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被发现了。”

    女鬼率先走了出来,她的手来回拍着皮球,她来回打量着周围,“啧啧,没想到这么荒凉的地方,还有人住。”

    葵枝赶忙把孩子们叫到自己身边,挡在他们身前。

    “呵,有什么好挡的?反正你们下场也是一样的!”

    林子动了动,另一只恶鬼缓缓走了出来。

    葵枝浑身紧绷,“你们.......你们究竟是谁?想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女鬼歪了歪头,皮球停止了拍动,她甚至舌头在嘴唇边来回舔舐,眼底划过饥饿的红光,她轻轻嗅了嗅,随即露出一脸陶醉的表情。

    “嗯..........已经很久没有开饭了。”

    另一只恶鬼瞥了她一眼,接着目光便直愣愣地看着葵枝身后的花子。

    “小孩儿给我!大人给你!”

    “啧,小孩儿那么多,你可真够贪的。”

    “那又怎样?朱纱丸,你要不服,一会儿比试比试?”

    朱纱丸冷呵一声,轻蔑地看向男鬼,“矢琶羽,咱们做了搭档这么久,哪一次对战的主心骨不是我!”

    眼看两只鬼突然吵了起来,葵枝将孩子们推进房屋里把门关紧,想用这种方式抵挡门外两个怪物。

    “妈妈,他们——”竹雄刚开口,就被葵枝捂住了嘴。

    “嘘!不要说话!”葵枝轻声制止,她带孩子们躲进里屋缩在墙角处。

    很快屋外的吵架声消失,葵枝心里一颤,果不其然下一秒——

    门被整个轰碎,一个红色的矢量箭头猛地将葵枝他们给甩了出来。

    “呦,瞧瞧..........一个小破屋子还想抵挡住我?”

    矢琶羽冷笑一声,掌心的眼睛也眨动了两下。

    花子注意到了眼睛,她缓缓瞪大眼,恐惧让她忍不住哭喊出声。

    一时间黑漆漆的林子里充斥着孩童的绝望哭喊。

    “玛德!安静点!”

    朱纱丸受不了对方的哭声,将手中的皮球猛地扔了过去。

    速度之快,甚至卷起一阵风,葵枝瞳孔骤缩,现下做出什么都来不及,女子绝望地闭上眼,脑中已经闪过她与孩子们倒在血泊中的模样。

    贴着脸颊的碎发被风卷起,想象的疼痛却并未发生在现实。

    葵枝睁开,此时皮球已经碎成两半倒在地上,聚集的风也渐渐散开。

    “这、这怎么回事?”

    朱纱丸瞪大了眼,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器”被分割成两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谁!是谁!?坏了老娘的皮球,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一旁的矢琶羽却眉头紧皱,“小心些,恐怕这敌人不好对付。”

    话音刚落,一道如汪洋大海却不失锋利的剑气猛地冲向他们。

    “靠!”男鬼爆了句粗口,掌心快速凝聚箭头将剑气卷起,正当恶鬼松口气时,水面扩开,矢琶羽能明显感受到箭头的扭转力在渐渐衰弱,直至消失。

    “怎、怎么回事?!”恶鬼不可置信,想要再来一次,谁知一道身影在林中穿梭,瞬息之间,便来到他身边。

    “壹之型·水面斩!”

    还未看清动作,矢琶羽便感觉脑袋与身体在瞬间被分离开来,脸侧感受到脚下泥土的湿软。

    “矢琶羽!”

    朱纱丸恶狠狠地瞪向来人——

    锖兔抬起刀,眼神冰冷地看向两只恶鬼。

    朱纱丸不甘地看着青年,几条手臂撑破衣服,它们来回拍着皮球,接着便带着猛力扔向锖兔。

    可锖兔却在霎那间躲过了这些球的攻击,他顺势来到朱纱丸的身后,声音冷讥,“看你们的阵仗,我还以为多厉害呢,结果连个下弦都不是。”

    朱纱丸瞪大眼反驳,“开什么玩笑!那位大人早已把我们钦点成十二鬼月!”

    锖兔冷呵一声,接着手起刀落,脖子被斩断。

    可女鬼却仍在不依不挠,拼了命想要眼前的剑士承认自己十二鬼月的身份。

    “自己骗自己有意思吗?”

    女鬼目眦欲裂,“闭嘴!那位大人说了,他说了!我们就是十二鬼月!!”

    锖兔不想再与这鬼过多纠缠,他掏了掏耳朵,不甚在意,“十二鬼月重要吗?反正你也要死。”说完,便转身朝着葵枝他们的方向走去。

    恶鬼不甘地声音终是渐渐消散,葵枝小心翼翼地盯着眼前的青年。

    “谢、谢谢!”

