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好不容易将某个始祖哄好,结果刚回过神来,就见两个少年坐在一起正面色复杂地盯着他。

    “………”

    “你……没事吧?”哥哥忍不住先一步开口。

    少年见两双同样浅绿色的眼眸正担忧地看着他。这让他不禁又回忆起昨晚的梦境。他赶忙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踢出去,接着朝他们露出抹安抚的笑容:“我没事,就是睡太久……可能不太适应。”

    闻言,无一郎不禁歪了歪头,面露疑惑,先一步开口:“可是你也只睡了一天一夜,不算很久吧?”

    “………”

    此话一出,少年顿时卡了壳,顶着浅绿色里怀疑的目光,炭治郎不由地伸出食指挠了挠脸颊,力道忽轻忽重,透着一股掩不住的心虚。

    “呃……哈哈,确实不是很久……”

    其实是他“解释”得有点久了。。

    见少年露出这副模样,有一郎顿时敲了一下弟弟的脑袋,“不能让恩公这么为难!”

    无一郎捂着头委屈巴巴地嘟囔,“我只是说了句事实嘛,一天一夜就是不长,人家也说了不是很久,干嘛要打我……”

    有一郎瞪了弟弟一眼,随即不好意思地朝炭治郎笑笑,“抱歉恩公,小弟不懂事,不要见怪。”

    “没事没事。”炭治郎摆摆手,“我确实有些事情不太方便告诉你们,还请见谅。”

    “别这么说。”有一郎起身朝少年深深鞠了一躬,“若不是你,我们恐怕就已经命丧那只恶鬼的口中。”

    无一郎本来懵懵的看着自家哥哥,在得到对方侧头的眼神暗示时,顿时也学着哥哥的样子起身鞠了一躬。

    “往后只要恩公你有需要,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有一郎掷地有声的话语在狭小的木屋中回荡,字字清晰,也透着一股许下诺言一定兑现的坚定。

    炭治郎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无奈又温和的笑意。他缓缓站起身,走上无一郎身前,轻轻扶住对方的胳膊,“不用客气的。”他声音平静,目光却诚挚得如山间清泉,“我想,换作是我身处险境,你们遇到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有一郎被扶着直起身,他缓缓抬头,正好撞入那双如红色温海的瞳眸。

    “而且不得不说您保护弟弟的样子真的很帅气!”少年闻言顿时愣愣地看着炭治郎,对方那张温柔的面庞映入浅绿的深处,耳边循环着夸赞的话语,那一瞬间,有一郎感觉到胸腔里某根弦被猝然拨动,震颤感牵引着他的思绪,久久未回神。

    过了几刻,见对方仍在看他,炭治郎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轻声开口询问,“那个……我是说错话了吗?”

    有一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看了太久,顿时感觉脸颊处一股热气正往外冒,他赶忙收回视线,移向锃亮的地板,“今、今天这地打扫得不错啊。”少年哈哈笑道。

    无一郎顿时奇怪地看着哥哥,“哥哥你今天早上不是说有客人,地板就不用收拾了吗?”

    有一郎:“……”

    他有的时候是真的想揍自家弟弟一顿。

    炭治郎看着两兄弟的互动,不免觉得好笑,欢快的笑声迎着屋外的阳光,共同洒落在这个总是沉寂的木屋里。

    无一郎也跟着恍惚了一瞬,自从父母离开,他与哥哥总是在沉默和争吵中度过,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温暖了……

    “对了,恩公你肚子饿吗?睡了这么久,还没吃东西呢。”有一郎想起炭治郎从昏迷到现在滴水未进,不免担忧道。

    炭治郎还未回话,一旁的无一郎先一步说道:“哥哥,他说不渴。”

    有一郎:“……”

    想着差点失去自己这个傻弟弟,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压抑着没对无一郎发火,但是……他真的有些忍不住了!

    眼前气氛突然不对,炭治郎各看了兄弟二人一眼,帮忙打圆场:“那个……您弟弟在我醒来时已经问过我了,我确实不渴,他说的是实话,别生气。”

    无一郎赶忙避开哥哥的“凝视激光眼”,顺势躲在炭治郎身后,悄咪咪地观望自家哥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红发少年才是一家。

    这下,可弄得更尴尬了,炭治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朝有一郎笑了笑,灵光乍现,他突然开口:“那个,其实不用叫我恩公什么的,叫我的名字就行,炭治郎。”

    用名字来转移话题这招用得机灵,两兄弟果真被吸引注意。

    “还没介绍呢。”有一郎想到聊了这么久,对方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这可不符合父母曾交给他们的礼仪,“我叫时透有一郎,他是我弟弟,时透无一郎。”

    有一郎示意弟弟别躲了,无一郎这才缓缓从炭治郎身后走出,他看着少年,眼神乖巧,“我是无一郎,多多指教。”

    炭治郎看到这双眼睛,不禁被萌到,在心里夸了句“卡哇伊”后,向无一郎伸出手,“你好无一郎先生,请多多指教。”

    无一郎眼神顿时亮晶晶的,他赶忙握住少年的手,两手相贴时,他很诚实地说了句:“你的手好冰哦。”

    有一郎:“……”

    快闭嘴吧!

