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彤领着凯斯一行人往主楼会客大厅而去，沿途尽数压下谷口暗藏的锋刃，三方人马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回廊深处。许无意独自落在后方，缓步拾阶登上顶层副主专属楼层，推门走入办公室，方才锁好的门扉轻合，隔绝了楼下所有喧嚣。
屋内光线柔和，许凌安还站在落地窗前，目光仍望着远处谷口山道，听见开门动静才缓缓回身。方才楼下三方周旋的画面尽数落进他眼底，心头纷乱的思绪缠作一团，沉默片刻，率先开口发问。
“你什么时候坐上副主这个位置的？”
许无意随手将腰间配枪摘下来搁在桌边，闻言抬眸看向他，眉梢微挑，语气平淡：“两个月前吧，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许凌安抬手指向宽大办公桌正中央那块静静摆放的铭牌，视线落在其上：“这不写得清清楚楚，副主许无意。说起来你倒是舍得用料，整块铭牌都是纯金打造的。”
桌面的金铭牌打磨光亮，刻字深邃利落，灯光落在表面折射出细碎金光，与屋内偏冷沉的装潢形成鲜明反差。
许无意顺着他的目光瞥了眼那块金牌，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嗯……升职成副主之后，想着置办一套像样的物件，便换了这个。”
许凌安走到桌前，微微俯身打量那块金铭牌，一声轻叹漫出口：“哎，那集团正主宋彤用的是什么材质？总不能也是黄金吧。”
“银的。”许无意走到办公桌另一侧，拉开椅子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金铭牌边缘，“正主身份特殊，行事不喜张扬，全套案头器物都是哑光纯银，唯有我这副主配金铭牌，是早年定下的规矩，用以区分权责。”
许凌安直起身，目光扫过这间规格远超普通管事的办公室，落地窗、独立休息室、成套高阶术法勘验器械一应俱全，处处都透着身居高位的规格。他想起二人从前同在执法部做法医，挤在狭小逼仄的勘验室里，共用一张掉漆木桌，连记录笔录的纸笔都要按需申领，恍若隔世。
“短短数月，变化倒是大得吓人。”许凌安语气里藏着难以言说的复杂，“从前我们一起蹲现场，谁能想到如今你身居KTS副主，手握灵宝，整片深山的灰色势力都要卖你几分面子。”
许无意指尖一顿，抬眼看向他，眼底掠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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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浅淡凉薄：“路是自己选的，走到这一步，无关风光，只是自保。当初地牢二十五名元老联手围杀，若无副主这份权柄，没有灵蛇在手，我早已经埋在山谷乱葬岗。”
“自保不能逾越律法。”许凌安下意识接上这句话，职业刻下的底线不容松动，“金铭牌代表的权位，在你手中成了私自行事的依仗，摧毁压电寨、动用异兽威慑他人，桩桩件件都踩在红线之上。”
屋内气氛瞬间沉了几分，方才闲聊铭牌的松弛一扫而空，立场带来的隔阂再度横亘在二人之间。
许无意没有反驳，只是伸手将桌上金铭牌轻轻转了半圈，刻着名字的一面正对许凌安：“这金字铭牌给我的权力，从来不是用来肆意作恶，只是让我有能力收拾律法伸手不及的烂摊子。你守着明面的正义，我兜住暗处的污秽，金银铭牌区分的是职位，却分不清楚何为真正的安稳。”
窗外晚风卷着山间残留的淡青毒雾掠过玻璃，楼下隐约传来凯斯与宋彤商谈事务的低沉声响，两大势力的博弈仍在持续，而这间密闭办公室里，昔日同路的两名法医，依旧隔着一道无法抹平的鸿沟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