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是绝嗣九千岁亲生的崽 > 15.第 15 章
    “哇呜呜呜!!”

    小娃娃握着自己的肉拳头,哭得声嘶力竭,气息像是全堵在了脸上,外面露出的皮肤红的不像样,一口气吸下去很快就从嗓子里哭出来。

    那么小的一张脸,啊啊张大的嘴巴,可怜劲的,哭到最大就那么小一口。

    “老爷,娃娃不能再哭了!”

    一名上了年纪的老妇心疼得不行,然而她却碰都不行,一伸出手,小娃娃就四肢乱蹬,倔强地抗拒所有人,就是不让接近。

    “哇——!!”

    老妇顿时收回手。

    娃娃或许力道不大,但若是真执意去抱,容易让娃娃哭岔气。

    儒衣青年捂着额头,很没体统地挨下身体,抵着小床边缘,一张温润如玉的面孔此时如临大敌。

    谁知还没伸出手,只是刚露了面,小娃娃小拳头一握,捏得更紧,像是翻倒的小乌龟,倒腾着胳膊腿,隔着老远就开始挥舞。

    嗓子哑的呦,哭到这个程度,还能因为儒衣青年的出现,而重新生起力气委屈生气。

    就好像逮着罪魁祸首,呜呜咽咽地控诉。

    老妇连忙把青年往旁边推去:“诶呦,老爷!您先躲着,别往娃娃面前怼了,他现在见到您就不安生。”

    儒衣青年一甩袖,头大不已,离开几步远,询问那边的大夫:“怎么样?身体发热,有没有到发烧的程度?”

    那大夫苦着脸,试探着伸出手去扒娃娃的嘴,在挨了好几脚后,可算是看清娃娃舌根的颜色。

    他收回手的时候,还被娃娃没牙的帮子咬住,费了好大功夫才收回手。

    大夫一边擦着手上的口水,一边摇头叹气:“好凶的小娃娃哦。”

    他又探过几个地方,才正经脸色转过身,“娃娃状况有些危险,身体发热已经有些低烧了,要是再不吃点东西,到晚上身子骨怕是就要撑不住了,到时候再下重药,只怕后患无穷。”

    “而且我观这娃娃,体内还压着毒,要是身体多病,只怕会毁了平衡,到时候毒素一并发作,只怕不是简单治一治就能收手的了。”

    儒衣青年心道:还是个病娃娃,那裴怀澈就是故意坑他的!

    他叹气,愁得不行,左右转圈。

    耳边娃娃像是哭累了,开始抽噎休息。

    见此老妇试探着用喂壶凑近,还没碰到嘴巴,娃娃嘴一抿,把肉都抿到了里面,鼓起两边腮帮子,红彤彤的眼睛跟着转,就是不张嘴。

    乖巧又可恶。

    老妇心上又软又恼,不知道该拿这小东西怎么办。

    “老爷,夫人过来了。”

    外面传来轻轻一声通传。

    儒衣青年顿时皱眉,转身的功夫,外面踏进来一名精致美妇,两边丫鬟小心扶持,正主却挺着快要临产的大肚子,自顾自向前走,美眸中带着好奇。

    “你怎么过来了,大夫不是让你这几日小心些吗?”儒衣青年上前扶住她。

    美妇眉眼弯弯:“大夫也让我适当走动,我在屋子里待得闷,就来看看我未来的小儿子,听闻他从清晨一直哭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快要生了,我听到消息也觉得难受。”

    她说完,左右看了看小院里候着的两三个丫鬟。

    “这件事隐秘,你都安排好了吗?”

    儒衣青年扶着她,一步一缓,闻言,无声点头,垂下的眉眼平静,抬眸不动声色,只与美妇温和一笑。

    美妇不再多问。

    她走到小床近前,没看到娃娃,先听到嘶哑的哭音,闹得周围空气都不安静,一哭一震,稚嫩又委屈。

    她忍不住摸摸自己隆起的腹部,又走近了点。

    瘪嘴皱眉握拳头,整个皱巴巴的小米团子。

    “是个小仙童呢。”美妇忍不住伸出手,“就是哭得缩水了,谁让你受这么大委屈了?”

    她转头:“你怎么站那么远?”

    儒衣青年干咳一声:“他看见我闹得更凶,我不过是将他带回来。”

    其实他也奇怪,一般娃娃最黏娘,但是这小娃娃只剩下裴清晏一个族叔,凭什么哭他不哭裴清晏?

    “就没见过这么记仇的小娃娃。”他叹气。

    大夫拱手:“老爷夫人,我开张助眠安神的方子,趁娃娃困倦的时候,和着奶一起喂下去,明日若是依旧低烧,就不能这么过了,还望老爷夫人早做准备。”

    儒衣青年挥手,“先这么做吧。”

    “呀,我摸到他了。”美妇那边传来小小惊呼。

    老妇惊奇:“怪了,刚刚几个人轮着抱,这娃娃碰都不让碰一下,偏偏夫人一来,小脸不躲,小腿也不踢了。”

    “嬷嬷就会哄我开心。”

    儒衣青年:“她没说错,刚才还咬了大夫好久,凶得不行。”

    美妇也惊奇,她笑着逗弄小娃娃,目光扫过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娃娃还在哭,只是不如方才吵闹,就像中场休息,吸一口哭一声,断断续续的。