    ————

    天音看着眼前的山峦,不由地叹了口气。

    上次的谈话并不愉快,但天音并未放弃拉拢他们进入产屋敷的鬼杀队。

    趁着这次鎹鸦报信说看到山中有几只恶鬼出没,天音就带着几个队员马不停歇地来到这座山,一来是为杀鬼,二来……她还是想再努力争取一把。

    二人是猎鬼人的后代,拥有极高的剑士天赋,这样的孩子若只当个砍柴樵夫,那太大材小用了。

    身后跟着的队员们随着天音的步伐,眼睛警惕地望向四周。

    不远处的林子里窸窣声传来,众人顿时心里一惊,赶忙将天音围在中间,就在快要拔刀的时候,身穿红褐色羽织的少年抱着一堆野果缓缓走出来,他水蓝色的眼眸看了眼队员们,面无表情地脸上不禁露出疑惑,“你们这是干什么?”

    队员们:“……”他们纷纷将刀收鞘,目光整齐划一地移开。

    ……这波属实是敏感神经了哈。

    “麻烦你了,义勇君。”天音看向少年轻笑道谢。

    义勇摇了摇头,“守护主公是职责所在。”说完他将怀里的果子分发下去,而自己则拿着属于自己的“无惨”找了棵离队伍较远的树坐下去安静啃食着。

    有的队员看到这一幕,不禁和其他队员咬耳朵,“话说……义勇先生还真是高冷呢,从不和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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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队员也附和着说:“确实欸……上次派任务说是共同参与,但我们还没赶到呢,义勇先生就把他们全都斩杀了。”

    “这么强!?”

    “是啊!义勇先生的水之呼吸你们是没见到,那手法那剑气,不知道还以为我掉海里了呢!”

    “唉……这大概就是天才的冷漠了~”众人都被这队员的腔调给逗笑了。”

    “义勇……”宽三郎飞到他的面前,“跟大家一起……”

    少年抿了抿唇,“抱歉宽三郎……”

    鎹鸦歪了歪头,“为什么?”

    义勇没有说出原因,只是机械性的抬手啃果子。

    …………

    “这座山里不止昨晚那一只恶鬼。”炭治郎面色严肃地提醒两个少年。

    “我这次能救你们,却不能没次都来得及。”少年像个大人一样为他们忧心,明明看起来他们三个同岁。

    有一郎和无一郎盘坐在炭治郎的对面,听到红发少年这样说,有一郎抿了抿唇搭在腿上的手缓缓收紧,“我明白……可我们与鬼的力量实在悬殊,若下次再碰到,避免不了一场恶战,若往好的方向去是受伤,另而往坏的方向……”有一郎收住话头,他们都知道往“坏”处的结局是什么。

    “所以,你们该有自保的能力。”

    有一郎原本思索正低垂着的眼眸缓缓抬起,目光灼灼。

    “您是要教我,昨晚您用到的那个刀法吗?”

    炭治郎无奈一笑,他倒也想教,但从叁之型往后,人类的身躯是根本承受不住的。

    但或许……

    炭治郎眸光一闪,他开口:“我只能教给你们一招,但若想具备斩杀所有恶鬼的能力,你们需要得到正规的培训。”

    “比如——鬼杀队。”

    鬼杀队?

    时透双子同时想起那天来的女子。

    “哥哥!哥哥!我们是要去当剑士了嘛,好耶!”无一郎没有哥哥那么忧心忡忡,他从小就喜欢听武侠故事,对这样保护弱小守护正义的行为十分钦佩。梦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做出这样的事!

    “什么剑士?你个小孩子凑什么热闹!就你?还想行侠仗义,你这小身板都不够鬼塞牙缝的!”

    无一郎眼中希冀的光顿时熄落。

    “我……”

    “不要这样说嘛……有一郎先生。”炭治郎温柔的声音响起。

    “无一郎也很勇敢,倘若你遇到危险受伤,他一定是第一个冲向前的,他有天赋也很强大,是个厉害的人。”

    炭治郎一字一句的夸耀让无一郎不由地露出傻呆的表情,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目光里尽是惊异。

    他没想到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竟然会如此夸赞他,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父母去世之后,他想给家里减轻负担,但没次都会被他的哥哥数落。

    他说的最多的一句是:

    “无一郎的无是无能的无。”

    而此刻这句话浮现出来时却被眼前少年接下来的话给彻底打碎。

    “毕竟——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而且……”

    炭治郎意味深长地看向有一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想,这也是你哥哥心里认为的,只是一直未能说出口,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