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刀尖利益·叛生之道第三季 > 258.山道截援稚童归故土,私蓄杀心毒计谋余生
    一、车队夜行穿密林,暗递信号引伏兵

    深山林壑彻底沉进浓黑,山间仅有零星虫鸣衬得死寂。西线后院三辆改装货运卡车车灯次第亮起,惨白光柱刺破浓稠夜色,轮胎碾过碎石路面,发出沉闷的滚动声响。

    三十名孩童被打手粗暴推搡着塞进密闭货厢,狭小空间挤得满满当当,孩童压抑的啜泣被打手厉声呵斥强行压下。许无意立于院门口,指尖捏着交割登记册,面上是例行督办事务的漠然,目光不动声色扫过车队首尾,确认沿途标记信号全部安置妥当。

    几名负责押送的西线心腹围上前来躬身汇报:“许副主,所有人货清点完毕,山道沿途哨卡已经打点妥当,按原定路线出关,天亮前便能抵达边境交界。”

    “沿途放缓车速,避开东线地界,不可多生事端。”许无意淡淡吩咐,话音落下,暗中抬手拢了拢外套内衬,藏在夹层的加密手机轻轻震动,方才他借着核对名册的间隙,将车队出发时间、精确途经弯道、押送人手分布、货厢孩童关押位置全套加密情报,尽数发送给边境的许凌安。

    车队缓缓驶出西线院落,顺着蜿蜒山道往境外关口行进。山道两侧林木参天,枝桠交错遮蔽月光,浓雾又缓缓从谷底升腾而起,朦胧光晕裹住卡车轮廓。许无意独自站在栅栏边,望着车灯一点点消失在密林拐角,良久才收回视线。

    他清楚前路埋伏早已布好,兄长许凌安等候在必经弯道,这批受尽惊吓的孩子,今夜便能彻底脱离囚笼。可心底没有半分释然,只剩一片荒芜寒凉,那句“只善良这一次”在心底反复盘旋,等孩童平安归国,他心中最后一点温热,便彻底熄灭。

    东线院落高墙之后,两道黑影隐在树梢阴影里,是陈景明安插的眼线,全程盯着西线车队动向。二人低声交谈,将车队出发、车辆数量、出发时辰一字不差记下,借着夜色绕远路,折返东线向内禀报。

    二、边境弯道拦车队,三十稚童安然获救

    千里之外的边境山谷,许凌安一行人早已蛰伏在山道弯道两侧。山道中央横铺伪装荆棘路障,暗处数辆民用转运车辆熄火静候,医护、疏导人员各自就位,通讯器保持低频静音模式。

    马伦蹲在岩石后方,紧盯手中信号接收器,屏幕上跳动起许无意发来的加密定位,立刻侧头压低声音告知许凌安:“来了,三辆货车,还有十五分钟驶入弯道。”

    许凌安颔首,抬手示意所有人隐蔽,指尖攥紧腰间配枪,眼底满是紧绷。他深知弟弟在据点步步涉险,这份情报是拿性命换来,绝不能出现半点纰漏。

    十五分钟转瞬即逝,卡车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刺眼车灯穿透林间雾气。头车司机看见路面横亘的荆棘障碍,下意识踩下刹车,整车骤然停稳。

    不等押送打手下车查看,两侧山林骤然冲出数十道身影,强光探照灯齐齐对准卡车车窗,枪械上膛声响整齐划一。

    “不许动!全部抱头下车!”

    突如其来的拦截打了押送人员一个措手不及,几名打手慌忙摸枪反抗,暗处接应人员精准压制,转瞬便将所有押送者控制在地,无人有机会向据点传递求援讯息。

    许凌安快步冲到货厢门边,撬开紧锁的铁皮柜门。车厢内拥挤的孩童看见强光,尽数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稚嫩脸上满是恐惧泪痕。他放柔语调,放缓动作轻声安抚:“别怕,我们是来带你们回家的,安全了。”

    随行疏导医师立刻上前,分发温水与零食,轻声安抚受惊孩童,逐一清点人数,三十名孩童无一人遗漏,亦无人受伤。马伦快速处理现场货车与押送打手,安排人手将涉案人员单独扣押,三辆改装货车就地封存取证。

    分批将孩童送上舒适民用转运车,车辆调转方向,朝着国境通关点平稳驶去。看着车队朝着故土方向驶离,许凌安拿出加密手机,给许无意发送短短一行消息:孩童全数救下,顺利启程归国,万事保重。

    讯息跨越连绵群山,悄无声息送进据点西线厢房的暗格手机中。

    许无意彼时正坐在桌前擦拭一把短刀,手机轻微震动,他拿起看完短信,指尖微微一顿,随即面无表情锁屏塞回夹层。心中那一点残存的柔软,如同燃尽的烛火,彻底归于冰冷死寂,从今往后,再不会为任何人赌上自身安危。

    三、东线传讯怒火焚心,陈景明恨极暗筹毒策

    西线车队失联的消息,在破晓时分传入据点主阁,最先得到眼线回报的,是被困东线院落的陈景明。

    心腹翻墙入院,跪在他面前颤声禀报山道拦截一事:“老大,出事了!昨夜西线押送三十个孩子的车队,在边境弯道被不明人马全数截走,所有押送弟兄被扣,货物一个不剩,至今联系不上!”

    “什么?!”

