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知道她并不很疼,依旧将她轻轻揽入自己怀里,轻轻松松整个儿抱了起来。
被横抱着,沈桉亦觉得重心不太稳,她生怕自己掉下去,于是便将脑袋紧紧贴他胸口上面,又牢牢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这才安心了。
“我想着,弟弟身子越发不好了,不如叫那位为我把脉的大夫帮忙看看?”
她一边说,一边抬头观察着他的表情。
沈砚只觉得一双亮晶晶的瞳眸望着自己,他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这……怕是不好办。”
沈桉当真了,她使劲儿咽了咽口水:“很难请吗,那……”
沈砚点头,郑重其事:“有点难。”
于是小小的女子担忧起来了:“这可怎么办呢,我的钱,都给了弟弟了……”
她如今真的身无分文了!
“谁说要钱了,”沈砚抬头望她,面不改色地吓唬着,“要的是诚意。”
沈桉一脸问号。
什么意思?
固然不是银子的事情,沈桉却也有点儿担忧:“那那那,我怎么做,才……才能显得更有诚意啊?”
这个园子并不太大,只是山石众多、草木遍布,到了里面只能望见头顶四方的天,给人囊括天地之感,在里面行走的人,如若不是离得很近,亦很难相互察觉到。
园里最缺乏的便是水,连一条小湖小溪也没有,只在山峦深处,有几处歇脚喝水的地方,在那石凳旁立着几处水井。
沈砚便将她放在那石凳旁,他道:“你问我。”
沈桉一脸着急:“对啊!”
不然呢,她身边又没有旁人!
她迫不及待地听他的答案。
沈砚却笑意渐浓,缓缓靠近了她,被茶香弥漫着的面庞,鼻梁高挺,眉眼弯弯,唇角歪得恰到好处。
“你干嘛?”
她一脸不解。
突然,她一个激灵,终于明白了他的暗示,下意识地想离他远些,只是石凳空间有限,她退无可退!
原来他说的不是“你问我”,而是“你吻我”。
沈桉的脸唰的一下红了,有害羞,但更多的是激动。
见她脸红,沈砚笑意更盛,他凑得更近了些,誓不放手,二人距离之近,连鼻子都碰一起了。
只差她再进一步。
沈桉:“事先说好,亲你,不是因为弟弟,是我自己唔……”
接下来的话,全被他的吻堵住了。
沈砚的吻,又急又凶,又是附身下来的,力道更重,气势也更强,他抚着她的脸,不停变换着方向,只留给她一小块地方呼吸,他闭眼,不去看女子惊愕难以置信的眼神,不顾死活地强势着,时而又微风吹动,传来些不一样的气息,在她每次喘不上来气时,他便放她呼吸片刻,而后,不待她反应,便又霸道地吻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下了口边的猎物,那小巧的唇瓣,在一次次猛烈的攻势下,在不间断的吮吸与碰撞下,上面的胭脂脱落了,显出原本的颜色来,又光滑,又柔软,恍如一棵红透了的樱桃。
他满足地望着这个被自己疼爱过的地方,视线上移,望着她整个的脸,被激烈的吻进攻之后剧烈喘息、冒出细密的汗的脸庞。
他满足地笑了。
沈桉气急:“我还没有准备好!”
他倒是,平日装得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亲近起来竟这般疯狂,差些叫她窒息!
沈砚反问:“桉桉不喜欢么?”
她不说话了,倔强地抿着唇角,那里还留存着他方才的气息,霸道、不容拒绝……
她回味着,觉得这滋味实在是好。
看穿了少女的心事,沈砚轻轻地笑了,他又给了她一个温柔而短暂的吻作为安慰。
“接下来的路没有石子了,来,我扶着你走,好不好?”他温声哄着。
“嗯。”沈桉点头,“那弟弟的事……”
闻言,沈砚的手在她鼻子上轻点了一下,笑道:“诚意都收了,自是抵赖不得了。”
指尖轻点在鼻头,痒意转瞬即逝,她放心舒服地感受着,牵住了那双手:“走吧!”
他送她到偏房门口,府内众人都见怪不怪了,朝着他们打招呼:“七公子,八小姐。”
二人都走到家门口,便看见对面的偏房开着,新来的几个小丫鬟们前前后后忙碌,那是柳姨娘的屋子,如今,她已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这个时候,更应该仔细。
从富庶华丽的屋子里出来的,正是苏刃,她依旧雷厉风行,以雷霆之势吩咐着众人。
她看见沈桉,心虚了片刻,便也罢了。
沈桉的脸肉眼可见地变得面无表情了。
她平日待人,脾气是再好不过了,若是因什么事情失了表情,那才是真的动气了。
“你怎么来了?”沈桉一脸平静地望着她,那神色,像是望着一个陌生人。
沈砚感觉自己牵着的那双手,温度越发地淡了。
苏刃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个,今日天色不错……你们这是……出去了?”
