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里面肯定有重要的东西。”旭哥开口,语气格外笃定,“如果我们不尽快就是找钥匙打开那些箱子,不然随着箱子越来越多,我们就更难开出正确的箱子了。”
周祀点头表示认可,补充说:“而且箱子数量增加也绝不可能只是增加我们的开箱难度,恐怕当数量堆积到一定值时,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那怎么办?”小慧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我们现在连一个箱子都没打开过,现在还多了新的来混淆我们,就算运气好猜中了一个正确的箱子,可之后怎么办呢?不能一直靠猜吧?”
小慧说的并无不道理。
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赵玲脸色也不太好看:“现在我们一把钥匙都没找到……”
“今天就先去村里转转吧,看能不能碰运气拿到一把钥匙。”方铮提议。
大家对此并无异议。
很快徐三端着六人份的面食从厨房走了出来,几人也就暂停了话题。
裴逾白收回视线,垂着眸顺了顺怀抱里的狐狸的毛发,抱着它起身往门外走了去。
外面的雪不见得有变小的趋势。
鹅毛般的大雪从灰沉沉的云层里面扑簌簌地往下落,所见之处皆是一片雪白。
风一如既往地卷着雪粒往脸上刮,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裴逾白凝着低沉的天色看了会儿,听到身后餐桌前玩家们的玩笑话传过来——
“说不定过两天雪就自己停了呢,还需要我们去破除诅咒吗?”
他搂着狐狸侧过身,看着桌前的六人,表情一如既往地温和,只是眼神中淬了一抹严肃,他掀唇道:“几位客人,我想有件事得现在就告诉给各位。”
他声音不大,但已经足够在座的每一个人听见了。
众人将目光齐齐望向了他。
裴逾白这才道:“雪要下得更大了。”
没有人说话了,火坑里的木柴被烧得噼啪响。
裴逾白继续补充:“按照村里的惯例,一周后是村里的”‘山神祭’,仪式过后,村子就会封锁起来,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届时各位也得留在村里,待到明年开村才能离开了。”
他的话算是很委婉了,不蠢的人都能听懂言外之意。
原来这个副本并非没有时间期限。
从现在开始,他们只有一周时间去破除村子里的大雪诅咒了。
“一周时间。”旭哥灌了一口白粥,咽下肚后说,“一周之内无法破除村庄诅咒,我们就全员淘汰。”
全员淘汰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很清楚。
气运这种东西,有人没了就没了,可有人就是得靠着那点气运才能苟活下去。
餐桌上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旭哥见大家这么沉默着也不是一回事,索性大手往桌上一拍,站起身给几人打气说:“行了,咱们这么干坐着也不是一回事,一周就一周,总比没时间强。咱们分头行动,能找到多少线索就多少吧。”
“同意。”周祀点头,“咱们今天就两两一组,在旅店内外,还有村子里找找线索。”
按照之前默认的分组,周祀小胖一组,赵玲小慧一组,旭哥方铮一组,但因为赵玲组是两个女孩子,所以小慧和小胖就分到了一组,两人留在了相对安全的旅店里。
其余人四人离开旅店一起去村子里各处寻找线索。
“小胖。”等队友们先后离开了旅店,小慧拉着小胖到了门边,指着院子里正在劈柴的徐三说,“你去那个打杂的老头那里套套话吧,我在旅店里面找找其它线索。”
“哦,好。”小胖老老实实点了头。
*
他们初到村庄,并不熟悉村子里的路和人,故而他们出门也将裴逾白请上了一起。
前两天裴逾白也没有仔细看过。
今天闲下来带几人在村子里闲逛,他才注意到村子里的那些屋舍修得很奇怪。
几乎每家每户都是一扇双开黑漆木门,两边各一扇玻璃窗。
加上古怪的配色,远远看上去和纸扎的灵房没区别。
根据壁画中看到的,那些人在将信徒杀害之前,曾经在一个老旧的宅子里面会面过,看着像是村里的祠堂,里面供奉着村里死去的人的灵牌。
所以他们让裴逾白领他们去祠堂看看。
裴逾白没推脱。
他们能这么快找到那个地方,他倒是不意外。
“那是我们村的祠堂,里面供奉着先辈们的灵牌,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去哪里,但我还是好心提醒一句。”裴逾白语气顿了下,抱着狐狸回首看了眼身后的四人,“先辈们不喜欢外地人,或许并不会像我这样热情招待你们。”
“多谢提醒。”默了一阵,旭哥替几人答道。
没办法,为了顺利通关,就算明知道有危险,也不得不去的。
从乡道穿过,路过了不少房舍。
村里那些忙碌的村民和昨日一样,只要他们路过,他们就会搁下手里在忙的事情,目不转睛盯着他们看。
赵玲敏锐意识到了什么,加快脚步跟上了同伴,低声说:“这些村民太奇怪了。”
“嗯,不知道为什么要盯着我们。”周祀低声回她。
赵玲又道:“不止是盯着,我看他们的眼神更像是憎恨,他们恨我们。”
经赵玲这样提醒,三人再回看村民们的眼神,发现真如赵玲所说,那些人的眼里除了死气,就是对他们的憎恨。
“为什么……”旭哥很不理解。
方铮倒觉得无所谓:“副本里的神神鬼鬼,谁能知道呢?反正只要对我们没有攻击性就够了。”
“嗯,都跟紧裴兰吧。”周祀说。
一路走走停停,好歹是顺利到达了村庄的祠堂大门前。
双开大门上了黑漆,屋檐下挂着两个白色灯笼,黑色的瓦片已经被厚厚的白雪填埋了,祠堂外墙斑驳发黑,起了一层层墙皮,像被火燎过一般。
与壁画里面出现的祠堂如出一辙。
“到了。”裴逾白站在门前回头说。
“能进去看看吗?”
