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愣了愣,没想到珠世会问他这个。

    少年露出抹苦笑,“我不太记得........只是无惨先生说我受伤严重,若是不变成鬼,就会有生命危险,所以.......”

    珠世面露思索,“所以你根本不记得自己受过什么严重的伤?”

    炭治郎摸了摸后脑勺,“其实那天醒来后,脑子像是空白一块,什么都记不起来.......”说着,他望向祢豆子,“对不起,我也不记得和你的过去.......”

    祢豆子泪水已然控制不住,糊了一张脸,“不........哥哥不该道歉.......从不是哥哥的错.......”

    炭治郎抿了抿唇,他并未说什么,只是凑近祢豆子用手帕轻轻擦拭着少女的脸颊。

    珠世看着这一幕,眼底有些许触动,她咬了下唇,叹口气,“所以,炭治郎你是从失踪之后就一直住在无限城对吗?”

    炭治郎惊讶地看向女子,“您怎么知道.......”

    祢豆子顿时不好意思地举了下手,“对不起哥哥,是我说的......”

    炭治郎笑着摸了摸妹妹的脑袋,“没事,我不怪你,关于无惨先生........我其实心里也很乱。”

    一旁的愈史郎闻言,不屑地嗤了一声,“有些人啊,被人卖了,还在给人数钱呢。”

    珠世警告地看了眼愈史郎,男子顿时止住话,他把头转向另一边,不满地碎碎念。

    而对于愈史郎的讽刺,炭治郎却不解地道:“卖?无惨先生没有卖我啊?我也没给无惨先生数过钱啊?”

    愈史郎:“..........”

    珠世:“..........”

    愈史郎无语地看向少年,想了片刻,还是不知该怎么回答,最终只是朝人比了个大拇指,随即就进房间里去了。

    门“彭”地一声关上,珠世捂嘴轻笑:“这还是第一次见愈史郎无话可说。”

    炭治郎不明白珠世为什么要笑,他仍然还沉浸在对方的那句话里。

    珠世为两兄妹各倒了一杯茶,“尝尝吧,这茶味道不错。”

    炭治郎犹豫片刻,却见珠世已经轻抿一口。

    他也拿起茶杯放在鼻间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香气顿时充斥在鼻腔。

    好香.......

    少年眼眸亮了亮,这么久了,他都没有再吃过人类的食物,炭治郎抿了一口,轻咂着嘴,眼底带着兴奋的笑意,这茶竟然没有让他有恶心的感觉!

    少年接着便直接一饮而尽,完了,甚至舔了舔舌尖意犹未尽。

    但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些犯困了.......

    奇怪,明明刚从梦里醒来,也不感到饿了,为什么........

    “哥哥!”

    茶杯摔碎在地,祢豆子赶忙扶住了朝后倒去的炭治郎。

    “哥哥,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祢豆子的闻到一股奇异的茶香,寻着味道,少女看向被炭治郎摔碎在地的茶杯,那股茶香就是从这里冒出来的。

    和自己喝的味道完全不同........

    意识到了什么,祢豆子猛地看向珠世,“珠世小姐,到底........”

    珠世站起身,她走了过来,祢豆子顿时紧张地将炭治郎护在怀里,她故作凶狠地瞪向女子,企图又这样的方式将鬼吓跑,心里对把哥哥带来这里产生无尽的懊悔。

    她不该随意相信陌生人的,都是她的错........

    “哥哥.......”

    珠世叹了口气,“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只是需要他的帮助。”

    祢豆子抬起头面露不解,“........帮助?”

    愈史郎背着木箱从屋里走了出来。

    祢豆子见此更加紧张,“你、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愈史郎白了祢豆子一眼,随即走过来把木箱放在桌上。

    “准备好了,珠世小姐。”

    珠世点了点头,她看向祢豆子,“放轻松,我只是需要你哥哥的一点血。”

    “血?”

    珠世搬来一张椅子,坐在祢豆子对面,她耐心解释,“你哥哥从小住在无限城,想来和无惨接触很多,血液里的无惨基因浓度会比我曾经捉到的那些鬼要高很多,所以,我需要他的血液。”

    祢豆子仍然没有因对方的话而放松警惕,“可是你为什么不直接跟哥哥说?为什么要弄晕哥哥?”

    珠世叹了口气,“因为我能看出,炭治郎对鬼舞辻无惨感情很深。所以若是在他清醒时请要血液,他必定刨根问底,知晓作用,同意帮忙的几率很低。”

    祢豆子紧紧搂着炭治郎,“你要血液做什么?”

    珠世直视着那双粉色的双眸,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我要杀了鬼舞辻无惨。”

    祢豆子愣了愣,此时烛火照在女子脸庞上,光暗割裂,可那双眼睛却不管处在什么位置都燃烧着浓烈的仇恨。

    “鬼舞辻无惨究竟是谁?你为什么要杀他,他和哥哥.........”

    珠世缓缓闭上了双眼,过了许久终是轻叹一声,“他.........是一切痛苦得源头。是鬼之始祖,最初之鬼。”

    愈史郎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珠世,看着那双隐匿于平静紫海之下的疯狂。

    男子抿了抿唇,他逼迫自己移开目光,内心的情绪却久久未能平复。

    “所以......杀了鬼舞辻无惨,所有鬼都会死亡吗?”祢豆子愣愣地看着珠世,眼眸透着一丝绝望。

    “那哥哥......”

