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冢被救了之后,就一直躲在附近,他见到炭治郎过来时,还惊讶了一瞬,没想到对方是为他而来。

    男子抿着唇,怀里还抱着那把日轮刀,他小心观察着那两个鬼杀队剑士和炭治郎。

    听到锖兔的话,心里原本的那丝歉疚又悄然浮现了出来。

    手中的刀不禁握紧了几分。

    钢铁冢把所有的注意都放在炭治郎他们身上,未注意到手中的刀发红了一瞬——也在这一刻,三只鬼感受到了一股深入血液的恐惧,他们僵了一瞬,可乐原本嬉笑的面容也扭曲了片刻。

    他们看向彼此,内心泛起惊异。

    刚刚那种感觉........

    三只鬼到底脑海中同时闪过火焰的片段,像是真的被放进烈火灼烧,那种痛苦感附着在他们的骨头,一点点啃食。

    而直到那股气息跟随炭治郎他们离开后,几只鬼才缓过来。

    “呼........好恐怖........”哀绝瑟瑟发抖,他看着炭治郎离开的方向,抿了下唇,“我、我们要不还是离开吧,我不想被烧死......”

    可乐瞬间捂住他的嘴巴,眼里的戏谑逐渐被惊恐取代,“你疯了!?刚刚我们脑子里的,那、那个回忆明显是无惨大人的,你还敢这么说,若是被大人察觉到,本体脑袋掉了,我们可是会一起疼的!”

    可乐重重地拍了下哀绝的头,第一次面容如此严肃,“你想疼,可别拉上我!”

    “怎么这样啊......”哀绝捂住头,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积怒站在一旁,抱臂看着他们,此时也插话道:“也别拉着我,小心我电死你!”

    哀绝:“.........”

    “你电啊!看看你能不能电死我!”哀绝愤怒地吼道,“好歹算是一体的,你们就这样对待我?!”

    可乐翻了个白眼,先一步制止了二人的斗争,“行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找到其他的村民吧。”

    积怒冷哼一声,“空喜不是已经去找那个蜈蚣了吗?指不定现在已经切下哪个村民的头插进花壶里了。”

    可乐移开步往另一条路的方向走去,“走吧。先去和空喜会合。”

    “那炭治郎那边.......”哀绝丧着脸问道,“不管他了吗?”

    可乐冷笑一声,他伸出大拇指指向炭治郎离开的那条路,“你这么关心他,那你就去找他。”可乐嘴角勾起调侃的笑,“只怕别到时候被那股气息给吓尿了。”

    “你——!”哀绝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可乐。

    “要是炭治郎真出了什么事,我们的头也保不住.......”哀绝走在末尾,轻声嘟囔着一句,但脚步却紧跟着前面两只鬼。

    圆月往上稍稍偏移,炭治郎话音落下后,钢铁冢就走了出来。

    “呃......你们好?”钢铁冢有些尴尬,他被救下时,有说过会离开,结果........咳咳。

    “你怎么知道我跟在你们身后的?”钢铁冢看了眼炭治郎,见对方朝他笑,又立马移开了目光。

    “因为这把刀。”炭治郎看向男子手中又发出一阵红光的刀刃。

    “刀?”钢铁冢面露疑惑。

    炭治郎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突然盯着对方的脸,细细打量。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啊?”

    “嗯......”炭治郎眨了眨眼,眼里闪过一丝趣味,他笑了声说道:“就是第一次这么细致地观察钢铁冢先生的长相,您真好看。”少年由衷地夸赞。

    钢铁冢的脸瞬间漫上一层红晕,第一次被人这么真挚地跨过,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啊?啊......也还好吧。”锖兔在一旁嘟囔着,“也没多好看啊.....”

    义勇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钢铁冢:“..........”

    救命恩人——忍!

    钢铁冢深吸口气,随即想到刀的事情还没搞清楚。

    “呃,对了,你、你刚刚说刀?刀怎么了?”

    回归正题,炭治郎的面色也严肃起来。“这刀上面有会让鬼恐惧的气息,有点像是……嗯……那名剑士。”

    剑士?

    钢铁冢紧蹙着眉,忍不住上前一步,抓着炭治郎的胳膊,“继国缘一?你知道他?”

    炭治郎点头,“他曾出现在我的记忆里。”

    “记忆?你怎么会有——”想到了什么,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和男子的目光对视上,炭治郎清楚对方已经知晓原因了。

    “很痛苦吧.......”钢铁冢眼眸低垂,轻声细语。

    炭治郎摸了摸自己的头,“其实还好,我就一次和无惨先生记忆共享,也谈不上什么痛苦。”

    钢铁冢抬眼看着少年,心里头像被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口,有些喘不过来气。

    “对不起.......我.......”

    炭治郎轻拍着对方的胳膊,“干嘛道歉啊?你又没做什么。”

    “刀的事......抱歉.........”