“当然。”裴逾白侧开身,单手抱着狐狸,另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旭哥将狐疑的眼神落在了裴逾白自来温和的脸上。
四目相对,裴逾白又是温温一笑。
旭哥收回目光,主动走上前,“那就进去看看。”
他抬手拉起门环,重重往里面一推,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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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打开了。
祠堂里面阴沉沉的,长久不住人的霉味混合着香火味扑面而来。
难闻得几人一齐后退了几步。
正对着大门口的神龛上密密麻麻布满灵牌,漆黑的木牌上面用金色颜料刻着逝者的姓名,许是因为时间过了太久,大多灵牌上面的字迹都是黑漆漆的。
冷风卷着雪吹进祠堂,白色的布幔轻轻晃动,无数蜡烛摆在神龛下方,地面结了厚厚的蜡。
而院子里面,除了通往祠堂的那条青石板路,左右两边的空位都挤满了纸扎的人,每个纸人身上的衣服都格外鲜艳。
白色的眼眶各点了一个豆子大的黑色眼珠。
不知是用了手法,导致无论站在哪个角度,这些纸人的视线都会落在他们身上。
几人几乎同一时间吸了口气。
“请吧。”裴逾白又说。
既然都走到这里了,就没有不进去的理由了,旭哥回头和三人对视了一眼,大胆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裴逾白难得没跟进去,他抬脚走到了大门正前方,漠然地盯着祠堂内的四人。
“大家随便看看吧,不要乱碰什么东西。”旭哥说。
三人说了声好,便各自散开了。
祠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空余的位置几乎都被那些诡异的纸人挤满了。
赵玲拨开了飞舞的布幔,到了院子里面去搜寻线索了。
院子修得方方正正,院角有一颗高大的槐树,而槐树底下有一块四方石板,上面系了五条红布条,因饱受风吹日晒,布条已隐隐褪了色。
“你们快来看。”她回头叫三人过来,“这石板下面好像压着什么东西。”
“还真是,要搬开石头看看吗?”旭哥跪下去从侧面看了看石块底部,发现底下压着几块木板。
细数有五块,像祠堂里面那些被供奉着的灵牌。
“还是先别轻举妄动。”周祀谨慎道,“问问裴兰这底下是什么。”
说完他回头往大门望去,却正好看见黑色木门关闭上的一瞬间,裴逾白就站在门外,一脸温和地看着大门合上。
门关上的声音很大。
屋里四人立马反应了过来,周祀推开纸人跑去门后,抓住门栓就往后拉,大门纹丝不动。
“坏了,门锁死了。”周祀踢了一脚厚重的木门说。
方铮是健过身的,他听到也上前抓住门栓,使用全力往后拉,大门依旧紧闭纹丝不动。
“裴兰!”他索性从门缝看出去朝门外的裴逾白喊,“开门!”
寒风瑟瑟,从山谷卷来,沾染了浓厚的雾珠,钻进脖子里冷飕飕的。
裴逾白静静盯着门缝后的那只眼睛,像是没听见对方的嘶吼。
“喀嚓”
“咔嚓——”像是关节扭动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院中四人立刻警惕回头,才发现院子里那些纸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意识,正悄无声息地围靠过来。
本就狭窄的四方小院,如今因为这些活过来的纸人,更是没有空余地方了。
周祀眼神飞快扫过小院,目光最后定在了院角的老槐树上。
“快爬上树,从槐树翻出院墙!”他指着槐树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