    陈景明猛地掀翻面前木桌,瓷杯、账本摔落一地碎裂声响,眼底翻涌滔天怒火,袖中银扳指被攥得发白,指节青筋暴起。他困在东线寸步难行,本以为车队出关万无一失,许无意负责押送,如今人货尽失,不用细想也知道是许无意暗中勾结外人,提前泄露路线设下埋伏。

    他早疑心许无意暗中留有后手,手握归国举报的底牌,如今亲眼印证猜想,心中杀意再也压抑不住。

    “必然是许无意私通外界,提前把所有路线、时辰全部送了出去,故意让外人截走孩童,毁了据点的生意!”陈景明来回踱步,胸腔怒火灼烧理智,“主上昨日仅仅口头敲打,不曾重罚他,如今闹出这么大的纰漏,我倒要看看,凯斯还能不能一味偏袒他!”

    心腹低声提醒:“主上权衡利弊,西线出关渠道只握在许无意手中,就算丢了这批货,恐怕也不会重办他,反而会压下此事。”

    这句话彻底戳中陈景明心底最忌惮之处。凯斯永远只看利益,东线靠他镇压人手,西线靠许无意打通境外通道,两方制衡,无论谁犯错,都只会轻拿轻放。昨日山道伏击落空,今日孩童尽数被劫,许无意步步抢占上风,长久下去,他迟早会被对方取而代之。

    怒火稍稍平复,陈景明眼底褪去外露的暴怒,只剩下阴狠算计。他挥手遣退所有心腹,独自关上房门,指尖敲着桌面,缓缓酝酿新一轮针对许无意的毒计。

    “明着动手会遭主上重罚,山道持枪对峙已经给凯斯留下芥蒂,不能再贸然正面围杀。”他低声自语,脑中不断盘算阴招,“既然不能直接取他性命,便先断他依仗。”

    许无意最大的筹码,一是境外全部联络线路,二是手中能护送孩童出关的渠道,三是那份随时能倾覆整座据点的举报证据。

    陈景明心中定下三层算计:

    第一,暗中收买西线底层杂役、哨卡人员,搜集许无意私下传递讯息、私通边境外人的实证,悄悄整理成册,寻合适时机递到凯斯面前,坐实许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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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通敌泄密的罪名,让凯斯主动猜忌、收回西线权限;

    第二,暗中联络境外另一股走私势力,截断许无意独掌的出关通道,另辟新路运送货物,一旦西线渠道失去独有价值,凯斯便不再需要处处忍让许无意;

    第三,待到许无意失去渠道依仗、被主上冷落猜忌之时,再暗中安排死士寻僻静无监控之处下手,斩草除根,届时就算凯斯追责,也找不到半分与自己相关的证据,所有嫌疑都会推给境外截货的外人。

    想到此处,陈景明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弧度。昨日山道一役只是试探,今夜孩童被劫是导火索,接下来,他不会再给许无意任何喘息周旋的机会。

    他立刻提笔写下密信,派遣最忠心、不会留下痕迹的心腹,分头外出联络境外势力、收买西线眼线,一张针对许无意的罗网,悄无声息缓缓铺开。

    四、主阁权衡隐忧生,两面人心各藏深渊

    孩童押送失败、人货全失的消息,没过多久便传到凯斯的私人办公室。

    凯斯捏着手下呈上的情报,指尖夹着雪茄,烟雾缓缓笼罩沉敛眉眼,看不出喜怒。宋彤静立一侧,安静等候吩咐。

    “许无意那边可有说辞?”凯斯淡淡开口。

    “许副主一早主动前来报备,称山道边境近期巡查严密,境外埋伏人员来路不明,车队押送人手战力不足,无力反抗,孩童尽数被截,他愿意承担所有损失。”宋彤如实回禀。

    凯斯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主动担责,倒是一副坦荡模样。边境弯道偏僻,寻常巡查绝不会精准堵截押送车队,时机、地点分毫不差,若无内部人提前通风报信,绝无这般巧合。”

    他心中清楚,十有八九是许无意所为,可他依旧不能动许无意。境外联络网只有许无意一人完整掌握,举报证据还在对方手中,一旦撕破脸,据点多年经营会一朝崩塌。

    “传令下去,此事暂且压下,不许扩散消息,避免惊扰各地合作富商。让许无意尽快重整西线渠道,补齐这批货的亏空。”凯斯放下情报,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陈景明那边必然心生怨恨,暗中定会有所动作,你多派人盯紧东线动静,但凡有异动,第一时间回禀我。”

    宋彤微微躬身领命:“明白。”

    另一边,西线厢房之内,许无意静静靠着窗沿,望向远处连绵边境的方向。知晓三十名孩童已经踏足故土,脱离黑暗囚笼,他心中最后一丝柔软彻底消散。

    他早已料到陈景明得知消息后必然暴怒,会不择手段算计报复,也清楚凯斯看穿一切却只会和稀泥制衡两方。往后据点之中,没有怜悯,没有退让,只剩下无尽的算计、厮杀与自保。

    手机再次亮起,是许凌安发来的照片,照片里一群孩童坐在归国的车辆里,手里拿着零食,脸上终于露出浅浅笑意。

    许无意盯着照片看了短短数秒,直接删除照片,清空全部聊天记录,将手机关机锁进墙体暗格。

    窗外天光渐亮,山林间的雾气缓缓散去,据点之内暗流汹涌。一边是暗中布下杀局、步步紧逼的陈景明,一边是冷眼权衡、只求稳固权柄的凯斯,远方是平安归家的无辜稚童,身侧是无边无际、再也走不出去的黑暗牢笼。

    许无意挺直脊背,眼底一片冰封沉寂。

    此生善心,止于今日,往后余生,只剩自保,再无半分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