    “这也是我需要炭治郎血液的另一个作用。”珠世从桌上的木箱里拿出一本笔记,她缓缓翻开,看着上面自己日夜记载的实验记录,轻轻抚摸着已经泛黄的纸张,“多年来,我也一直在通过汲取那些被无惨转化的恶鬼血液来研制出将鬼变回人类的药剂,但每个恶鬼血液浓度不同,因此实验进度一直停滞不前。”

    珠世重新将目光放在昏迷的炭治郎身上,紫色的海泛起一丝汹涌,声线里隐隐带上一丝颤抖。

    “我能感受得到,他的血液浓度,比我以往提取的恶鬼都要浓上数十倍,若是有了炭治郎的血液,实验会有一大进步!”

    祢豆子抿了抿唇,“就算是这样,那也——”

    珠世突然站起身,这让祢豆子浑身一震,话音也被掐断。

    只见女子朝着祢豆子深深鞠了一躬。

    “不管是消灭无惨,还是研制变回人类的药剂,都需要这份血液,所以,拜托了!”

    祢豆子眼眸里露出挣扎,“我、我不能替哥哥做决定......”

    “那你不想让你的哥哥变回人类吗?!无惨是一定会被消灭的,想他死的可不止我们!”愈史郎猛拍了下桌子,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少女,声音愈发尖利,“若是未能及时研制出变回人类的药剂,你的哥哥也难逃一死,好!就算鬼舞辻无惨运气好逃过一劫,再像几百年前那般当个缩头乌龟,你的哥哥能跟着活个几百年,但他永远都是个无法活在阳光下不老不死的怪物!”

    “愈史郎,够了!”珠世厉声呵斥,但男子这次却并未停住话头。

    他瞪视着祢豆子,深吸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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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难道在得知炭治郎变成鬼的罪魁祸首的那一刻,就没有恨过吗?”

    有什么东西在祢豆子的心里悄然碎裂。

    怎么可能不恨呢?

    祢豆子抚摸着炭治郎的脸颊,少年仍然处在昏睡中,祢豆子的下巴轻轻搁在少年的额头处,许久未发一言。

    她自是想要哥哥变回人类,但........

    “哥哥会怪我的吧.......”

    祢豆子轻声呢喃。她抬眼看向两鬼,“你们真的不会伤害哥哥吗?”

    珠世和愈史郎对视了一眼。看到少女眼中未减分毫的警惕,女子叹了口气,“我向你保证,不因为别的,就算是为了这对日轮耳饰,我也不会伤害他。”

    “日轮耳饰?”

    珠世露出抹苦笑,目光此时也移向了耳饰,“是这对耳饰主人让我有了活下来的勇气,这份恩情,哪怕我深陷地狱,也无力偿还。”

    祢豆子把目光放回炭治郎的身上。

    “所以,拜托了.......”

    炭治郎醒来时,似是还未反应过来,他猛地下床,却因为脑袋的昏厥,直接摔倒在地。

    “奇怪.......”炭治郎想站起身,此时屋子的房门打开,祢豆子走了进来。

    “啊!哥哥!你醒了?没事吧!”祢豆子小跑过来,将炭治郎扶到床上。

    “我没事.......祢豆子你没事吧?”炭治郎担忧地望向少女,“不知道为什么,我睡了这么久,你、你有事吗?有没有哪里受伤?”

    祢豆子愣了愣,随即朝着少年绽放出明媚的微笑,“我没事呀,珠世小姐没有伤害我,放心,哥哥。”

    炭治郎闻言松了口气,他摸着妹妹的脑袋。

    此时男子也走了进来。

    “呦,醒了?还以为你直接会睡死过去呢!”

    愈史郎冷笑着看向少年。

    “等着天黑,赶紧给我走,我忍你很久了!”

    炭治郎闻出眼前的少年并没有恶意,他笑了笑,“那个.......抱歉,请问我睡了多久?”

    “呵,还好,也就三天,和那猪有的一拼。”

    “三天!?”炭治郎惊异地喊了一声,不可置信地看向愈史郎。

    “是啊,三天。”愈史郎却毫不在意般掏了掏耳朵,但炭治郎鼻尖动了动,眼眸漫上疑惑,但还未问出口,男子就先一步开口:“既然你醒了,那我也要去找珠世小姐了。”

    说完,便闪身出了房间,压根没给少年再开口的机会。

    “奇怪......愈史郎先生刚刚在害怕什么....?”

    而此时,离开房间的愈史郎劫后余生般呼出一大口气,差点脱力。

    “妈妈呀,终于醒了,再不醒,珠世小姐一定会怪我的!”一想到珠世失望愤怒地看着自己,愈史郎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真是的,明明配好比例了啊,怎么还能晕三天呢?”

    男子想了许久都未能想出来,最后只是懊恼地挠了挠头,“哼,肯定是那个炭治郎的问题,嗯!一定是!”

    “还是让他赶紧滚蛋的好!”愈史郎气呼呼地去找珠世。

    而与此同时,无限城里,许久未见炭治郎的黑死牟找到鸣女。

    “炭治郎呢?无惨大人也不见了.........我联系不上.......他们........”

    鸣女抿了抿唇,“无惨大人如今在浅草区,炭治郎.........我不知道........”

    “..........不知道?”黑死牟眉头紧蹙。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