝试双打配合训练了,对手是被拉来当陪练的陆奥兄弟,要打就挑战最强的那一组(平等院语)。

    无他,陆奥兄弟虽然掌握了同调,但他们两个的实力还是差了一截,训练营内基本都是单打选手,双打这一方面极度缺失。毛利虽然年纪小了一点,但和越知的相性意外的好,尝试一下又不吃亏,真要成功了等两年后又是训练营的一组顶尖战力。

    上一世就已经和越知组队过很久的毛利高高兴兴地应了,完全没有那种作为实力强劲的单打选手看不上双打的心高气傲,教练也算放了一半的心。

    再一次组队的双打先按下不提。

    仁王和入江的友谊来的很突然,起因其实是仁王偶然看到的某不知名前辈和入江的换位赛。

    熟悉入江的人会说他的网球风格很明显——演戏,演的你真的以为他很弱后再来一句“骗你的”,之后再想拿到分就要看他的心情了。

    简而言之,扮猪吃老虎。

    被入江时不时的跌倒、追不上球、被打哭和眼眸中真实又浓厚的绝望耍的转圈圈的不知名前辈气焰高涨,刚升起“二军的人就这种实力?我也能行”的念头,就被擦着他脸颊砸在球场内的、他压根没看清球路的网球教做人了。

    真正做到了毫无痕迹的让五追七。

    场内入江演的满足,场外的仁王眼睛越来越亮。

    性格使然,仁王本身就是看上去懒懒散散、放荡不羁的一类人,同时也很喜欢做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短短几天内训练营的人就有不少遭到毒手。

    这也说明了仁王其实很喜欢那种把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现在发现入江这么一个同道中人,很难不让他兴奋。

    于是仁王就在比赛结束后去搭讪了。

    对于小毛利带来的这两个据说精神力上很有天赋的、乖乖巧巧又个性鲜明的小后辈,入江抱有不低的好感度,尤其是能让他隐隐感受到“是同一类人”气息的仁王。

    所以对于仁王的主动搭话,入江从善如流的回应,并以此作为开头,两人的关系愈发密切起来。

    有意思的前辈/小后辈。

    这是最开始两人对彼此的评价。

    转机出现在第四天晚上。

    入江在入夜时带着萨克斯爬上楼顶,却在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盘坐在地上拿着本子写写画画在纠结什么的仁王。

    “诶?小仁王还没回去休息吗?”

    愣了没两秒,入江又笑起来,凑近看了一眼,被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意义不明的线条糊了满脸。

    入江:?

    仁王被突然响起的另一个声音叫回神,下意识抬头看去,眨眨眼,仿佛在把反应迟钝的大脑重新开机。

    “啊,是入江前辈啊。puri。”

    “我有一个想法但现在思路有点卡,入江前辈有空来帮我看看嘛?piyo~”

    看着仁王举起来的一摞公式“书”,入江眼角抽了抽,笑容多少带着点僵硬。

    为什么大晚上的他要和小学弟探讨数学物理公式?

    但作为一个可靠的大前辈——更何况小后辈都已经真诚求助了,能让这只小狐狸露出这幅表情的时候可不多,哪怕是装的——入江还是学着仁王的样子盘坐下来,认真地翻看了他递过来的那一摞草稿纸。

    埋头看了一阵,入江渐渐摸出了门道。

    “这是网球的受力分析和球路轨迹?”

    仁王单手撑着下巴,看到入江这么快就能看出他写的公式是在算什么,略微有些讶异,但还是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

    “puri。白天拉毛利前辈练招,但是怎么打都会感觉很别扭,然后毛利前辈给我了一个挺有意思的建议……”

    时间拉回白日。

    越知被教练组叫走商讨远征事宜,难得有了空闲的毛利在球场附近晃悠,被仁王看到,果断拉来做了陪练。

    听仁王说有了一个新的绝招想法想试验一下,毛利想了想自己的时间安排,发现后续90%都是双打训练,都需要越知的参与,现在越知不在他也没什么事要做,便没拒绝。

    他们试了很久,从最开始的网球受力、旋转都有问题,时常被打飞出界或是挂网,到后面至少能停留在界内。

    但仁王还是不满意,他想象中的绝招比现在要惊艳很多。

    从早晨练到中午,又在吃完饭后继续练到傍晚,做完一轮训练又和高中生前辈们打了几场比赛的幸村都过来围观了,仁王的这一招还是没有完成。

    仁王隐约能察觉到问题出在球路轨迹和发力方式上,但无论他怎么调整都没办法达到想象中的那个效果。

    毛利有些心累的躺平在网球场上,看着另一半场体力耗尽也躺平的仁王,有些崩溃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小仁王啊,你想象中这招最终结果应该是怎么样的?”

    仁王喘着粗气,刚想回答毛利的问题,却突然发现他自己也没办法找出词汇来形容。最后他只能拽了拽自己的小辫子,吐出一句意义不明的口癖。

    “小仁王我听不懂狐狸语……”

    仁王装作听不见,一心认定是毛利前辈太累了开始说胡话了。

    场外的幸村若有所思,他能看出来仁王打那一球时的不对劲,但一时之间也没想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幸村看了看躺尸的两人,决定先把这个问题放一放,挨个把两个人扶起来,安置在场边的长椅上。

    “不要着急,仁王,绝招并不是有了灵感就能立刻完成的,今天完不成的话可以明天再继续尝试。”

    幸村宽慰两句,把刚刚看到一半出去买的饮料递给仁王和毛利,回头就发现毛利以一种诡异的目光盯着他看。

    “?”

