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外KTS总集团的高层会议室终年弥漫着烟味,黄盒BOSS香烟的烟蒂堆满鎏金烟灰缸,连日来国内线下引流小队全员落网的消息层层传到总部,再加上多年前市中心科创大楼爆炸案线索迟迟无法抹除,集团内部人心浮动,各方势力互相猜忌推诿。
凯斯坐在主位真皮座椅上,指尖缓慢摩挲着烟杆,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宋彤作为集团名义上的正主老大,近期因为跨境资金洗白渠道接连暴露,频繁被境外当地管控部门约谈,自顾不暇,早已无力全盘统筹三大合并园区的人事、交易、洗钱业务。几番权衡之下,凯斯当众抛出了震动全场的决定。
“往后KTS集团全部园区的大小事务,不再由宋彤全权统筹,交由副主许无意接管。资金流转、人员调度、对外园区合作、线下国内引流布局,所有权限全部移交,宋彤只保留名义上的负责人身份,不插手实务。”
话音落下,满室高层一片寂静,没人敢出声反驳。所有人都清楚凯斯手握园区武装、人口交易核心渠道,是集团真正攥着实权的人,宋彤不过是摆在台面上的挡箭牌。许无意起身躬身领命,神色沉稳,心底早已盘算好收拢各方人手、稳固自身权力的计划。宋彤坐在一旁,脸色难看,却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只能默认这份权力交接。
会议散场,一众高层各自散去规划辖区事务,夜色彻底笼罩整片电诈园区。铁丝网缠绕着高压电网,巡逻武装来回穿梭,凯斯没有留在办公楼处理公文,独自去往园区后方僻静的地下交易隔间,提前约好了隔壁另一个武装电诈园区的中层负责人谈买卖。
交易桌上摊开两份纸质协议,上面标注着人口流转、服务用途、使用时长,交易核心,正是凯斯此前一直留在身边、流产后用来应酬客户的少女私宠阿槿。
对方园区中层盯着协议上的信息,满意点头,转手递来厚厚一沓外币现金。凯斯全程语气淡漠,只简单交代几句:女孩身体底子受损,不能高强度长期应酬,其余处置全权交由对方,从今往后,此人与KTS再无半点关联。在他眼中,阿槿从来只是一件可交易的工具,先前的些许优待不过是为了最大化榨取价值,如今国内业务接连出事,留着她反而多一层隐患,干脆转手变现,省去后续麻烦。
一笔交易敲定,武装人员连夜将阿槿转移至隔壁园区,没有留给她半句辩解、哀求的机会。做完这笔人口买卖,凯斯没有停留,收拾简单行李,借着境外跨境运输线路外出避风头,短时间内不会返回园区,集团所有大小事务彻底交由许无意一人兜底。
凯斯离开的第三天深夜,集团后勤一名负责登记受害者信息、掌握大量高层人口交易、资金内幕的内勤人员,趁着暴雨冲垮一小段外围监控线路,躲开巡逻岗哨,借着来往货运车辆的掩护,拼死逃出了管控区,一路辗转偷渡边境,成功逃回国内。
次日一早,看守清点人员时发现内勤失踪,消息第一时间上报给手握全部管理权的许无意。许无意正在办公室核对各大园区当月业绩流水,听闻有人逃走,指尖猛地握碎晶杯,眼底瞬间覆上一层阴翳。
他立刻拨通武装小队负责人的通讯,直接开价重金悬赏,要求跨境出动人手,不惜一切代价把逃走的内勤抓回园区。跨境搜寻小队连夜出发,沿路排查边境偷渡路线、中转落脚点,可等追踪线索抵达边境关口时,才收到消息,那名内勤早已顺利入境国内,消失在城市人群之中,跨境抓捕的路线彻底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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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根本抓不回来。
抓捕失败的消息传回办公楼,许无意沉默片刻,迅速调整对策。比起强行跨境掳人引发两国警方联合追查,更稳妥的办法是威慑封口。他当即调拨一笔专项资金,联络长期合作的国内闲散催收、社会闲散人员,给对方下达明确指令。
这群人借着网络匿名渠道、线下上门蹲守两种方式轮番骚扰逃回来的内勤。白天守在对方家门口、工作单位楼下徘徊盯梢,投递写满Intimidation文字的匿名信件;深夜拨打隐藏号码的Intimidation电话,反复复述园区内部的施暴手段、Human trafficking黑幕,警告对方不准向公安、媒体吐露任何关于KTS集团、凯斯、Human trafficking、大楼爆炸案的内幕;社交平台私信发送模糊的园区暴力实拍照片施压,扬言若是敢报警告密,就会牵连其国内全部家人。
许无意坐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望着集团层层叠叠的铁丝网,指尖翻阅着手下传来的骚扰进度汇报。他清楚这名内勤手握太多足以摧毁整个KTS的关键证据,抓不回人,就只能靠无休止的恐吓消磨对方的胆量,逼其闭口不提所有黑暗内情。
隔壁园区内,刚被转手Sell的阿槿蜷缩在陌生冰冷的房间里,还不知道自己早已被昔日掌控者轻易舍弃;国内城市里,逃回来的内勤整日活在持续不断的恐吓之中,日夜惶惶不安;远在境外别处的凯斯,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不在意,只顾着打理跨境灰色交易。
刚刚接手全盘大权的许无意,一边稳住KTS集团内部散乱的人心,一边持续花钱施压封口,无形的恐惧,隔着国境线,牢牢锁在那名侥幸逃回国的内勤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