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戎带着这位“妖妃”走进餐厅,两人面对面坐下。

    柳清晏撑着下颌,朝着厉戎狡黠地眨了眨眼,脸上勾起一抹笑,像是在说——看,我演得好吧?

    厉戎有点无奈地看着他,对他这种“给看不给吃”的行为已经快免疫了。

    “想吃点什么?快点吧。我对西餐不熟,你觉得好吃的,给我点一份就好。”

    柳清晏无聊地翻着菜单:

    “这边也不算是纯正的西餐——越纯的西餐越难吃,改版过的还好一点。服务生——海派罗宋汤,炸猪排,铁扒杂拌,清酥鸡面盒,栗子蛋糕,两人份的。”

    而后他将菜单一放,笑道:

    “你这吃惯西北宽面的胃口,定然不爱吃这儿的西餐意面的。我也觉得西餐的面条不如府里的扯面。”

    厉戎无奈地笑了一声:

    “是,酸不酸甜不甜的,黏糊糊的一团,面条的口感也忒奇怪,不如吃碗西红柿鸡蛋面。”

    柳清晏眼睛一亮:

    “我炒的西红柿鸡蛋浇头可好吃了,等回去了我给你做。”

    厉戎微微挑眉:

    “那我就等着了。”

    说话间,菜一道一道地上来了,厉戎尝了尝,罗宋汤不算太喜欢,但还能接受。

    倒是炸猪排和清酥鸡面盒比较对他胃口,柳清晏干脆把自己那份也推给他。

    两人吃得自然,偏偏有不识时务的人物上来打搅。

    ——当然,也可能是他们下的直钩,钓上了愿者。

    来的是个穿西服的男人,年级大概三十出头,神色沉稳,眉眼间则透出一丝老练和油滑。

    “厉少帅,久仰。鄙人姓周,在华北商会有个虚职,也替日本方面跑跑腿。今天冒昧过来,是想跟少帅聊聊。”

    厉戎没搭理他,他也不慌,招手让服务生搬了把椅子,坐了过来。

    “少帅是聪明人,我也不兜圈子。皇军这回是认真的——东北还能扛多久?东北拿下了,就是中原。南京那边自顾不暇,西北那边也鞭长莫及。我知道少帅兵强马壮,只是硬扛皇军的飞机大炮,怕是也扛不住。”

    周买办面带微笑,不卑不亢,显得胸有成竹。

    “负责华北方面军的大佐让我转告您,您若是愿意合作,少帅现在手里的地盘,还是您的——不光是渊京,将来华北这一片,都可以交给少帅管,比您现在的地盘大出两三倍不止。”

    厉戎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

    周买办微微一笑,声音压得更低:

    “少帅是留过洋的人,应该知道什么叫大势所趋。跟皇军合作,不丢人。将来华北稳定了,少帅就是这边的主事人——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何乐而不为呢?”

    他的目光又瞟了一眼柳清晏:

    “您若是喜欢这一口,柳老板这样的人物确实是找不出第二个,但其他类型的,要多少有多少,就看您喜欢了。”

    厉戎没搭理他,将最后一块炸猪排咽了下去,望向柳清晏:

    “你吃饱了么?”

    柳清晏轻轻嗯了一声,放下了刀叉。

    厉戎点点头:“耳朵捂上,眼睛也闭起来。”

    说罢,他站起身,看向周买办:

    “你想说的话,都说完了?谁派你来的?”

    周买办连忙也跟着站起来,彬彬有礼,志得意满:

    “瞧您说的!当然是皇军那边请我带的话,您什么想法,我能给您转达过去,让您和皇军面谈也成!”

    厉戎笑了一声。

    周买办也跟着笑。

    他脸上的笑还没落下去,人已经塌下去了。

    十秒之内,足够厉戎完成拔枪速射。

    两枪,直接打碎了周买办的脚踝。

    脚踝碎裂时,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还没感觉到疼,就已经瘫倒在地上了。

    周买办终于感觉到了恐惧——面前这位并不是他以前劝降的文人、商人,而是一个精通枪械、弓马娴熟的军阀!

    “鬼子想和我谈条件?呵!”

    鲜血浸染了白色波斯地毯上的藤蔓花纹,惨叫和求饶后知后觉地从他嘴里传出来。

    “饶命!饶命啊!我错了!少帅饶命!”

    听着周买办惊恐的尖叫和求饶声,厉戎丝毫没有手软,接着两枪,打在周买办的两只手腕上。

    迸溅的骨血将插着玫瑰的白瓷花瓶撞倒,碎成一片狼藉。

    那张嘴里就只剩了惨叫。

    接下来两枪打的是膝盖。

    9mm手枪弹能把膝盖骨打得粉碎,好像实行了一场新时代的髌刑。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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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是肘关节,肩关节。

    一枪,接着一枪。

    不紧不慢,却好似用枪对他进行凌迟。

    十枪过后,周买办的四肢已经完全丧失了活动的能力,躯干像是一条肉虫在地上蠕动,拉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而他原本舌灿莲花的嘴里,此时只能吐出微弱的哀嚎。

    厉戎不紧不慢,吹了吹枪口的青烟,见周买办拖着血迹,挣扎着想爬出去,又笑了一声。

    跟着笑声响起的是枪响。

    两枪点射,精准命中周买办两侧的肾脏。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周买办的口中迸发出来,厉戎却丝毫不为所动,慢慢踱步过去,用枪口顶着周买办的额头。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来打扰我的兴致?敢替鬼子来威胁我?留着你的花言巧语,去和那些被鬼子屠了的老百姓,和那些战死的将士说去吧!”

    一枪,爆头。

    九毫米子弹近距离射击的威力是巨大的。

    大到能掀开人的颅骨。

    而新鲜的脑组织,是粉白色的。

    可惜了这条漂亮的白底波斯地毯,肯定洗不出来了。

    厉戎随手换了个弹夹,甩了一下枪上的硝烟,将枪装回去,环视四周——

    餐厅里的其他人已经被吓呆了,许多人捂嘴欲呕,神情恍惚。

    他反而笑出了声:

    “诶,服务生!快过来把这一滩收拾干净,扔到马路上去,让大伙儿都看看,给鬼子当走狗,在我这里,就是这么个下场!”

    几个服务生你推我搡,颤颤巍巍地走出来四个,服务生看着地上那一摊,不知从何下手——碎得太厉害了。

    厉戎漫不经心地挥挥手:

    “吓到诸位了,今儿的餐费我买单,连带着场上的损失。把账单送到府上就行。”

    说话间,周买办好像全身的血都流尽了,在地毯上蔓延开来,浸湿了他的鞋底。

    厉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一脚踹在周买办的尸体上,蹭干净鞋上沾染的血渍,露出鲜红色的手工真皮鞋底来。

    一转头,柳清晏脸色惨白:

    “少帅,这个味儿……冲得我恶心。我、我先出去一下……”

    厉戎的目光和他对了一瞬:

    “小心点,别走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