沈桉点头,她回望着面前这份热闹,双手紧握着:“我回去喝药了,你忙吧。”
“不如我帮你看看……”
“不必了,我身子好了,你去关照柳姨娘吧。”少女并不回头,浅红色的衣袖决绝地纷飞着远去了,一丝眷恋也没有留下。
沈桉进去,“砰”的一声关了门。
沈砚并未随她进去,他审视地望着苏刃。
“苏大人,助纣为虐,不会有好下场。”
苏刃自知理亏,可她做事,本就不是为了自己未来打算,她只遵从自己的本心,从前是,如今亦然。
“七公子,何谓助纣为虐?”
女子潇洒转身,决然的神情下,多了一丝不忍。
沈砚从她的神情中读出歉意与坚持来,他亦不想过多分析,只是道:“你与她的事情,我会尽力劝和,只是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做了。”
她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信任的好友。
不等苏刃回应,沈砚阔步而去。
沈桉伤心地没有去吃晚饭,到深夜时,她听见什么东西从偏房大门跳了进来,定睛一看,原来是阿顺。
“小姐,我们家公子已经给九公子看过病了,药也备下了!”他扯着大嗓门道,“原来呀,是有人暗中在公子饭食里加了梦魇的药,我们公子这回可是动了大气咯,公子说了,定要揪出此人,好好正一正侯府的风气!”
如此一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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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偏房里的人都听见了。
苏刃气极,她不可置信地看了柳云酥一眼,恨铁不成钢:“你又……”
她却看见柳姨娘睫毛上挂着一串串的泪珠,一脸委屈:“真不是我……”
苏刃很快相信了,她不言语了,拿起帕子为柳云酥拭泪。
“这么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哭,让人操心。”
她毫不留情地骂着。
柳云酥挨了骂,哭得更厉害了。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见状,苏刃忙低声哄,也不去同阿顺争辩,只一个劲儿安慰着,“你若再这样,我便不好帮你了,毕竟桉桉她……”
“那你走吧!”柳云酥抹着泪,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我才不后悔。”
苏刃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祖宗。
这边,阿顺借着暗沉的天色跳了进来,他偷偷地将手里的东西交给沈桉,那是一个小巧的荷包,里面鼓鼓的、沉甸甸的,那是银两发出的声响。
“我们公子说,请小姐务必收下,你与他之间不必客气,他还偷偷叫外面的洛云斋为小姐新做了几身衣裳与鞋子,叫我不要告诉小姐呢,小姐可别说是我说的!”
阿顺一脸自豪。
沈桉笑着,笑意越来越深,她收好了银两:“你替我多谢他。”
阿顺答应了一声,就要走了。
“你等等!”
突然,沈桉叫住了他。
阿顺一脸迷茫:“怎么了,小姐?”
“还有为弟弟看病的事情,也多谢他。”沈桉说着,想起来方才的亲密举动,脸不禁红了。
阿顺并不知道这些事,他只是觉得八小姐今日看着不大正常,他困惑着走了。
阿顺走后,她悄然打开那束得很紧的荷包,虽然精致,看着却是有些年头的,她小心地拆开,从里面倒出来整整一百两银子来。
她想象着,他是如何将这些银两小心地包好,又千叮咛万嘱咐着,叫阿顺千万千万别走漏了风声,这样的悉心,确实叫人感动……
这时春桃进来了,她看见这白花花的银子,差些失声叫了出来。
沈桉忙捂着她的嘴:“嘘!”
春桃使劲儿点头,表明自己知道了。
沈桉才慢慢地放开手。
“这些都是七公子送来的吧!”春桃问道。
八小姐不说是,也不说不是,春桃便当是了。
“七公子对小姐真是好,奴婢在府里长大的,除了公主殿下,奴婢从来没见过七公子对谁如此用心过。”春桃叹道,“可惜了宁安姐姐,今日哭了一下午,奴婢劝了很久呢!”
她说着,却见八小姐出了神。
“春桃,关好门窗,蜡烛……也点上吧!”沈桉突然说。
“哎!”春桃高兴坏了,她日日和小姐摸黑干活,感觉自己眼神都不好使了,“奴婢这就把七公子送来的蜡点上!”
从别人口里听见他,沈桉暗自欣喜着,从柜中拿出琵琶来,从一轮明月,开始弹起……
此情,此景,此曲,终于在此刻融为一体。
春桃又惊又喜。
小姐还有这般手艺,她从前竟不知,如此娴熟,说不准日后能靠着这个出人头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