    “这娃娃——”美妇看久了,忍不住收声。

    “像吗?”她突然问。

    儒衣青年不过来也知道她在问什么,视线悠然转向屋外,外面的丫鬟已经退远。

    他眸光望远:“若不是当年他被按在众人面前行刑,我只怕要以为这个孩子是他的了。”

    美妇抵弄娃娃腮帮的手略缓。

    她见娃娃转了转脑袋,像是困惑找不到方向,就像是那种不知道对着谁哭的小表情。

    美妇不由点了点他的鼻子。

    “我来抱抱吧。”

    她刚要伸出双手,老妇在旁边配合着,谁知刚才像是被封印一般,明明只哭不闹的小娃,突然挥舞双手双脚,坚决不再让碰,气得憋住脸,让她没有下手的余地。

    “咦?”美妇疑惑。

    “哇、呜——”

    哭调拖长,身上全是肉眼可见的抗拒。

    老妇无奈摇头,她刚要说话,突然脸色一变。

    而美妇捂着肚子,脸色一点点苍白,细密的汗顺着鬓角滑下,她手足无措道:“夫君——”

    儒衣青年脸色一慌,他立刻上前,老妇也连忙起身。

    “夫人要生了!”

    儒衣青年命令道:“你在这守着,娃娃不能出一点事,我带夫人回去!”

    这要紧关头,他瞥了一眼小床,刚才见他就大哭特哭的小娃,现在瞪着红肿的眼睛,滴溜溜地盯着他,见他看过来,嘴一瘪。

    儒衣青年来不及多看,直到他抱着夫人走远,才又听见身后委委屈屈的哭啼。

    另一边的兵荒马乱裴清晏自然不知晓。

    只是他心慌。

    上完药之后,他左右翻转,闷的额头忍不住渗出细汗,只能将这些全部怪罪到现在的天气上。

    “吃点吧三哥。”

    裴清晏实在吃不下,他索性下床,开始处理起东厂番子秘密送过来的文书。

    最后眼睛花了,也没看进去多少。

    裴清晏盯着那一堆饭菜,肚子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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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他突然叫住正要离开的徐平彤,“彤彤,今日、不,过几日,你随我走一趟。”

    徐平彤只有惊喜:“好!”

    显然,她之前说的内容,裴清晏已经同意了。

    之前那一碗服下的落胎药和后面的早产,让裴清晏根本无法忽视徐平彤话里的安排。

    .

    当日晚。

    “闹了一天,终于睡了。”

    儒衣青年长呼出一口气,他低下头,两张小床正并排摆着,一个红彤彤的,一个皱巴巴的。

    看上去竟也没什么区别。

    “这么一比较,小的确实小。”

    他比划过,发现小娃娃果然是早产,养了快一个月,最后也就看上去和他家足月的差不多。

    老妇在旁边守着,她脚下沾着泥,摸了一把热出汗的额头,长出一口气:“夫人这一胎真是菩萨保佑。”

    她说的倒不是虚话,就算是正常生产,夫人这次也实在顺利,没熬多少苦,孩子就鱼一样地游了出来。

    “呜~”

    这声一出,老妇与儒衣青年同时低头,心中一紧。

    却见两个娃娃都没醒,只是那个熟悉的,苦着小眉头,嗓子时不时抽泣一声,仿佛对睡过去这件事,还很不甘心一样。

    “老爷,夫人醒了,要见一见两位公子。”

    儒衣青年:“将两位公子抱过去吧。”

    说完,他又不太放心地道:“小心些,别把两位公子闹哭了。”

    儒衣青年跟着进屋,看到夫人浑身湿汗,左边看一眼右边看一眼。

    他不由笑道:“你多看了小的。”

    丫鬟在旁小心帮夫人润唇,动作间也不由分神多看了一眼,两个小公子大的大一点,小的小一点。

    只是小的看上去,像是在夫人肚子里憋久了,皮肤偏红,睡着也在哭闹,不像大公子啊着小嘴,看着就知道睡得正香。

    儒衣青年:“先退下。”

    “是,老爷。”

    这边美妇亲亲小的,又亲亲大的。

    一时之间,有种买一送一的巨大愉悦,她拢着两个襁褓,说:“你说他是不是小福星,知道我要生了,一点不敢让我抱,要是我当时真抱起来,不是把他摔了,就是把我摔了。”

    “还有,我虽然是第一胎,但也见过妇人生产,去看他之前肚子还重的厉害,从他那里出来,孩子一下就出来了。”

    美妇忍不住点点自己娃的小鼻子。

    儒衣青年也低头,大的此时眯着眼,咕叽咕叽地醒了,婴儿偏大的黑眼睛,盯着美妇好久。

    “这孩子……”儒衣青年沉吟,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很快,大的娃娃哭哼哼乱动,瞬间让儒衣青年的注意移开,只道自己多想。

    婴儿似乎察觉身边还躺着一个,有些发呆,小脑袋扭着扭着,非要转过去看一眼。

    这一看,不知为何,盯得又有些久。

    “哇——!!”

    出生开始,也算乖的婴儿,突然大哭!!

    吓得美妇和儒衣青年双手同时一抖。

    小的立刻跟上,从睡眠中蛄蛹醒,眼睛还没睁开,就像是发觉自己身边气息的陌生,哭哇啊呜的瘪嘴,嚎啕大哭!

    “哇!!咳!呜、咳……”

    “咳咳……”

    一口气堵在娃娃胸口,他哭着,下一瞬,哇地一口,一大滩发黑的血,直接吐到了脖子里。

    儒衣青年与美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