    锖兔笑了笑,“不用客气,你们没事便好。”说着,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看向跪在葵枝身后的竹雄。

    好像........

    青年银色的眸光动了动,又很快定神。

    “外面冷,你们赶紧进屋,我还有事便先行离开。”

    眼看恩人要走,葵枝看了眼漆黑的夜色下意识挽留,“请留步小先生!”

    “嗯?”

    “如今已经很晚,外面又这么冷,不如小先生先在家中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待清晨再走?”

    锖兔本想拒绝,但目光又下意识落在竹雄身上。

    “那........打扰了。”

    ————

    “请您喝茶,哥哥。”

    花子小心翼翼把茶杯端到锖兔面前,面带笑意,“好喝的。”

    “谢谢。”锖兔朝着花子温柔一笑,接着目光就看向周围。

    朴素但很温馨的屋子,不知为何锖兔在这里甚至感受到了些许安逸。

    “真的感谢您,小先生。”葵枝朝着青年鞠了一躬,“不然我要以为我们一家要赴黄泉了........”

    锖兔摆摆手,“您太客气了夫人,杀鬼保护人类是我们剑士应尽的职责。”

    “请问什么是鬼?什么是剑士?”这时站在一旁一直观察锖兔的竹雄突然出声。

    锖兔看向这个与炭治郎长相及其相似的少年,眼睛恍惚了一瞬,但很快他揉了揉眼睛,在心里告诫自己要稳重。

    锖兔觉得鬼与剑士也不是什么秘密,便尽量讲出。

    而竹雄在听到锖兔的话眼眸却愈发明亮。

    “剑士,好厉害!”

    锖兔闻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哈哈哈,还可以吧......也没有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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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可以成为剑士吗?”

    “.........欸?”锖兔一时愣住。

    这时葵枝不赞成地望向竹雄,“竹雄,不能给小先生造成麻烦。”

    竹雄顿时委屈地嘟囔,“我也是想很好的保护大家啊.........”

    锖兔回过神,赶忙摆摆手,“没事的!夫人,这位小友有这样的志气,是很好的。”

    竹雄得到了肯定嘻嘻一笑,“对吧!等我变厉害了,我就可以保护家人,斩杀这些屠戮人类的怪物!”

    葵枝看了眼竹雄,叹了口气,目光转回锖兔,“抱歉小先生,我不是不支持竹雄,只是担心.......大儿子失踪多年,我的二女儿前不久外出寻找还至今未归,我的心中总是不安,若是竹雄再离开.........”

    锖兔理解地点了点头,他看向竹雄劝慰道:“我知你的志气,但凡事还是要量力而行,你还小,离开家,你的家人难免担心,可否再等等?”

    竹雄自然知道母亲的担忧,心中的热血被一盆凉水浇灭,现实赤裸裸地摆在眼前。

    先不说他有没有这个天赋,若是离开,姐姐还未带着大哥回来,徒留母亲一位长辈,万一........”

    “抱歉妈妈........是我考虑不周到了。”竹雄低下头,声音渐渐变低。

    葵枝顿感一阵后悔,她是不是控制欲太强了?可是........

    “我有些累了,抱歉我想去屋里了。”竹雄抿了抿唇朝锖兔点点头,便朝着里屋走去。

    葵枝心中更不是滋味,锖兔也未再开口,几个孩子坐在一起,只是相互望着彼此也并未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冷寂。

    “抱歉让您见笑,自从我的大儿子失踪后.......我对孩子们管控有些严密。”

    葵枝打破沉寂,她苦笑着看向锖兔。

    看着眼前正陷入痛苦的女子,不知为何,锖兔脑中突然划过一个想法。

    他觉得不可能,可是就像是被浇灌了水的嫩芽,逐步生长,直至破出口。

    “冒昧问一下........您的大儿子他........叫什么名字?”

    葵枝两手揉搓,“炭治郎.......他叫灶门炭治郎,小先生您.......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女子面露期冀,她看到了在她念出这个名字时,对方惊诧的模样。

    或许........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哪里呢?

    “炭治郎........”锖兔轻声呢喃。

    “是的,是的,若您知晓他在哪儿,请告诉我。”葵枝激动地凑上前。

    “我、我确实认识!但........我现在不知道他在哪里。”

    “这样.......”女子失落地垂下眼。但还是牵强地露出抹笑,“我能问一问,小先生和炭治郎是怎么认识的吗?”

    锖兔开口,但想说的话却又被硬生生吞下去。

    他该怎么开口.......

    怎么告诉眼前的女子。

    他的儿子变成鬼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