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地方?”炭治郎恐惧的看向周围。

    唯一的光源是在自己眼前浮在半空的“书”。

    男孩伸出手,书自动翻阅,是一些图画配着文字,有一些字炭治郎明确记得自己不识,但奇异地却能理解上面的内容。

    开头是剑术世家出了一对双生子。

    弟弟从小带有红色胎记,且身体羸弱,在家中不受喜爱,而哥哥被当做继承人培养。

    但没过多久,家里的主公就发现弟弟比哥哥更具备剑士的天赋,弟弟天生就能理解“通透世界”这让他轻松知道对手的弱点。

    家主改变了主意想让弟弟成为继承者。

    为了不让哥哥有压力,弟弟很早就离开了家。

    画面里,男孩背着行囊向哥哥挥手道别,踏上原本就定好要去寺庙的征途。

    炭治郎发现红发男孩的耳上是一对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日轮耳饰。猛然想起,黑死牟当初有说自己像“他”。

    而看向故事里,朝弟弟告别的哥哥,他的身形渐渐与黑死牟重合。

    这时故事翻页——

    长大后的弟弟救了遇到危险的哥哥,两人共同加入鬼杀队,但没过多久,弟弟被赶出来,而哥哥也叛变成了鬼。

    “鬼杀队?”炭治郎疑惑,“鬼……”

    炭治郎有些搞不清楚,索性直接看下去。

    当看到书中哥哥鬼化后的样子,炭治郎惊呼一声。

    黑、黑死牟先生?!

    “真、真的是……”

    炭治郎懵了一瞬,随即继续往后看。

    兄弟二人再度对峙时,弟弟已垂垂老矣,而哥哥依旧是年轻时的样子,而结局是弟弟死在了哥哥的面前。

    “怎、怎么这样啊……”炭治郎喃喃。

    明明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最终却走到刀剑相向的地步。

    但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弟弟也没有真的斩杀哥哥。

    故事中弟弟最大的愿望只是平淡的过完一生。却因为妻子的死被迫踏上斩鬼的路。

    炭治郎小小的脑袋里冒出一个疑惑———

    鬼究竟是好是坏?

    男孩想到无惨先生、鸣女姐姐以及黑死牟先生,他们都是鬼,可是他们很好啊。

    炭治郎眼露迷茫,他甚至想;自己是在做梦,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也许都是假的。

    可……当初黑死牟先生口中想成为的人那是他的痛苦来源。

    但书中这位黑死牟先生在弟弟死时也流下了痛苦的眼泪。

    此时,书本再次翻页。

    空白的纸张上浮现一句话。

    ‘好与坏需要你自己去判断,用你的眼睛去看世界。’

    ‘但请记住,眼睛有时也会骗人。’

    炭治郎不明白,“书”说眼睛会骗人,那怎样才可以一眼为真?

    他将自己疑问说出口,但“书”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再次翻页——

    这次,故事的主角变了。

    小孩出生在一个以追寻极乐世界为主的教会,因一双异于常人的七彩瞳眸,被自己父母奉为神明下凡。

    画面定格在小孩戴着黑色教主帽坐在莲花蓬里。

    炭治郎在看到这双眼睛时,脑中立马浮现见到的那位无喜无悲的奇怪鬼先生。

    小男孩在一个所谓没有伤痛充满快乐和自由的地方长大,但其实他根本理解不了感情,不明白人类为什么会因为一点小事悲痛欲绝或欣喜若狂。

    哪怕是在母亲杀死贪图美色的父亲最后自杀,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他是无神论者从不相信神明,直至后来变成鬼。

    “没有情感,一直是白纸,那很痛苦吧……”男孩呢喃。

    童磨的故事最简单,但却是炭治郎认为最悲哀的。

    之后,“书”又展现了新的故事。

    炭治郎不认识他们,但并不妨碍他的心情在翻页时所带来的惊骇和难过。

    男孩第一次直面地认识到鬼这种生物。

    永生之下换来的是空虚。

    当最后一则故事结束。

    炭治郎低声轻喃,“为什么没有无惨先生?”

    无惨先生又经历了什么?

    在每一个故事里,鬼曾经是人类,但经历悲惨;是无惨将他们变成了鬼。

    “书”上说他是鬼的始祖,具备将人类变为鬼的能力,而这些无惨早就告诉他了。

    可其他的事物男孩一概不知。

    “书”已来到空白,然而它化为光团进入炭治郎的身体里,那些故事也被深刻在脑海里。

    炭治郎醒了。

    眼泪从他苏醒的眼中落下,男孩伸手想要抹去,却发现自己手之前受伤的位置被重新包扎好。

    男孩起床,鸣女把早饭端了进来,见炭治郎盯着手上的纱布,她解释道:“是黑死牟包扎的。”

    “欸?!黑、黑死牟先生?”