    “怎么了吗?毛利前辈。”

    毛利回过神来,摇摇头表示没事,灌了几大口饮料。

    他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事,还是关于小部长的。

    直到几人吃完饭结伴往宿舍走的时候,毛利突然“啊”的大叫一声。

    这一嗓子下去,无论是皱着眉头还在想自己绝招的仁王,还是在心里默默复盘白天比赛的幸村都被毛利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毛利前辈?”

    “puri?”

    毛利摸着后脑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他只是突然想起来了自己忘掉了什么。

    在他没重生之前,经历过一场大病的幸村先是没有完全恢复好就上场比赛,后来又跟着队伍征战世界,在打了两年职业后就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退下来,转行做了画家。

    由此延伸,毛利记得某一次的聚会上,幸村有拿出一个相册,说是在他最后一次夺冠后宣布退役的那年立海大全员给他准备的礼物。

    ——本来是庆祝幸村夺冠的,结果阴差阳错成了退役礼物了。(当然一码归一码,后续众人又补了一份礼物)

    当时他也在职业赛场上奋斗,这份礼物并没有他的参与。

    毛利经过幸村允许后拿来看了看,那本相册里从幸村的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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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代到U17到高中再到职业,合照、单人照一应俱全,最后一张是他今年夺冠的照片。

    除了照片之外,相册里边边角角的空白地方还有每个人不同字迹、不同祝愿的寄语。他当时还找服务员借了支笔,兴致勃勃的在后辈们特意给他留下的空位里写了几句寄语,最后还签下了大名,有些臭屁地说这可是未来双打世界冠军之一的亲笔签名。

    话说远了,毛利想起来的是属于仁王的那份寄语,除了一串文字之外,仁王还画了几个立海正选们的Q版小人。

    画的很好,足以证明仁王有一定的美术功底。所以……

    “小仁王,如果你把想象中的绝招画下来呢?”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幸村和仁王立刻明白了毛利的意思。

    “画下来……由虚转实再由实转虚,确实能比单纯想象方便一点。怎么样仁王,要试试吗?”

    幸村眼前一亮,指尖在臂弯轻点,喃喃着思考可行性。其实幸村现在也有一些绝招的想法,但他的绝招主要是靠精神力,现在精神力被禁用,在画纸上呈现出来进行模拟想象训练似乎也不错——正好他会画画。

    仁王想了想跟着点头,虽然还是没能找出真正的办法,但有了解决问题的努力方向还是让他心情变好了不少。

    “谢谢毛利前辈提醒,我会试试的,piyo~”

    ……

    “事情就是这样。puri。”

    一口气把故事讲完的仁王捞起手边的水喝了大半,呼出一口浊气。

    认真听完故事的入江摩挲两下下巴,也承认这种办法有一些道理,但问题是……

    “可是前辈我呀,吹萨克斯还可以,但画画不太在行呀……?”

    好不容易抓住的主动送上门的参谋哪能这么容易放走,仁王当即表示没关系你可以形容我来画,两个人讨论了大半宿才勉强列出一个可行方案。

    “还好售货机是24h供应呀……”

    入江俯身把刚买的饮料拿了出来,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现下两人都是顶着黑眼圈头发被挠得炸毛的形象,困到一定程度已经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外表了。

    在入江准备把多买的饮料递给仁王,而仁王迷迷糊糊想接过的时候,入江手腕一转直接将瓶身贴在仁王脸上。

    仁王被贴在脸上的罐装饮料冰的一哆嗦,瞬间有了精神,有些幽怨的看了过来。

    #天杀的,又是一个无良前辈#

    “puri!入江前辈!!”

    “哎呀,你都快栽地上直接入睡了,前辈可是在帮你~现在有清醒点吗?”

    恶作剧成功的入江毫不客气地笑开,他今晚连萨克斯都没吹,兢兢业业陪着仁王奋斗了大半宿,怎么说也要收点利息。

    等入江笑够了,终于老老实实把饮料交付在仁王手上。

    “小仁王精神力天赋不错吧,是要向精神力方向发展吗?有没有考虑一下加一点精神力诱导?”

    在眼前用两根手指比出一点点的手势,在仁王明显起了兴趣的眼神中展开假设。

    “比如球的落点,一点点的诱导就能造成对手判断偏差哦!”

    仁王顺着入江的假设想了想,也觉得那会是一场非常有意思的“恶作剧”,但他在精神力方面的了解并不算多,于是拍了拍脸刻意瞪圆双眼,展现出一种可怜巴巴的感觉。

    “前辈一定会帮我的吧!pupina。”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入江笑容一僵,几秒的时间就又恢复正常,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顺杆往上爬的仁王。

    真是只小狐狸。

    “当然啦~”

    嘴硬的下场是后半夜也被两人熬穿了,这次讨论的是精神力绝招。天光大亮时还真让他们研究出了一些思路,但因为仁王的精神力被禁用,这一灵感也只能暂时封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