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6年5月23日,提前落下的连绵阴雨稍稍停歇,空气里漂浮着湿润的草木水汽,兰泰的雨期征兆愈发明显。友人担心野王整日困在钢琴老街与别墅内心生烦闷,一早便提议驱车前往邻市路达玛闲逛,这座城市商贸集市林立,游客往来络绎不绝,街边摆满特色手作、花卉摊,远比钢琴城热闹喧嚣。
野王全程架好直播设备,直播间在线人数稳定维持在二十五万上下,镜头扫过熙攘人群,粉丝不停刷着弹幕询问抱枕文创店、昨日偶遇的眼罩神秘男人,友人一边引路,一边随口解答各类问题,二人穿梭在拥挤的集市之中,全然没预料到一场突发暴力事件即将上演。
集市中心围起一大圈看热闹的游客,喧闹的起哄声此起彼伏,野王下意识将镜头对准人群中心,直播画面清晰捕捉到冲突全貌。一名外来游客只是驻足观望,未曾与任何人发生口角,一名本地泰尔比墨男子忽然面露凶光,自腰间掏出一截打磨锋利的金属钟表指针,毫无征兆狠狠刺向游客手臂。尖锐金属划破布料,鲜血瞬间顺着游客的衣袖往下流淌,人群瞬间炸开尖叫,四散避让,原本热闹的集市顷刻间乱作一团。
行凶男子得手后没有丝毫慌乱,反倒扬着手里沾血的钟表指针,猖狂地推开逃窜的路人,一路朝着城外的三重桥狂奔而去。大批执勤警察闻声迅速集结,紧随其后追至桥头,可当警员看清脚下这座横跨河道、连通路达玛与尼拉尔的三重桥梁时,所有人不约而同顿住脚步,不敢再往前踏出半步。
贸然登上这座三重桥、在桥面上动手伤人,等同于踏入尼拉尔的管辖边界,是公然冒犯KTS集团领地的行为,本地警方无权踏线执法,长久以来形成不成文的规矩,无人敢轻易打破。
凶手察觉到身后警察止步不前,愈发肆无忌惮,缓步向桥的另一端挪动,每往前走一步,距离尼拉尔管控区便更近一分,他甚至回头朝着桥这头的警方挥手嘲讽,言语极尽挑衅,笃定对方不敢越界抓捕自己。
就在这时,桥对面的白雾里缓缓走出一道挺拔的男人身影,步伐沉稳,一身简洁黑色工装,周身自带冷冽压迫感。他右手缓缓探入外套口袋,掏出一把Type pistol,Metal gun body在雨后天光下泛着冷光。
凶手听见脚步声猛地回头,看清来人的瞬间,脸上的嚣张戏谑瞬间僵住,手中沾血的钟表指针哐当掉落在桥面,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浑身止不住发抖,再也没有半分方才的猖狂。
持枪男人目光淡淡扫向桥后方围观的群众与一众警察,仅仅一个眼神示意,带队警官瞬间领会他的用意,立刻转身高声疏导人群,指挥所有游客、警员向后撤离,远离桥面这片危险区域。
人群仓促后退,桥面空出大片空地,没有多余对话,男人抬手对准凶手,一声清晰枪响响彻河道,凶手直挺挺倒在桥面,彻底失去动静。
枪声落下,男人抬手拿出腰间对讲机,语速平稳地说了一串简短指令,通知后方人员前来处理现场。没过片刻,桥梁侧边低矮民居内走出一名身形魁梧的壮汉,拎着特制焚烧器具走上桥面,有条不紊处理凶手遗体,明火燃起,将行凶者彻底焚毁。
二人全程冷静克制,做完所有善后工作后,仅仅上前与留守的几名本地警察简单交谈几句,没有多看后方围观群众与正在直播的野王一眼,转身顺着桥梁另一侧,径直返回尼拉尔城内,消失在道路尽头的薄雾之中。
自冲突爆发、行凶伤人,再到跨桥处置凶手的全过程,完完整整收录在野王的直播镜头里,二十五万在线观众亲眼目睹全程,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密密麻麻铺满屏幕。
【我的天,桥对面的人出手也太干脆了】
【警察明明追到桥头却不敢上前,这座桥另一边到底是什么地方?】
【刚才那个人是尼拉尔的人吗?也太有威慑力了】
【主播快问问你身边朋友,为什么警察不敢过桥?】
野王攥着手机,心脏还在砰砰狂跳,转头急切询问身旁的友人。友人也是头一回亲眼撞见这般场面,眼底满是震惊,结合本地听闻的传闻,缓缓向直播间所有人解释。
“刚刚出手的男人,是尼拉尔城内的人,这片区域特殊,寻常执法人员根本无权介入,轻易招惹尼拉尔管辖范围内的人,会引来极大麻烦。”
友人对KTS集团与泰尔比墨政府签订的合作协议一无所知,只知晓尼拉尔地位特殊,是本国特殊管控区域,当局给予极高自治权限。事件平息后,当地警方技术科取证调查,很快查出伤人凶器钟表指针,产自尼拉尔隔壁尼尔城市,属于当地特色手工金属制品。
集市的骚动渐渐平息,野王草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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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二人心绪不宁驱车返回别墅,短短几十分钟过后,尼拉尔城内,许无意通过下属上报,完整知晓三重桥发生的伤人事件。
按照两国双方协议,集团本无需承担伤者相关赔付,可许无意没有动用KTS集团公共账户一分资金,全部自掏私人存款,主动向受害游客全额赔付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合计三千万泰尔币换汇率RMB是10万。
泰尔比墨官方流通货币仅有五种面值纸币:1泰尔、10泰尔、20泰尔、50泰尔、100泰尔,三千万泰尔是一笔极其庞大的数额,足以看出许无意想要妥善平息事端、安抚受害者的态度。
多年前KTS集团与泰尔比墨政府签订正式合作协议,协议内明确标注多条铁则:
第一,KTS集团绝不随意屠戮无辜民众,也不会擅自闯入其他城市扰乱地方安稳秩序;
第二,连通外界与尼拉尔的所有道路永久开放,不会封锁封禁;
第三,双方约定,任何一方都不得跨过分界线,在对方管辖领地内擅自开枪、制造流血冲突;
第四,自2036年5月20日,自此两地交界道路无需军警常年驻守看守;
第五,案件追责遵循“谁行凶、谁负责”准则,行凶者自行承担全部后果;
第六,泰尔比墨政府曾在签约时主动提出条款:若本地警方遭遇难以处理的棘手恶性案件,能否向KTS集团寻求协助。
KTS集团当时给出明确答复:但凡官方求助,我方无偿出手配合处置,不计任何酬劳。
这场发生在路达玛市三重桥的突发事件,恰好印证了协议里所有条款。警方受领地规则束缚束手无策,KTS人员依规出手处置行凶者,事后许无意主动自费巨额赔偿受害者,既守住了集团定下的底线,也给泰尔比墨本地民众、外来游客一个交代。
雨后的河道风凉刺骨,三重桥桥面残留着淡淡的焚烧痕迹,往来警员反复勘察现场,直播间千万粉丝还在反复回放方才的枪击画面,所有人心底都牢牢记住了一个名字——尼拉尔
这座由KTS集团全权自治、连本国警方都无权涉足的空城,神秘又极具震慑力。友人站在一旁,望着远处通往尼拉尔的长路,心里第一次生出强烈的好奇,迫切想要弄清楚,这座城市背后掌控一切的掌权者,究竟是何等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