    鸣女点头,想到什么又不爽的“啧”了声。

    炭治郎下床走过去抱住鸣女,“早上好呀,鸣女姐姐~”不管怎样他们对自己真的很好,他喜欢他们,炭治郎想。

    ——————

    “黑死牟先生!我来啦!”黑死牟擦着刀刃的动作一顿,他侧头看去,远远的男孩朝他招手。

    走到面前,炭治郎直接抱住了对方。

    “黑死牟先生谢谢你替我包扎!”说着,软嫩的脸来回蹭着上弦壹的衣服。

    黑死牟:“……无事。”

    “我们今天也继续训练呀~”

    “嗯……”

    猗窝座受到无惨的召唤,刚来时就撞见了找打的东西。

    “哎呀,猗窝座阁下好久不见了呢~最近过得可好?”童磨笑意盈盈的把胳膊搭在鬼的肩上。

    毫不意外,胳膊被打断了。

    “哎呀呀,你每次都对我这么热情~”童磨俏皮地眨了下眼。

    猗窝座浑身筋脉暴起,金色瞳眸恶狠狠地瞪着上弦贰。

    “闭嘴!”

    “哎呀呀,脾气还是这么大~”

    “吵够了吗?”

    无惨坐在黑色单人沙发上两腿交叠,手撑着下颚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童磨:“哎呀,大人,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怎么会吵架呢~”

    “滚!”猗窝座一拳打向童磨的面门,上弦贰的头瞬间被打掉一半。

    但没过三秒就恢复了。

    上弦叁不再搭理一旁叽叽喳喳的恶心玩意,他兢兢业业给无惨汇报情况。

    “哎呀真是的,怎么都不搭理人家呀~”童磨露出委屈的模样。

    “童磨,如果你再多说一句,我不介意让你头、身分开一会儿。”无惨瞪了上弦贰一眼,言语警告。

    感受到来自鬼始祖的压力,童磨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举起两只手状似投降,“嘛嘛,我不说话了。”

    汇报结束,无惨也回实验室继续实验了。

    猗窝座也准备离开,临走前突然改变主意,他朝着鸣女的方向走去。

    “上弦壹阁下在哪儿?”

    鸣女抬头,猗窝座继续说道:“好久没向他‘请教’了。”

    鸣女面部表情的回复:“黑死牟阁下正在教授炭治郎呼吸法,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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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猗窝座皱眉,“炭治郎?新来的鬼?”

    鸣女想说什么,一旁未走的童磨过来插话,“炭治郎不是鬼哦,是人类~”

    这下猗窝座的眉皱得更紧了,“人类?人类为什么在无限城?”

    他问的鸣女,但童磨回答了上弦叁的问题。

    “嘛~他是无惨大人新养的宠物哦~”

    鸣女“铮——”地一声打断童磨,黑发下的独眼狠瞪向上弦贰,“炭治郎,不是宠物。”

    上弦贰笑道:“哎呀呀,忘了,炭治郎和鸣女小姐关系很好呢~哎呀真让人嫉妒,我也很喜欢炭治郎呢~”

    随着下一声的“铮”童磨消失在原地。

    “劳烦你送我去上弦壹阁下那里。”猗窝座表情淡淡的说道。

    鸣女:“我刚才已经说过……”说一半话音顿住,她突然想,若是猗窝座和黑死牟比试的话,炭治郎就可以休息了,说不定能早点过来找自己。

    “铮!”上弦叁也消失在原地。

    “呼……呼……”炭治郎举着木刀气喘吁吁,但眼神警惕地盯着不远处的上弦壹。

    上弦壹收起刀,“结束。”

    炭治郎愣住,“欸?这么早?”

    黑死牟朝身后瞥了眼,“今天……有访客……来。”

    访客?

    男孩也朝着上弦壹的身后望去。

    就见有着一头桃红色短发,全身布满深蓝色刺青的鬼站在不远处。

    他金色刻有上弦叁的瞳眸打量着炭治郎。

    “啧,竟然还是个人类小孩。”

    炭治郎看着对方,脑海中猛然回忆起那本“书”中提到的——

    猗窝座。

    但很快男孩回神,他听到刚刚上弦叁语气里对自己的嫌弃顿时撅起嘴不满道:“人类小孩怎么了,不要小看我!”

    上弦叁没有理炭治郎,朝着黑死牟抱拳,“距离我们上一次比试过去许久,这次过来正好再向阁下请教。”

    黑死牟看向炭治郎,指着不远处的台阶,“去坐好。”

    待看到男孩过去后,头转回猗窝座的方向伸手示意对方:“来。”

    猗窝座“啧”了声,心里想人类就是麻烦。

    两个上弦之间的切磋开始。

    有来有回,但没过多久,上弦叁就隐隐有下风之势。

    结果当然毫无疑问,黑死牟赢了。

    猗窝座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不远处的男孩嘟囔。

    “还以为多厉害呢,结果输了呀……”

    猗窝座:“……”

    他猛地瞪向男孩的方向,全身筋脉暴起。

    “你说什么?”

    炭治郎直白说道:“我说你输了呀,本来就是。”

    猗窝座:“…………”

    他的手骤然攥紧,指节在用力下泛起青白,“区区人类……”属于上弦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涌出,却尚未触及男孩衣角,便被一股更沉重、更古老的力量无声碾碎。

    “猗窝座,今天的比试……已经结束。”黑死牟的声音自高处落下,六只眼睛静默地俯视着猗窝座,“你……该离开了……”

    话音微顿,继而补充,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他是…大人…带回来的。”

    猗窝座紧绷的拳头缓缓松开,喉间溢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转身欲走,男孩这时开口:“等一下先生!”

    黑死牟疑惑地看向炭治郎,而猗窝座则满脸不耐烦地转头。

    “干什么?”

    “我想和你比试一下可以吗?”

    沉默短暂地蔓延。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