    炭治郎反应过来,“啊,这个啊,没事,再者我是鬼,不给锻刀也是正常的。这个您没必要道歉啊。”

    钢铁冢没有说话,他看着手中这把日轮刀,想到什么,忽地抬头,“你为什么不怕它?”

    “嗯?”

    炭治郎看了眼刀,又看向钢铁冢,实说道:“其实刚触摸它的时候是怕的,但是怕过之后,就感觉这刀很轻盈,拿起它的时候,觉得.........它就像是自己的手一样,可以运用自如。”

    钢铁冢愣住片刻,随即不可思议地举起手中刀,“你......真的有刚刚说的那种感觉?”

    炭治郎还未回话,锖兔终于忍不住了,他们二人的谈话,他一概不知,根本插不上嘴,眼看炭治郎已经完全忽略他们了,锖兔的心里没由来地升起一股危机感。

    就......他们才是认识了许久的人,自己和义勇反倒像个外人。

    可是,明明是他们先认识的!

    虽然感觉莫名其妙,但粉橘发少年还是紧盯着二人,期间,他瞥了眼身旁的好友,对方也正在看着炭治郎,眼里闪过一丝委屈,正巧被锖兔捕捉到。他嗤了一声,在心里说了句装模作样,就认真听炭治郎他们说的,想要借机想要插入话题。

    果然,让他找到了机会。

    “那就说明,这把刀适合炭治郎啊。”锖兔上前一步,跟着观察钢铁冢手中的刀。

    谁知刚没看多久,就被钢铁冢缩了回去。

    他看着自己这个救命恩人,一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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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忍,最后只是语气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我们象征着一段历史,你觉得这能随便赠人——呃,鬼吗?”

    “炭治郎才不是鬼!”锖兔反驳对方,“你见过不吃人的鬼?”钢铁冢不说话了,但锖兔却又往前走,步步紧逼,见过会关心人类帮助人类的鬼?”锖兔伸手一把拽起男子的衣领提上前,怒吼着,银色眼眸里却承载着痛苦,“你见过有鬼会宁可会牺牲自己,也会去守护他人的吗?你见过吗!”

    “别——别!这是做什么!”炭治郎从呆愣中回神,上前拉开二人。

    “这刀是那位剑士留给你们,自然是不能随便送人。”炭治郎朝钢铁冢点了点头,“我明白的。”接着他转向锖兔,橘粉发少年紧张地看着炭治郎,下意识吞咽一口。

    “谢谢你,关心我。”炭治郎微笑着,“放心啦,我会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刀的。”

    锖兔紧张的眼神呆住,眼眶却在慢慢变红。

    “你能不能.......”锖兔张口,声音泛起一丝哽咽,“别总是为别人考虑。”

    炭治郎嘻嘻一笑,“我习惯啦。”

    原本僵持的气氛顷刻间松懈下来。

    连一旁不说话的义勇也松了口气。

    钢铁冢看着这一幕,心里更不是滋味,他当然犹豫过把这刀给炭治郎,只是一方面这是村子守护了千年的东西,自己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让村子寒心失望。

    而还有另一方面........

    钢铁冢望向炭治郎,缓缓吐出口气。

    这刀是那位日之呼吸的强大剑士所用,刀身的铸造更加偏向于其主人的呼吸法。

    但炭治郎用的是月之呼吸,这刀也许就只是看着像用的顺手,真拿来斩鬼,保不准会出什么差错。

    可钢铁冢在这一瞬却产生了个想法。

    既然鬼也能学习呼吸法。

    那为什么......炭治郎不能学习日之呼吸呢?

    但这想法只产生了一刹。

    先不说炭治郎愿不愿意去学,他曾听村长讲述过日之呼吸对鬼的威力。

    少年是鬼,又能承受得住吗?

    “钢铁冢先生?钢铁冢先生!”

    正处在思索里的男子骤然回神,他看着炭治郎,“怎么了?”

    见人回应,炭治郎这才放下心,“您没事吧?刚才一直叫您都没有反应。”

    钢铁冢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他犹豫地看着炭治郎。

    炭治郎微微歪着头,“就是什么?”

    想了想,钢铁冢还是想把刚才思索的事情准备说出口。

    “炭治郎,你——”

    “彭!!”

    一声巨响将他的话打断,炭治郎眼神一凌,瞬间转向四周。

    待确定了声音传来的方位,少年瞳孔皱缩,愤怒使他紧咬着牙,想起什么,转头叮嘱钢铁冢,“钢铁冢先生,您赶紧找地方躲起来,我去救人!”

    说完,还不等锖兔他们反应,炭治郎就在林中快步穿梭着,赶去声音发出的地方。

    “你赶紧躲去来吧。”义勇提醒对方,就跟在锖兔后面离开。

    钢铁冢站在原地,紧咬了下下唇,眼底的犹豫逐渐被一抹坚定取代,他快步跟了上去........