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泰国边境交割地带雾气浓重,八批经过伪装的货运车辆分时段抵达约定村落。沿途七处山头制高点由许无意统筹管控,射手分队分层驻守,搭配两名术修布设的流动幻术屏障,整片交割区域与外界彻底隔绝,没有任何巡查人员、路人能够靠近窥探。
货车车厢夹层中堆满封装完毕的烈性毒素,海外黑市的数十名中间商带着足额跨境结算资金分批抵达,双方快速清点货品、核对账目。全程没有出现半点突发拦截、外来探查的状况,许无意坐镇中央高地,全程监控交割全过程,一旦察觉异动便可立刻下令火力压制掩护车队撤离。
数个小时后,全部货品顺利完成交割,一沓沓大额跨境流通货币、加密数字账户转账凭证全部移交KTS随行财务人员。车队依照预设分流路线折返深山据点,沿途清理所有车轮痕迹、包装废料,不留半分可供溯源的线索。
车队回到据点当日,财务部门完成全部资金核算,一笔数额极其庞大的海外收益正式流入组织隐秘账户。顶层会客室内,泰比轮亚·凯斯翻看回款报表,眼底满是野心。
“首轮大范围跨境流通圆满落地,东南亚渠道彻底打通,这笔资金足够支撑我们新一轮扩张。”他指尖点向国内城市分布地图,铺开全新规划,“单纯依靠深山据点生产转运效率有限,接下来我们要潜入内陆,在多座重点城市搭建小型地下实验点,就地合成半成品毒素,缩短跨境运输距离,降低山道拦截风险。”
这项全新的内陆布局规划,泰比轮亚·凯斯依旧全权交由许无意主导设计。如今他精通理化生产、建筑结构、安防规避三重专业知识,是设计城市隐蔽实验点的唯一合适人选。
接下来数日,许无意闭门埋首绘制全套规划图纸。不同于深山开阔独立的楼宇,城市地下实验点藏于商用楼宇、老旧居民楼夹层、废弃地下车库隔间之内,必须完美规避城市常态化安检、消防巡检、物业排查。他逐条测算各类楼宇隐蔽夹层的承重极限、独立通风管道铺设路径,设计封闭式废液循环系统,避免有毒废气、废水外泄被环保、安检设备捕捉;同时规划多重伪装外层,实验设备外层改装成普通五金、日化加工器械,常规巡检仪器扫描不会检出异常化工信号。
图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夹层尺寸、独立通风走向、信号屏蔽装置安放点位,甚至细化到日常进出人员的通勤伪装、物资补给的快递分装套路,每一处细节都精准规避城市执法排查的常规手段。整套方案逻辑缜密,几乎不存在可供轻易查获的漏洞。
方案定稿递交泰比轮亚·凯斯审阅,首领看完当即全盘采纳,下令同步启动人员潜伏筹备工作,交由宋彤全权负责。
宋彤立刻铺开招募计划,筛选一批无户籍备案、擅长伪装的底层外勤人员,分批送往目标城市。所有人统一配发普通工薪阶层服饰、虚假身份户籍、低端工作证明,伪装成外卖员、写字楼保洁、小型商铺店员,分散入驻各座目标城市,先行租住实验点周边民居,摸清辖区派出所巡逻时段、物业检查周期、周边化工门店分布,提前铺好人员补给、信息传递的隐蔽渠道。
潜伏人员分批次悄悄离山,分头奔赴内陆各大城市,表面过着普通市民的平淡生活,私下持续向深山据点传回城市巡检、楼宇空置、治安卡点的详细情报,为地下实验点落地铺平道路。
深山据点一边稳步推进内陆暗点筹备,国境之内的城市里,许凌安依旧被困在日常刑侦执勤岗位,搁置了所有针对边境KTS的长线追查,每日处理盗窃、斗殴、小额诈骗、非法流通小商品等琐碎民生案件。
连日奔波基层外勤,这天辖区派出所移交一起小型化工非法走私案件,一批来路不明的工业原料在城郊物流点被查获,几名涉案人员当场控制,送检样品的理化报告送到许凌安手中核对案情。
他本以为只是普通违规化工废料走私,随意翻看检测数据时,目光骤然定格在报告的成分一栏。报告标注的基础基底原料、基础化合配比,和当初在边境深山截获、科技大厦爆炸案里检出的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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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毒素基础原料高度重合,核心化学分子结构完全一致,仅仅缺少后续强化毒性的复合添加试剂。
许凌安心脏猛地一沉,长久压抑下去的疑虑瞬间重新翻涌。
之前所有线索都指向边境深山据点,他一直以为毒素只在山林内部生产、跨境流出,如今内陆城市出现同款基底原料,说明对方已经开始布局国内本土加工渠道,所谓的“暂时蛰伏”根本只是假象,KTS的触手已经悄悄伸进内陆城市。
他拿起检测报告反复比对过往存档的毒物理化卷宗,多项数据完全吻合,不存在化验误差的可能。压抑许久的追查念头再度复苏,他下意识想要整理线索、向上递交新的调查申请,可脑海中立刻响起上级此前强硬的指令——终止一切跨境、关联KTS的深挖工作,不许私自布局探查。
指尖死死攥紧化验报告单,许凌安站在空旷的办案区,满心焦灼却束手束脚。他清楚这份原料线索是全新突破口,可一纸禁令横在面前,他没有权限顺着这条线索深挖原料上游供货渠道,更无法联动边境、跨市开展协同侦查。
他只能先按普通非法走私化工品的常规流程走完笔录、扣押、处罚流程,将这批可疑原料统一封存入库。但心底的不安挥之不去,他清楚泰比轮亚·凯斯拿到巨额海外回款后,必然会扩大布局,这些流入内陆城市的基底原料,正是对方搭建地下实验点的前置铺垫。
一内一外,两条暗流同步涌动。
深山据点中,许无意的城市地下实验点全套图纸下发至宋彤手中,潜伏人员每日传回内陆城市情报,地下制毒网络的筹备有条不紊,无人阻拦;
城市办案区里,许凌安手握指向KTS内陆布局的关键物证,明明察觉到巨大隐患,却受制于高层下达的停查命令,只能眼睁睁看着线索搁置,无力深入追查背后源头。
明暗两方的拉扯并未停歇,KTS的扩张版图正在从边境山林蔓延至全国城市,一场潜藏在都市楼宇夹层中的巨大危机,已然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